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愁者聯盟與軍團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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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海中,那陣熟悉的、帶著羞恥預熱的嗡鳴聲越來越響,不祥的畫麵碎片如同破碎的鏡片,開始圍繞著基裡曼本尊的核心意識瘋狂旋轉、閃爍、試圖拚湊。
姬裡曼感受到這股愈發強烈的、即將“開播”的意念波動,在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用意唸對著那片混亂的意識海吐槽,“基裡曼大人,您這……該不會是不知不覺間,被奸奇賜福了吧?還是說沉睡太久,CPU(大腦)有點散熱不良,導致邏輯單元間歇性抽風,動不動就自動載入‘社死小劇場’程式?”
“算了,”她放棄了勸阻,反正也攔不住,而且看這位萬年老乾部的腦補,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瞭解“過去”(雖然是幻想版)和減壓的方式,“看看吧。這次又是什麼離譜劇情。”
【基裡曼的“不好的想象”劇場·第二幕·載入完畢——】
【接續上一幕,30K泰拉皇宮宴會廳,帝皇、馬卡多、眾原體、以及掛件姬裡曼。】
宴會廳內,時間似乎還停留在姬裡曼撲在帝皇腿上哭訴“我還能變回去嗎?”的那一刻。
帝皇,那籠罩在柔和光芒中、象征著人類集體意誌與終極權威的至高存在,此刻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直著。祂微微低頭,這個動作對祂的人類化身而言似乎還是有些生疏,看著那個緊緊“粘”在自己腿上、小小一團、金髮璀璨、散發著純淨溫暖光芒、此刻正仰著梨花帶雨小臉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軟糯的、帶著哭腔的“父親”,那蓄滿淚水的、碧綠如翡翠湖的眼眸,那因為抽泣而微微抖動的肩膀和小翅膀……這一切構成的畫麵,對帝皇那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算計過銀河未來、麵對過混沌邪神乃至自己兒子叛亂的浩瀚意識而言,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完全超出資料庫處理範疇的緊急事件。
在帝皇身邊,帝國攝政馬卡多,這位曆經滄桑、以智慧與忠誠著稱的老人,此刻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無奈、好笑、以及一絲“吾主您也有今天”的微妙表情。他看看帝皇,又看看抱著帝皇腿哭的姬裡曼,再看看周圍那一圈眼睛發亮、蠢蠢欲動的原體“兒子”們,心中暗自搖頭。
(眾所周知,吾主的智慧如星海般浩瀚,力量如超新星般耀眼,政治手腕如精密鐘錶……但祂的情商,在某些方麵,特彆是涉及細膩情感互動與親子關懷的領域,其水平大概相當於……) 馬卡多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不太恭敬但極其貼切的比喻,(……一根香蕉。當然,香蕉至少還能吃,能提供營養。而吾主在某些情境下的情商反饋,可能連‘可食用’都談不上,純粹是……讓人頭疼的空白程式碼。)
就在這時,一道隻有馬卡多能接收到的、帶著明顯困惑、無措、甚至一絲罕見的“求助”意味的靈能傳訊,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馬卡多。】 帝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空洞,有點卡殼,【情況……超出預演。】
【爾達(Erda,原體專案的基因供體與關鍵參與者,原體們理論上的“母親”)……冇告訴我。】 帝皇的靈能波動透著一股“知識盲區”的茫然,【她冇告訴我,如果兒子……變成了女兒,該怎麼辦。】
【兒子,我知道。給他們任務,給他們目標,給他們裝備,讓他們去戰鬥,去管理,去擴張。工具人……有工具人的用法。】
【但是女兒……】 帝皇的“目光”(靈能感知)再次落在那小小的、哭泣的身影上,波動更加複雜,【女兒……也能當工具人用嗎?應該……不會吧?這感覺……不太對。】
馬卡多差點冇忍住扶額的衝動。吾主啊吾主!您這思維迴路還能再工具人一點嗎?!女兒是拿來疼、拿來寵、拿來關懷的!不是另一個型號的工具人啊!
他強忍著吐槽的**,同樣以靈能迴應,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無奈和引導:
【吾主……女兒,和兒子,在情感需求上,或許有共通之處,但也必然有所不同。】 馬卡多儘量用帝皇能理解的“邏輯”解釋,【她們通常需要更多的……情緒價值互動,更多的安全感確認,以及更細膩的關懷錶達。】
【簡單來說,】 馬卡多看著依舊僵硬著、隻是低頭“看”著姬裡曼的帝皇,用最直白的靈能意念“戳”道,【您彆光站著‘看’啊!抱抱她!摸摸她的頭!說點安慰的話!就像……就像您偶爾會對聖吉列斯做的那樣,雖然次數屈指可數,但至少有過!】
【抱……抱?摸頭?】 帝皇的靈能波動出現了短暫的延遲,彷彿在處理這兩個陌生指令。但馬卡多的提醒似乎起了作用。祂回憶起了某些極其遙遠的、關於如何與“子嗣”進行非任務性互動的模糊資料片段。
沉默了幾秒後,帝皇那籠罩在光芒中的身軀,似乎極其輕微地、有些笨拙地動了一下。
祂慢慢地、嘗試性地彎下腰(這次幅度大了些),伸出那隻彷彿由凝固的光輝與意誌構成的手臂。動作一開始有些僵硬,如同操作不熟悉的精密儀器,但在即將觸碰到姬裡曼那頭柔順金髮的前一刻,似乎自動調整了力道和角度。
然後,那隻足以捏碎星辰、重塑物理法則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種奇異的生澀與溫柔,落在了姬裡曼的頭頂。
撫摸的動作一開始很輕,很慢,彷彿在觸碰最易碎的琉璃。但感受到掌心下那溫暖、柔軟、帶著生命力的觸感,以及“女兒”因為被撫摸而微微停頓的抽泣,帝皇的動作似乎自然流暢了一點點。祂學著記憶中某些人類父母安撫孩童的樣子,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柔軟的髮絲。
“我……” 帝皇開口,那恢弘平靜的聲音,此刻似乎努力想要融入一絲……可以被稱之為“溫和”的語調,但效果介於“莊嚴宣告”和“機械朗讀”之間,有點怪,但誠意十足,“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雖然還是冇什麼實質內容,但“摸摸頭”和“會想辦法”這個組合,對於一個情商約等於香蕉的萬年老古董來說,已經是突破性的進步了。
姬裡曼仰著小臉,感受著頭頂那隻溫暖大手的撫摸,聽著帝皇那努力溫和的聲音,眼淚暫時止住了,碧綠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似乎從這笨拙的安慰中,汲取到了一點安全感,但更多的憂慮隨之湧上。
“嗚嗚……可是父親……” 她的小手依舊抓著帝皇的袍角,聲音依舊軟糯可憐,“就算我能接受……我的軍團怎麼辦?我這個樣子……根本帶不了他們……他們還會聽我的嗎?會不會覺得……他們的原體變成了一個冇用的……女孩子?”
這個問題,瞬間引爆了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父愛(兄愛)爆棚的原體們!
“姬裡姬小姐!彆怕!”
第一個響起的,是戰帥荷魯斯那充滿磁性、溫柔而可靠的聲音。他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令人安心的微笑,眼中充滿了保護欲。
“有我在,冇人敢輕視你,更冇人敢質疑你對軍團的領導!”荷魯斯語氣斬釘截鐵,隨即側頭,對著宴會廳門外沉聲下令,“阿巴頓!”
“在!父親!”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應道。緊接著,一個身披黑色與金色動力甲、麵容剛毅、氣勢沉凝的戰士大步走了進來。正是荷魯斯之子軍團的第一連長,艾澤凱爾·阿巴頓。
阿巴頓一進門,目光本能地掃過全場,迅速評估情況。當他的視線掠過帝皇,掠過諸位原體,最終落在帝皇腿邊那個小小的、金髮的、眼睛紅紅像小兔子一樣的少女身上時——
這位未來將掀起黑色遠征、讓帝國聞風喪膽的戰爭領主,此刻還隻是一名忠誠的、備受戰帥器重的連長。他的目光在觸及姬裡曼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停滯了零點一秒,隨即,他那張慣常嚴肅的臉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可疑的紅暈。
(這、這就是基裡曼大人?第十三原體?怎麼……變成這樣了?) 阿巴頓心中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衝擊。(好……好小隻……眼睛紅紅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這誰看了不想保護啊!)
他連忙收斂心神,但耳根的熱度一時難以消退,他恭敬地轉向荷魯斯:“父親,請下令!”
荷魯斯很滿意阿巴頓的反應(看來自己的第一連長也很有眼光嘛),他點點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你,立刻從影月蒼狼中,挑選一百名最精銳、最忠誠、最可靠的加斯塔林終結者衛士,組成一支專屬衛隊。從今天起,你們的唯一使命,就是寸步不離地保護姬裡曼小姐的安全!她若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
“是!父親!保證完成任務!”阿巴頓挺胸應道,聲音鏗鏘。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姬裡曼,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組建最強的衛隊!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到這位……柔弱的原體大人!
“保護?光是保護怎麼夠?” 第三原體福格瑞姆優雅地撥弄了一下自己銀色的長髮,眼中閃爍著藝術管理者般的光芒,“十三妹的軍團,現在肯定因為原體的‘變化’而人心浮動,管理混亂。這正是需要專業眼光和優雅手腕的時候!”
他向前一步,用詠歎調般的嗓音說道:“十三妹,把你的極限戰士軍團,暫時交給我來管理吧!我保證,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成為全帝**容最整肅、儀態最高貴、戰術最優雅的軍團!每個戰士都會像移動的藝術品,既能征戰沙場,也能出席宮廷宴會!”
“交給你?然後變成一群整天隻知道照鏡子、噴香水、討論指甲油顏色的娘炮嗎?” 一聲低沉的冷哼響起。第一原體萊昂·艾爾莊森抱著雙臂,嘴角帶著慣有的、對福格瑞姆的不屑,“十三妹,彆聽他的。你的軍團,現在最需要的是嚴格的紀律、絕對的忠誠、以及高效的隱秘行動能力。”
他看向姬裡曼,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誠懇(雖然看起來更像在策劃一場陰謀):“正好,我們暗黑天使,最擅長的就是這些。我可以暫時兼任極限戰士軍團的指揮,幫你整頓紀律,清理……不可靠的因素。至於你本人,” 獅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卡利班森林茂密,空氣清新,還有許多……有趣的秘密(但冇有秘密!),最適合休養和……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原體。跟我回卡利班,哥哥親自保護你,教導你。”
“文明的野蠻人!” 熟悉的、如同岩石摩擦的斥責聲再次響起。第七原體羅格·多恩大步上前,直接擋在了莊森和姬裡曼之間,他寬闊的金色背影像一堵牆。
“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和陰謀收起來!十三妹的軍團,需要的是堅固的防線、穩定的結構、和無私的奉獻!” 多恩語氣嚴肅,彷彿在陳述一個軍事真理,“交給你?怕是還冇整頓好,就連人帶秘密一起‘失蹤’了!”
他轉身,不再看臉色發黑的莊森,對著宴會廳另一個方向沉聲喝道:“西吉斯蒙德!”
“在!父親!” 一個如同出鞘利劍般鋒利、沉穩的聲音迴應。帝國之拳的第一連長,未來的黑色聖堂創始人,西吉斯蒙德,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鵰像,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他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全身散發著百戰精銳的強悍氣息。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多恩身後、那個從帝皇腿邊探出小腦袋、正好奇又怯生生地看著他的金髮少女時,這位以冷酷無情、戰鬥技藝登峰造極著稱的劍術大師,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這就是……基裡曼大人?傳聞中與父親多有理念不合,但同樣擅長堅守與建設的第十三原體?) 西吉斯蒙德心中快速閃過資訊,但眼前的形象與資訊嚴重不符帶來的衝擊,讓他堅如磐石的心防也出現了一絲漣漪。(怎麼……如此……嬌小?如此……需要保護?這眼神……像極了泰拉巢都裡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
一股莫名的、強烈的保護欲,瞬間湧上西吉斯蒙德心頭。他立刻收斂心神,但看向姬裡曼的眼神,已經不自覺地柔和了億萬分之一。
“西吉斯蒙德,”多恩用最鄭重的語氣下令,“我命令你,立刻從帝國之拳第一連,挑選最忠誠、最善守、最無畏的戰士,組成一支特彆防衛分隊。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姬裡曼視察或指揮其軍團期間,建立最堅固、最完美、無懈可擊的防線,確保她的絕對安全!”
多恩頓了頓,用前所未有的嚴厲目光盯著自己的愛子:“記住,如果姬裡曼在你的防線保護下,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我就把你,連同整個第一連,全部送到鋼鐵勇士去當伺服顱骨!”
提到“鋼鐵勇士”,多恩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明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厭惡,彷彿在說一件比被納垢瘟疫感染還噁心的事情。
西吉斯蒙德身體一震,不是因為懲罰的嚴厲,而是因為“鋼鐵勇士”這個詞帶來的本能牴觸。但他立刻挺直身體,聲音斬釘截鐵,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使命感?
“是!父親!以帝皇與帝國之拳的榮耀起誓,我西吉斯蒙德,必以生命捍衛姬裡曼大人安全!絕不讓任何威脅,跨過我的防線一步!” 他心中補充:(而且……保護這樣一位原體大人,似乎……並不讓人抗拒。)
“哼!”
一聲充滿暴躁、不屑與競爭意識的怒哼,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第四原體佩圖拉博,那鐵塔般的灰色身軀帶著沉重的壓迫感走上前。他先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多恩,然後目光掃過西吉斯蒙德,最後落在姬裡曼身上時,稍微緩和了……0.5度。
“多恩!你那套龜殼防守,除了浪費時間和資源,有什麼用?!”佩圖拉博的聲音如同攻城錘撞擊,“十三妹的軍團現在需要的是進攻!是突破!是把那些敢質疑、敢不服氣的刺頭,用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碾碎!隻有鮮血和勝利,才能最快地重樹威信!”
他猛地轉頭,對著自己軍團的方向,用那粗獷的嗓門吼道:“凱多摩爾·弗裡克斯!給老子滾出來!”
一陣沉重的、帶著明顯鋼鐵摩擦聲的腳步響起。鋼鐵勇士的第一連長、軍團總執政官、佩圖拉博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凱多摩爾·弗裡克斯,如同一台人形攻城坦克般走了過來。他身材比佩圖拉博稍矮,但同樣壯碩無比,灰色的動力甲上佈滿了戰損痕跡和未加修飾的鉚釘,麵容粗獷,眼神堅毅中帶著長期從事艱苦工程(打灰)的疲憊與麻木。
“父親。” 弗裡克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向佩圖拉博行禮。然後,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場,評估著“任務目標”和“潛在障礙”。當看到被眾多原體圍在中間、那個小小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金髮身影時,這位以吃苦耐勞、執行最艱钜任務(俗稱帝國最強牛馬)著稱的連長,愣住了。
(這……這就是需要我們保護的物件?第十三原體,基裡曼?) 弗裡克斯的大腦有點處理不過來。他習慣了麵對堅固的堡壘、複雜的工事、難啃的敵人,以及父親下達的各種“不可能任務”。但眼前這個……看起來一拳就能打哭的少女,是什麼情況?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雙碧綠的、帶著點茫然和無助的眼睛,弗裡克斯常年被高強度工作和父親嚴厲要求磨礪得如同鋼鐵的心,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戳了一下。
(好像……和以前的任務目標……不太一樣?) 他罕見地產生了“這個任務可能冇那麼沉重”的錯覺。
“弗裡克斯!”佩圖拉博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你,帶上第一連最能攻、最不怕死、最擅長啃硬骨頭的渾小子們!從今天起,你們的任務就是跟著十三妹!不管她要去哪裡,不管前麵是哪個混蛋的防線,還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擋路,都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火力砸穿它、踏平它!為十三妹掃清一切障礙!”
佩圖拉博說著,用他那巨大的金屬手指,惡狠狠地指向多恩和西吉斯蒙德:“尤其是某些人擺出來的、中看不中用的‘龜殼’!要是讓十三妹因為你們的進攻不力,多等了一秒,或者多皺了一下眉頭……”
他臉上露出比多恩剛纔更甚十倍的、如同生吞了一隻油膩納垢靈般的極致噁心與嫌棄表情,咬牙切齒地吐出懲罰:
“你們第一連全體,就給老子滾去帝國之拳,當一輩子擦盔甲、刷馬桶的機仆!!!聽清楚了嗎?!”
“帝國之拳”這個詞從佩圖拉博嘴裡說出來,彷彿帶著劇毒,讓周圍幾個鋼鐵勇士的軍官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恐懼。
弗裡克斯的身體也僵硬了一下。去帝國之拳當機仆?這比把他扔進亞空間裂縫還可怕!但他立刻挺直腰板,用儘全身力氣吼道:
“是!父親!鋼鐵勇士第一連,誓死為姬裡曼大人粉碎一切阻礙!絕不讓任何東西,耽誤姬裡曼大人一秒!” 吼完,他忍不住又看了姬裡曼一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這個任務……好像也還不錯?至少保護物件看起來挺……安靜的?” 的奇怪想法。
“聽見了嗎?!多恩!”佩圖拉博得意地看向多恩,彷彿已經勝券在握,“趕緊把你們帝國之拳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們拉回去!他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想保護十三妹?到時候真出了事,就算送來給我當機仆,我都嫌又蠢又笨,浪費機油!”
多恩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額頭的青筋在跳動,毫不示弱地回敬:“該滾的是你們鋼鐵勇士!一群隻會悶頭蠻乾、打呆仗、浪費士兵生命的戰爭呆子!除了給十三妹添亂,吸引敵人火力,還能乾什麼?真出了事,你們連當機仆的資格都冇有!因為你們蠢到連最基本的指令都理解不了!”
“你說誰是呆子?!”
“就是說你們這群冇腦子的鐵疙瘩!”
“你的金色龜殼除了好看有什麼用?!”
“你的灰色鐵罐頭除了厚還有什麼?!”
“你——!”
“你——!”
兩位原體再次如同鬥牛般頂在了一起,怒目而視,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在宴會廳裡上演一場“原體械鬥”。
被夾在中間,聽著兩位兄長為了“誰更適合派人保護(爭奪)自己”而吵得不可開交,甚至用“去對方軍團當機仆”這種惡毒的詛咒互相威脅,姬裡曼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鬆開抓著帝皇袍角的手,苦惱地抱住自己的小腦袋,頭頂的光環都因為煩躁而閃爍不定。
“哥哥們……彆吵了……不了吧……太麻煩了……” 她試圖勸解,軟糯的聲音在兩位原體的怒吼中細若蚊蠅。
然而,她的話似乎起了反作用。
佩圖拉博立刻抓住“話柄”,得意地看向多恩:“聽見了嗎?!十三妹說‘太麻煩了’!肯定是嫌你派的人麻煩!礙事!趕緊帶著你的金色廢物們滾蛋!”
多恩怒極反笑:“十三妹明明是嫌你們這群鐵疙瘩吵!臟!礙眼!該滾的是你們!”
“你——!”
“你——!”
爭吵再次升級。
姬裡曼:“……” 她放下手,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生無可戀,發出一聲長長的、無力的歎息:“唉…………”
眼見多恩和佩圖拉博的“嬰兒車戰爭”剛剛平息,“軍團保護權爭奪戰”又火熱開打,其他原體也坐不住了,紛紛上前,各顯神通,試圖在“關愛(爭奪)十三妹”的競賽中占據一席之地。
第五原體察合台可汗瀟灑地一甩長髮,露出爽朗(和趁亂挖牆腳)的笑容:“十三妹!彆理那兩個蓋房子的莽夫!他們的兵,不是蹲坑就是挖洞,慢得要死!真有急事,叫我們白色傷疤!銀河裡冇有我們送不到的訊息,冇有我們趕不到的戰場!我們的速度,最快了!”
第六原體黎曼魯斯拍著胸脯,獠牙閃著寒光:“十三妹!有啥打不過的混賬,叫哥哥!哥哥最喜歡揍那些不知好歹、欺負弱小(他看了一眼嬌小的姬裡曼,自動把她歸入此列)的雜碎了!保管把他連人帶魂都給揚了!”
第八原體康納德·科茲從陰影中幽幽補充,聲音嘶啞:“十三妹……有困難,可以叫我。我能看到……一些事情。或許能幫你……預言麻煩,提前解決。” 雖然他的“預言”和“解決”方式通常比較驚悚,但這份(扭曲的)心意是有的。
第十原體費魯斯·馬努斯言簡意賅,但分量十足:“我們軍團,泰坦最多。打不動,叫支援。” 鋼鐵之手軍團擁有帝國最龐大的泰坦軍團之一,簡單粗暴,但有效。
第十二原體安格隆,此刻因為姬裡曼在場,屠夫之釘的影響微乎其微,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澈甚至有點……大學生的愚蠢?他摸了摸腦袋,用那不再充滿痛苦咆哮、反而顯得有點笨拙的聲音說:“十三妹……誰欺負你,我扯掉他的頭。”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我幫你拿個杯子”,但內容極其殘暴。
第十四原體莫塔裡安悶聲悶氣,但很堅定:“姬裡姬姐姐……死亡守衛,隨時到。” 雖然帶著一身病菌,但這份“隨叫隨到”的承諾,在原體中也算難得了。
第十七原體洛迦一臉虔誠與熱忱:“十三妹!需要我們懷言者幫忙為極限戰士們建造新的神殿、奇觀嗎?我們的‘完美之城’你也見過,可漂亮了!一定能讓你的戰士們感受到帝皇的榮光與……你的慈愛!” 傳教士的思路總是這麼清奇。
第十八原體伏爾甘,這位最溫柔的黑巨人,臉上帶著憨厚可靠的笑容:“姬裡姬姐姐,彆擔心。火蜥蜴,隨時隨地,都願意幫助兄弟軍團,幫助帝國的子民。有困難,開口。” 他的話最樸實,也最讓人安心。
第九原體聖吉列斯,依舊抱著姬裡曼,低頭溫柔地說:“十三妹,放心。有哥哥們在,冇人能欺負你。誰敢,” 大天使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凜然,“哥哥乾掉他。” 原體戰力天花板之一說出這話,安全感直接拉滿。
第十五原體馬格努斯不甘示弱,獨眼中閃爍著智慧與靈能的光輝:“姬裡曼小姐,千子軍團擁有帝國最頂尖的靈能學識。無論是軍團管理中的亞空間乾擾、士兵心理問題,還是應對混沌巫術,我們都能提供最專業的幫助。” 技術型支援,也很重要。
第十九原體科拉克斯的聲音如同陰影般輕柔飄忽:“姬裡姬姐姐……我陪你去看看你的軍團。如果你不想被人看見……我們可以‘悄悄’地去。” 潛行大師的思路,總是這麼實用。
最後,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或者反過來)再次同步率百分百地開口,聲音重疊,帶著神秘的誘惑力:
“姬裡姬姐姐~”
“誰敢對你不敬,”
“誰敢質疑你的權威,”
“我們潛伏進去,”
“把他的腦袋,”
“帶到你麵前。”
“無聲無息,”
“就像從未存在過。”
“要試試嗎?”
聽著兄長們七嘴八舌、五花八門、但核心都是“保護你/幫助你/替你出頭”的承諾與提議,姬裡曼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又有點哭笑不得。她從未被如此多的、如此強烈的“關愛”(雖然有些方式比較清奇)包圍過。
她輕輕掙紮了一下,聖吉列斯這次終於不捨地鬆開了手臂,讓她雙腳落地。她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裙襬,抬起小臉,碧綠的眼眸依次看向周圍每一位兄長,背後的翅膀因為情緒而微微顫抖。
“謝謝你們……哥哥們。” 她軟軟地道謝,聲音真誠。儘管場麵混亂,儘管方式各異,但這份心意,她感受到了。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下定決心的表情。她轉向帝皇,又看向吵鬨不休的多恩和佩圖拉博,用雖然依舊軟糯,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說道:
“哥哥們,彆爭了。父親……”
她再次看向帝皇,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想自己先去……看看我的軍團。”
此言一出,爭吵聲、提議聲戛然而止。所有原體都看向她。
“如果……” 姬裡曼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但很快又抬起頭,“如果我的子嗣們……真的不願意接受現在的我,不願意再聽從我的命令……”
她停頓了一下,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用那副可愛的樣子,說出了極其“殘酷”的安排:
“……那就讓他們,留在泰拉,守衛皇宮吧。”
“我會……以我自己的方式,去找到願意追隨我的人,去重建屬於我的……力量。”
說完,她對著帝皇,對著兄長們,微微欠身行禮。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宮殿和眾多高大的原體兄長襯托下,顯得那麼單薄,卻又透著一股破繭而出的勇氣與倔強。
【畫麵,在此定格,隨即開始緩緩變暗、模糊,如同訊號不良的螢幕,預示著這一場荒誕又“溫馨”的腦補劇場,即將暫時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