【第17章 檢閱、效忠與“第二帝國征兵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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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補劇場·延續——】
指揮部門外,空氣凝固如鐵,數方人馬無聲對峙,目光交錯間彷彿有電光雷鳴。極限戰士高層如臨大敵,將嬌小的金色身影護在身後;阿巴頓、西吉斯蒙德、弗裡克斯各據一方,神色冷峻;聖吉列斯懸停半空,羽翼微張;陰影中的科拉克斯與不知潛伏何處的阿爾法雙子,更添無形壓力。
就在這緊繃的弦即將斷裂的刹那——
“你們……在乾什麼呀?”
那個軟糯的、帶著困惑和一絲疲憊的聲音,如同清泉滴入滾油,瞬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姬裡曼從馬瑞烏斯·蓋奇寬厚的肩甲旁探出半個小身子,碧綠的眼眸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未乾的濕氣。她仰著小臉,目光依次掃過門外劍拔弩張的眾人,最後落在最顯眼的聖吉列斯身上,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純粹的不解。
“聖吉列斯哥哥,”她輕聲喚道,聲音軟軟的,帶著依賴和疑問,“還有阿巴頓、西吉斯蒙德、弗裡克斯……你們……乾什麼呀?”
這副模樣——嬌小,茫然,眼睛因為剛哭過而顯得濕漉漉,像隻誤入狼群的迷途幼鹿——配上那軟糯的疑問,瞬間對門外幾位“尾隨者”造成了不同程度的“萌係精神衝擊”。
聖吉列斯俊美的臉上冰霜般的表情瞬間融化,化為春風般溫柔的笑意。他緩緩落地,潔白的羽翼優雅收攏,走上前幾步,彎下腰,用那雙足以撕裂惡魔的手,極其輕柔地捏了捏姬裡曼柔軟白皙的臉頰。
“十三妹,”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蜜糖,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寵溺與關切,“我們隻是……不放心,來看看你的子嗣們,對你怎麼樣。”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如臨大敵的馬瑞烏斯等人,但語氣依舊溫和:“現在看來,他們似乎……冇有讓你受委屈?”
被聖吉列斯捏臉,姬裡曼的小臉微微一紅,但冇有躲開,反而因為兄長的關心而心中一暖。她輕輕搖了搖頭,碧綠的眼眸看向身前的馬瑞烏斯等人,又轉回聖吉列斯,認真地說:
“謝謝哥哥們關心,我很好。我的子嗣們……也很好。”
聽到姬裡曼親口說“很好”,而且語氣中冇有絲毫勉強,聖吉列斯眼中最後一絲審視也消散了,笑容更加燦爛。他揉了揉姬裡曼的金髮:“那就好。”
馬瑞烏斯·蓋奇見聖吉列斯似乎冇有惡意(至少目前冇有),而且姬裡曼大人也表明瞭態度,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他上前半步,對著聖吉列斯,也對著門外其他幾位,不卑不亢地說道:
“聖吉列斯大人,請放心。極限戰士軍團,永遠效忠基裡曼大人。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大人變成什麼樣子,我們永遠是他的子嗣,此誌不渝!”
他身後的阿格曼等人也齊齊挺胸,眼神堅定,無聲地宣告著同樣的決心。他們心中暗想:(看這樣子,好像不是來搶母親的?還好……雖然我們不怕打,但萬一混戰起來,流彈或者靈能波動傷到母親怎麼辦?那纔是萬死莫辭!)
聖吉列斯看著馬瑞烏斯等人眼中毫無作偽的忠誠,又看了看被他們隱隱護在中間、雖然眼睛還有點紅但神色平靜的姬裡曼,終於徹底放心。他直起身,對姬裡曼溫柔笑道:
“好吧,十三妹。看來是我們多慮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既然來了,就讓哥哥們陪你去看看你的軍團吧?正好,我們也想親眼見證一下。”
這顯然是想全程“陪同”(監視)了。馬瑞烏斯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還冇等他開口,姬裡曼已經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嗯!謝謝聖吉列斯哥哥,謝謝大家!” 她對著門外的阿巴頓、西吉斯蒙德、弗裡克斯,以及陰影方向(科拉克斯)和不確定的角落(阿爾法雙子)都禮貌地道謝,雖然不確定他們是否都在,但心意到了。
這一笑,一句軟軟的“謝謝”,如同春日暖陽,瞬間融化了門外最後一絲緊繃的氣氛。
阿巴頓冷峻的麵容幾不可查地柔和了零點一度,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姬裡曼大人……真的好溫柔,好有禮貌。和父親(荷魯斯)那種充滿領袖魅力的威嚴不同,是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柔和。而且……真的好可愛。) 他連忙收斂心神,但耳根的熱度一時難退。
西吉斯蒙德依舊站得筆直如槍,但握著劍柄的手已經完全鬆開。他看向姬裡曼的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姬裡曼大人確實……與眾不同。如此境遇下,還能保持這樣的溫和與禮貌。極限戰士們能擁有這樣的原體,真是……令人羨慕。) 他隨即被自己這個“羨慕”的念頭驚到,連忙心中默唸帝國之拳守則。
凱多摩爾·弗裡克斯,這位鋼鐵勇士的第一連長,看著姬裡曼那真誠(且可愛)的笑容,聽著那軟糯的“謝謝”,常年被高強度任務和父親嚴厲要求打磨得如同粗糙鋼板的心靈,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地、舒適地熨帖了一下。他腦中不受控製地開始暢想:
(如果……以後真的是為這位原體大人效力……)
(她看起來就很講道理,很溫和,肯定不會動不動就‘十一抽殺’(Decimation,佩圖拉博用於懲罰失敗部隊的殘酷手段,每十人抽殺一人,有時候不管有冇有犯錯,整支部隊一起抽),也不會讓我們去完成明顯不可能、純粹是為了懲罰而懲罰的任務。)
(說不定……任務安排會合理些?後勤補給會準時些?傷亡撫卹會到位些?)
(甚至……可能真的有輪休?有固定的休息時間?不用天天擔心下一秒就被派去送死或者被自己人處罰?)
(這不就是……黃金時代傳說中‘六險二金、週末雙休、老闆好看脾氣好’的理想工作嗎?!)
(鋼鐵勇士……終於要熬出頭了嗎?!)
弗裡克斯那常年冇什麼表情的粗獷臉上,肌肉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彷彿想努力擠出一個表示“期待”的表情,但失敗了,最終隻是眼神變得稍微……亮了一點?他連忙低下頭,生怕被人看出他心中那“大逆不道”的憧憬。
而馬瑞烏斯·蓋奇等五位極限戰士高層,看著聖吉列斯那無比自然、甚至帶著點寵溺的“捏臉”動作,心中警鈴大作,醋意混合著強烈的不爽翻湧!
(捏臉?!聖吉列斯大人您怎麼能捏我們母親的臉?!)
(那是我們才能……啊不,那是能隨便捏的嗎?!)
(雖然……看起來手感真的很好的樣子……臉蛋軟軟的,紅撲撲的……)
(冷靜!馬瑞烏斯!那是母親!是軍團的原體!不能無禮!)
(可是……真的好想也捏一下啊……咳咳!死腦!彆想!)
他們努力控製著表情,但眼神中的複雜情緒幾乎要溢位來。
“母親……咳咳!父親,”馬瑞烏斯·蓋奇強行將注意力從聖吉列斯那“罪惡之手”上移開,轉向姬裡曼,恭敬地說,“請隨我們來,前往校場,檢閱軍團。”
他同時對身後的希爾和奧古斯特·卡恩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希爾迅速通過頭盔內的通訊器,以最高優先順序下達緊急集合命令;卡恩則對幾位同僚點了點頭,五人默契地調整位置,隱隱形成一個保護性的陣型,將姬裡曼護在中心稍靠前的位置。
然而,他們的“保護圈”剛形成,就被打破了。
聖吉列斯很自然地走到姬裡曼身側,與她並行,潔白的羽翼微微收攏,但依舊散發著無形的守護氣場。阿巴頓沉默地帶著幾名加斯塔林終結者,跟在左後方,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西吉斯蒙德帶著帝國之拳戰士,居於右後方,已然開始本能地評估行進路線的防禦要點。弗裡克斯和鋼鐵勇士們則墜在稍遠處,但始終保持著一個可以隨時前衝或側應的距離。
陰影微微波動,科拉克斯的身影在不遠處的廊柱陰影中時隱時現,如同最忠實的幽靈護衛。
至於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依舊無蹤,但壓力無處不在。
於是,一支古怪的隊伍形成了:五位極限戰士高層打頭,中間是嬌小的、金色的姬裡曼,以及與她並肩而行的聖潔大天使,周圍和後方是其他三個軍團精銳組成的“聯合護衛(監視)隊”,陰影中還有潛行大師和謎之雙子。
一行人朝著極限戰士軍團在泰拉的臨時校場走去。
走在熟悉的宮殿長廊和露天廣場上,感受著兄長們的陪伴(儘管方式各異),以及子嗣們無聲但堅定的守護,姬裡曼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之前的不安和委屈,似乎被這份溫暖(雖然有點擁擠)的關懷沖淡了不少。
她甚至不自覺地,腳步變得輕快起來。小巧的白色短靴踩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背後的金色小翅膀,也隨著她輕快的心情,開始一下一下、愉快地撲騰起來,帶著她的身體微微起伏,彷彿不是在走路,而是在進行一種可愛的、低空懸浮的“蹦跳”。
金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飛揚,頭頂的橄欖枝桂冠閃閃發亮,碧綠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光彩,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小小的、開心的弧度。
好可愛啊!
這個念頭,幾乎同時掠過在場所有“尾隨者”和“護衛者”的心中。
聖吉列斯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放慢腳步,配合著姬裡曼的“蹦跳”節奏。阿巴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對撲騰的小翅膀吸引,冷峻的臉上線條柔和了許多。西吉斯蒙德一邊警戒,一邊用餘光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充滿生機的畫麵。弗裡克斯看著姬裡曼輕快的背影,心中對“好老闆”的評價又默默加了一顆星:(心情好,脾氣就好,脾氣好,日子就好過!)
馬瑞烏斯等人雖然依舊保持警惕,但看著“母親”終於露出笑容,心情也跟著明亮起來,隻是心中對周圍這群“電燈泡”的嫌棄又加深了一層:(要是冇有你們,這就是我們陪母親散步的美好時光!)
臨時校場很快便到了。這是一片位於皇宮外圍、經過平整和加固的巨大廣場,足以容納數萬名阿斯塔特進行集結和操演。
此刻,廣場上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一萬多名極限戰士軍團的星際戰士,以連隊為單位,排列成整齊劃一的方陣,肅然靜立。深藍色的動力甲在泰拉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光澤,爆彈槍、鏈鋸劍、動力拳套在身側閃爍著寒光。每一名戰士都站得如同雕塑,頭盔麵朝前方,唯有那微微調整的呼吸和靈能波動,顯露出他們內心的不平靜——緊急集合,原體親臨,必有大事。
各連連長站在各自方陣的最前方,身姿筆挺,等待著他們的基因之父,羅伯特·基裡曼的到來。
當那一行奇特的隊伍出現在校場邊緣的高台側方時,所有戰士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他們熟悉的軍團高層:馬瑞烏斯·蓋奇執政官、阿格曼隊長、潑拉克斯、卡恩、希爾。但緊接著,他們看到了更多陌生的、氣勢驚人的身影:影月蒼狼的阿巴頓、帝國之拳的西吉斯蒙德、鋼鐵勇士的弗裡克斯,甚至還有……懸浮在半空、羽翼潔白的聖吉列斯原體?!陰影中似乎還有不祥的蠕動?
而在這群顯赫人物的中間……
是一個小小的、金色的、散發著溫暖光芒的身影。
她穿著從未見過的藍白裙裝,戴著翠綠的桂冠,背後有一對收攏的、但明顯是能量構成的小翅膀。她被馬瑞烏斯等人和聖吉列斯隱隱護在中間,正邁著輕快的步伐(甚至帶點小蹦跳)走向高台。
(那個小女孩是誰?)
(好……好可愛啊!)
(怎麼會有小孩子出現在軍營校場?還和各位大人在一起?)
(可是……真的……好可愛!那翅膀,那光環,那小臉……)
(好想……摸摸頭?這什麼危險的想法!)
儘管紀律嚴明,但一萬多名鋼鐵戰士的內心,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疑惑、好奇、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被“萌”擊中的感覺,在無聲的靈能漣漪中擴散。各連連長們也麵麵相覷,不明所以,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個小小的身影牢牢吸引。
馬瑞烏斯·蓋奇率先登上高台,轉身,麵對下方寂靜但暗流湧動的藍色海洋。他深吸一口氣,用擴音器加持的、沉穩有力的聲音說道:
“全體!安靜!”
聲浪壓下細微的騷動。所有戰士挺直身體,目光重新變得專注——儘管餘光還是忍不住飄向那個正被聖吉列斯牽著小手,慢慢走到台前的小小身影。
聖吉列斯對姬裡曼投以鼓勵的溫柔目光,輕輕鬆開了手,和阿巴頓、西吉斯蒙德等人退到高台一側,將舞台中央留給了她。
馬瑞烏斯等人也退後半步,但目光緊緊跟隨著她,心中充滿了緊張、期待、以及無儘的支援。
姬裡曼站在高台邊緣。對她來說,這個為原體設計的高台邊緣有點高,她需要微微踮起腳尖,才能讓下方更多的戰士看到自己。
她看著下方那片浩瀚的、沉默的、由忠誠與鋼鐵構成的藍色海洋。一萬多雙眼睛,此刻正帶著震驚、疑惑、好奇、以及各種複雜難明的情緒,聚焦在她身上。
她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能感受到基因種子傳來的、清晰而強烈的共鳴與連線。這些都是她的子嗣,是她曾經領導、信賴、並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戰士。
而現在,她要以這副完全陌生的模樣,麵對他們。
緊張,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但她想起了馬瑞烏斯他們的忠誠,想起了聖吉列斯哥哥的鼓勵,想起了父親(帝皇)那笨拙但溫暖的撫摸。
她深吸了一口氣,小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後,她用那副經過擴音器稍作放大、但依舊軟糯清澈的嗓音,對著下方一萬多名戰士,清晰地說道:
“我的子嗣們。”
聲音傳遍寂靜的校場。
“我,就是羅伯特·基裡曼。”
“!!!!!!”
如同無形的驚雷,在每一個極限戰士的腦海中炸響!
儘管基因的共鳴早已告訴他們答案,但當這個嬌小可愛的金髮少女,親口用那軟糯的聲音,說出那個威嚴的名字時,巨大的認知衝突和心靈震撼,還是讓整個校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沸騰!
(什麼???!!!)
(啊??????)
(父親?!我們的基因原體,基裡曼大人?!)
(怎麼可能?!父親怎麼會變成……女孩子?!還這麼……小?!)
(可是基因感應不會錯!而且馬瑞烏斯大人他們就在旁邊,冇有反對!)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極致的震驚之後,是更加洶湧的、難以抑製的“萌係”衝擊!
(可是……看起來……真的好可愛啊!)
(那眼睛,那臉,那翅膀,那光環……)
(冷靜!死眼!彆看!那是原體!是基因之父!)
(不行啊!控製不住!太可愛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那我們該叫什麼?父親?還是……母親?感覺叫母親更合適現在這個樣子啊!)
整個校場,一萬多名鋼鐵戰士,如同被集體施加了定身術,僵立在原地,頭盔下的嘴巴無意識張開,眼神亂飄,心靈頻道瞬間被無數的“???”和“!!!”以及“好可愛”刷屏。各連連長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表情管理徹底失效。
姬裡曼能感受到下方傳來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震驚和混亂。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裙襬,但努力讓自己站得更直。她繼續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低下頭,又很快抬起,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坦誠的脆弱:
“我可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帶領你們征戰,建設了。我這個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能指揮軍團的原體,對吧?”
她的話語,讓下方的混亂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憂慮和心疼。戰士們看著台上那個嬌小、無助、卻努力挺直脊梁的身影,心中那因為震驚而產生的距離感,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想要保護和支援的衝動所取代。
姬裡曼停頓了更長的時間。她似乎在做著最艱難的心理準備,小巧的鼻尖微微發紅,眼眶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蓄滿了淚水,但她強忍著冇有讓它們掉下來。
終於,她用那種帶著顫音的、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潰哭泣的、卻又努力保持平靜的語氣,問出了那個決定性的問題:
“我的子嗣們……你們……還願意……跟著我嗎?”
她閉上眼睛,又迅速睜開,彷彿怕看到不想看的答案,但眼神依舊清澈而勇敢地看向下方:
“如果……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強求。”
一顆晶瑩的淚珠,終於不受控製地,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但她冇有去擦,隻是用那雙被淚水洗過、更加明亮動人也更加脆弱的碧綠眼眸,看著她的戰士們,說出了那個“殘忍”的安排:
“你們可以……留在泰拉,守衛皇宮。這裡……很安全。可以遠離……戰場和危險。”
“我自己……離開。”
說完最後幾個字,她彷彿用儘了所有勇氣,小小的肩膀微微垮下,低下頭,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部分臉頰。隻有那無聲滑落的淚珠,和微微顫抖的肩膀,訴說著她此刻的無助、悲傷、以及那份不願拖累子嗣的、近乎自毀的溫柔。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高台上,以馬瑞烏斯·蓋奇為首,五位極限戰士高層,冇有任何猶豫,齊刷刷地、以最重的力度,單膝重重跪地!膝蓋撞擊金屬檯麵發出沉悶的巨響!
“誓死效忠母……咳咳!父親!!” 馬瑞烏斯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哽咽而變形,但他用儘全身力氣吼了出來,頭深深低下。
阿格曼、潑拉克斯、卡恩、希爾也同時叩首,聲音斬釘截鐵:“誓死效忠父親!!!”
他們的動作和吼聲,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下方一萬多名戰士心中早已沸騰的情感!
(母親!是母親在哭!)
(母親說讓我們離開?她自己走?不!絕不!)
(是誰讓母親這麼難過?!是誰讓她覺得自己是累贅?!)
(我們當然願意跟著母親!求之不得啊!!)
(管他什麼樣子!這就是我們的原體!我們的基因之源!我們要保護的人!)
(母親彆哭!我們跟你走!天涯海角,地獄深淵,誓死相隨!)
“誓死效忠父親!!!!!!”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如同最狂暴的雷霆,瞬間撕裂了校場的寂靜,直衝雲霄!一萬多名極限戰士,不分新兵老兵,不分軍官士兵,全部齊刷刷地、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轟然跪倒!右拳重重叩擊左胸甲的聲音彙聚成震撼天地的轟鳴!
那是忠誠的咆哮!是誓言的怒吼!是麵對“母親”的眼淚時,爆發的、最原始也最堅定的守護欲與追隨決心!
聲浪之中,冇有一絲猶豫,冇有一絲雜質。隻有熾熱如火、堅如精金的——願意!
姬裡曼被這突如其來的、震耳欲聾的宣誓聲浪驚呆了。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下方——那片跪倒的、藍色的、鋼鐵的海洋。每一雙抬頭望來的眼睛(即使隔著麵甲),都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忠誠、激動、以及深深的心疼。
他們……願意。他們全都願意。
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徹底決堤。但這一次,不再是悲傷和絕望的淚水。
她抬起小手,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卻越擦越多。但她的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露出了一個帶著淚痕的、卻無比明亮、無比溫暖的、彷彿能融化一切堅冰的笑容。
“謝謝你們……”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卻充滿了真實的、巨大的喜悅與感動,“我的子嗣們……謝謝……”
看著台上那個又哭又笑、小小一團、卻彷彿凝聚了所有光芒的“母親”,下方的戰士們心中更是軟得一塌糊塗,同時也充滿了自豪與力量。看,那是我們的原體!是我們發誓要守護的人!她笑了!這就夠了!
聖吉列斯懸停在側方,俊美的臉上露出了欣慰而溫柔的笑容,眼中滿是讚賞。他的十三妹,果然與眾不同,用最柔軟的方式,贏得了最鋼鐵的忠誠。
陰影中,科拉克斯的身影完全浮現,他蒼白瘦削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帶著暖意的弧度。
不遠處的角落,空氣微微扭曲,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的身影如同水紋般悄然出現,他們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台上台下,隨即再次無聲無息地融入環境,彷彿從未出現過。
阿巴頓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震動不已。他看著台上那個擦著眼淚、卻笑得無比溫暖的金色身影,又看了看下方那片狂熱忠誠的藍色海洋,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悄然滋生:(姬裡曼大人……真的,很特彆。她的溫柔,她的脆弱,她的堅強……和父親(荷魯斯)那種充滿侵略性和領袖魅力的威嚴完全不同,卻似乎……更能凝聚人心?) 他連忙甩開這個“不忠”的念頭,但那個對比,已經悄然紮根。
西吉斯蒙德依舊站得筆直,但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微微發白。他看著姬裡曼,又看了看那些極限戰士,心中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或許……忠誠與守護,也可以有如此……溫情的一麵?)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卻留下了痕跡。
凱多摩爾·弗裡克斯,這位鋼鐵勇士的硬漢,看著台上又哭又笑、被萬人宣誓效忠的姬裡曼,再感受著周圍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忠誠與溫情(對他而言極其陌生),心中對“理想老闆”的憧憬達到了頂峰!
(溫柔!體貼!重視下屬!而且這麼受歡迎!)
(跟著這樣的原體,何愁冇有好日子過!)
(終於可以告彆隨時可能被‘十一抽殺’、被派去執行自殺任務、被父親用看失敗品的眼神盯著的苦日子了!)
(姬裡曼大人……您就是鋼鐵勇士的救世主!是我們的光!)
(以後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調入姬裡曼大人麾下!過上六險二金、朝九晚五、有休有假、老闆可愛又溫柔的神仙日子!)
弗裡克斯心中熱血沸騰(雖然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已經暗暗開始規劃,回去要怎麼跟佩圖拉博父親“委婉”地表達一下“想去兄弟軍團交流學習”的意願了。
【畫麵,在這一片淚與笑、誓言與忠誠交織的震撼場景中,緩緩定格,色彩變得溫暖而明亮,最終如同最美的油畫,深深烙印在意識深處,然後逐漸淡出、消散……】
戰略室內,全息星圖無聲運轉,關於首批原鑄戰士投放星區的爭論暫告一段落。
姬裡曼輕輕撥出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基裡曼本尊那場超長的、細節豐富到令人髮指的“腦補劇場”終於播完了。雖然荒誕,雖然充滿了各種OOC(Out Of Character,角色性格偏離)和誇張的“萌化”處理,但不知為何,看到最後極限戰士們集體跪倒宣誓,姬裡曼(幻想版)又哭又笑的那個畫麵時,她心裡竟然也微微有些觸動。
“…………” 她在意識中,對著那片暫時陷入平靜(估計是哭累了或者去找“媽媽”尤頓女士求安慰了)的意識海,發出了無語又帶點調侃的吐槽:
“基裡曼大人……您……也太能腦補了吧?這劇情,這細節,這人物心理活動……您不去當編劇或者寫輕小說,真是銀河文藝界的巨大損失。”
她頓了頓,想起最後那“萬人宣誓”的場麵,又聯想到自己穿越前在地球上混跡各種戰錘論壇、QQ群、貼吧的經曆,一個古怪的念頭冒了出來:
“不過說真的……基裡曼大人,您這新形象,配上這‘溫柔堅強、惹人憐愛、又能凝聚人心’的設定……” 她忍不住笑出聲,“這要是放在地球上,得騙多少錘佬哭著喊著要加入您的‘第二帝國’啊?‘為蘿莉攝政而戰!’‘守護最好的姬裡曼媽媽!’……這口號一喊,征兵處門檻怕是要被踏破。”
“第二帝國最強征兵大使,非您莫屬了,基裡曼大人。” 她總結道,語氣戲謔。
意識海中,那片平靜的“海麵”似乎被這大膽的調侃驚動了,泛起一絲微瀾。一個帶著羞憤、尷尬、以及一絲“你怎麼能這麼說”的微弱意念波動傳來:
【咳咳!什、什麼第二帝國啊……注意言辭!】 基裡曼本尊似乎又被“第二帝國”這個詞戳到了敏感點,但語氣虛弱,(而且……征兵大使什麼的……太、太不嚴肅了!)
他頓了頓,意念波動中透出一股深深的無力和自我懷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控製不住……去想這些……】
【那些畫麵,那些對話,自己就冒出來了……】
【不行了……我需要靜靜……我需要……媽媽……】
意念迅速減弱,再次沉入那片代表“逃避現實”的深海中,估計是真的在意識深處給自己構建了一個“尤頓女士的懷抱”去尋求安慰了。
姬裡曼:“……” 行吧,您老繼續去找“媽媽”充電。這爛攤子,這會,還得我繼續。
她搖搖頭,將腦海中那些荒誕又“溫馨”的劇場畫麵徹底驅散。現實不是腦補,冇有那麼多兄長的過度保護,冇有那麼多子嗣瞬間的感動涕零。有的隻是冰冷的星圖、殘酷的資料、虎視眈眈的敵人、以及千頭萬緒的爛攤子。
但……至少,原鑄戰士帶來了希望,極限戰士的忠誠毋庸置疑,馬庫拉格還在手中。
她抬起頭,碧綠的眼眸重新變得銳利清明,看向下方因為剛纔一段激烈討論而暫時停歇、正等待她最終決斷的將領們。
“唉,看完了。” 她輕聲自語,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意識深處某個裝睡的傢夥聽。
然後,她用那副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清晰地宣佈:
“繼續開會。”
“關於卡爾加執政官擬定的,首批三個星區的反擊計劃,我原則上同意。但具體兵力配置和後勤保障,需要考爾賢者和後勤部提供更詳細的評估報告。另外,關於與死神軍可能的合作框架,伊芙蕾妮女士,我希望能在會議結束後,與你單獨詳談。”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卡爾加身上:
“卡爾加,原鑄戰士的喚醒和整編進度,每日報告。會議結束後,帶我去看看他們。”
“是!父親!” 卡爾加肅然應道。
戰略會議,在短暫的“腦補插曲”和情緒波動後,重新回到了緊張而務實的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