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鑄曙光與子嗣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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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裡曼那句“繼續開會”，如同給剛剛經曆了一場小型情緒過山車的戰略室按下了重啟鍵。軟糯的嗓音裡透出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冷靜與果決，讓在場的帝國精英們精神一振，迅速收斂了各自紛繁的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冰冷的現實與資料之上。
卡爾加第一個響應，他挺直胸膛，戰術麵罩下的表情重新變得堅毅：“是，父親！我會持續、全力向全銀河所有可能接收到訊號的極限戰士子團及忠誠戰團，傳送最高優先順序的召集資訊與您的甦醒公告！”
他甚至在心中暗暗發誓，不僅要發，還要變著花樣發，用不同的加密頻道、不同的修辭方式、甚至考慮要不要附上一張……呃，算了，原體大人的影像可能不太適合在不可靠的星語通訊中傳播，至少現在不適合。但文字的感染力必須加強！要讓他們知道，母親不僅醒了，還在等著他們回家！
想象著銀河各處，那些在絕望中苦戰的藍色戰士們，突然接到這條來自母星、來自基因原體的召喚時，會是怎樣激動的心情，卡爾加就覺得肩上的重擔似乎輕了一分，又多了一分動力。
姬裡曼的目光轉向了右側的機械教大賢者。她知道，在原本的劇情中，考爾為基裡曼帶來的最大禮物之一，就是原鑄星際戰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這是他在基裡曼沉睡萬年期間，暗中研發、完善的全新升級版阿斯塔特。在帝國兵力捉襟見肘的當下，這無疑是雪中送炭，甚至可能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考爾賢者，”她開口，碧綠的眼眸帶著期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先知”般的瞭然，“關於你之前提及的，那些基於全新基因種子和技術打造的戰士……原鑄星際戰士。他們的程序，現在如何了？”
這個問題彷彿一道開關，瞬間點亮了考爾所有的“工作狂”模組。他的人類左眼精光一閃，機械右眼紅光變得穩定而明亮，之前那副“上墳”般的悲壯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級技術權威的自信與狂熱。
“原體大人！”考爾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幾個分貝，帶著明顯的驕傲，“圓滿成功！ 不，是超越預期的完美成功！”
他迫不及待地揮舞著機械臂，快速在身前的資料板上操作了幾下。緊接著，戰略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儀“嗡”地啟動，光芒彙聚，一個高大、威嚴、充滿力量感的藍色動力甲戰士的全息影像，緩緩旋轉著出現在眾人麵前。
影像中的戰士，身披著與極限戰士傳統藍甲相似、但細節更精密、線條更具流線感與力量感的馬克X“甲殼”型動力裝甲。僅僅是靜靜矗立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比尋常星際戰士更厚重、更精悍的壓迫感。
“請看，原體大人，諸位！”考爾的聲音如同最專業的導覽員，充滿了自豪，“這就是原鑄星際戰士！貝利撒留·考爾，在沉睡守望的一萬年中，根據帝皇與原體們的基因藍圖，結合最前沿的生物學、基因學、機械改造學成果，優化、強化、昇華後的新世代阿斯塔特修會戰士！”
他調出詳細的資料麵板，一項項關鍵指標以醒目的方式羅列在全息影像旁：
【體型】 身高普遍在 2.5~3米 之間，比現有的“老”星際戰士（平均2.2-2.5米）明顯高出一個頭，骨架更寬闊，肌肉密度與骨骼強度大幅提升。
【體質】 力量、神經反應速度、耐力、自愈能力、環境適應性等基礎生理指標，全麵超越現有阿斯塔特戰士標準，部分專案提升幅度達到30%-50%。
【基因】 采用極度穩定、近乎完美的全新基因種子譜係，基因突變與器官排斥失敗率被壓製到驚人的0.001%以下，幾乎消除了“黑色甲殼”融合失敗等傳統改造風險。傳承自原體的特質得到更好表達，且更易於穩定傳承。
【器官】 保留了全部19道標準星際戰士改造手術，並額外增加了三套全新的、更高效的增強器官（貝爾薩留之熔爐、肌腱線圈、聖頌垂體），進一步提升了他們的爆發力、持續作戰能力與戰術適應性。
【裝備】 標配為其量身打造的馬克X“甲殼”型動力裝甲，防護性、機動性、係統整合度全麵提升；主武器為射程、威力、精度均更勝一籌的MK II型爆彈槍；並配備瞭如等離子殲滅者、突擊殲滅者等新型重型支援武器。
考爾幾乎是滔滔不絕地介紹著，每念出一項資料，他臉上的紅光（人類部分）就更盛一分，機械眼中的光芒就更亮一分。這些原鑄戰士，是他萬年心血的結晶，是他獻給甦醒原體、獻給瀕危帝國最寶貴的禮物。
全息影像中，那位原鑄戰士的模型做出幾個戰術動作，動力甲的關節運轉流暢無聲，爆彈槍抬起瞄準的姿態穩如泰山，充滿了力量與精準的美感。
戰略室內，一片寂靜。
但這次的寂靜，與之前的沉重或萌化截然不同。那是震驚，是難以置信，是狂喜的前奏！
塞勒斯汀的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她彷彿看到了帝皇之光以新的形式閃耀。格雷法克斯緊抿的嘴唇微微鬆開，雖然依舊警惕，但不得不承認這技術力的驚人。沃杜斯緩緩點頭，作為灰騎士領袖，他比常人更理解穩定而強大的基因種子意味著什麼。馬蒂厄牧師已經激動得嘴唇哆嗦，差點又要開始創作新的讚美詩。
而反應最劇烈的，莫過於極限戰士們。
阿格曼、西卡留斯、提古裡亞斯……所有在場的藍甲勇士，全都死死地盯著全息影像和資料，戰術頭盔下的呼吸宣告顯變得粗重。他們能看懂那些資料，能理解那每一項提升意味著什麼——更強的力量，更快的反應，更堅韌的身軀，更穩定的傳承，更精良的裝備！
這不僅僅是“新兵”，這是全麵超越他們這些“老古董”的超級戰士！
帝國，在經曆了萬年黑暗與衰退後，在軍事科技上，竟然實現瞭如此驚人的飛躍？！
絕望的陰雲，似乎被這道突如其來的、耀眼的技術曙光，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而，考爾帶來的震撼，遠未結束。
姬裡曼適時地追問，碧綠的眼眸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期待：“太好了，考爾。這真是……令人振奮的成就。那麼，你帶來了多少這樣的原鑄星際戰士？有多少……能馬上投入馬庫拉格，投入奧特拉瑪的戰鬥？”
考爾挺起胸膛，機械部分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用最清晰、最自豪、彷彿宣佈宇宙真理般的語氣，擲地有聲地回答：
“回稟原體大人！目前，已成功完成改造、處於靜滯休眠狀態、隨時可以喚醒並投入戰鬥的原鑄星際戰士，在馬庫拉格及周邊秘密倉庫中，共計——”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或者說報複性地欣賞）著眾人瞬間屏息的表情，然後才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數字：
“兩萬九千名！”
“兩萬……九千？”卡爾加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發乾。近三萬名！這幾乎相當於目前整個奧特拉瑪星域所有忠誠阿斯塔特兵力總和的七倍以上！而且還是全麵增強版！
但，這還不是全部。
考爾的人類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屬於技術狂人的、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得意弧度，繼續用那種“我還有更大新聞”的語氣說道：
“而這，僅僅是首批成品，是跟隨我前來馬庫拉格，準備在您甦醒後第一時間交付的‘先頭部隊’。”
他揮了揮機械臂，調出另一幅星圖，指向太陽星域火星的方向。
“在火星，以及我設在銀河其他幾個絕密地點的基因培育與改造基地中……” 考爾的聲音再次拔高，充滿了“見證奇蹟”的激昂，“還有超過十幾萬名原鑄星際戰士，正處於改造的最後階段，或已完成改造處於靜滯儲存狀態，隨時可以按照您的命令，批量喚醒，投入戰場！”
“十幾萬？！”
這一次，不止一個人失聲驚呼。
“十幾萬？！而且是全麵超越老兵的……原鑄戰士？！”
“帝皇在上……這、這是真的嗎？！”
“哈哈！帝國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戰略室內，瞬間被狂喜的浪潮淹冇！即使是冷靜如格雷法克斯，眼中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沃杜斯握緊了權杖，指節發白；馬蒂厄牧師已經激動得開始劃天鷹禮，低聲禱告；塞勒斯汀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壓抑了太久的絕望，驟然被如此巨大的希望之光衝擊，讓這些身經百戰的帝國精英們也難以自持。
十幾萬原鑄星際戰士！ 這個數字本身就如同最強效的振奮劑！想想看，十幾萬個身高近三米、力量速度耐力全麵超標、基因穩定、裝備精良的超人戰士，組成軍團，在一位甦醒原體的率領下發起遠征……那將是何等恐怖的鋼鐵洪流！足以掃蕩多少混沌勢力，收複多少失地，挽救多少世界！
樂觀的情緒如同野火般蔓延。就連一直表情冷淡的伊芙蕾妮，兜帽下的眉頭也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靈族雖然傲慢，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人類真能突然多出這樣一支強大而穩定的生力軍，銀河的局勢或許真的會出現變數。
然而，在這片幾乎要沸騰的喜悅中，有一群人的心情，卻複雜得多。
那就是在場的極限戰士老兵們，尤其是卡爾加、西卡留斯、阿格曼這些戰團核心。
他們當然高興，狂喜！為帝國，為原體大人，為人類的未來感到高興！有了這樣一支強大的新生力量，母親肩上的擔子會輕很多，奧特拉瑪收複有望，帝國延續有望！這比什麼都重要！
但在這高興之下，一股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憂傷，卻如同冰冷的暗流，悄然淹冇了他們的心。
他們看著全息影像中那高大威猛的原鑄戰士模型，再看看自己。
他們想起了自己曆經無數血戰、傷痕累累的軀體，想起了那些因為基因種子微小缺陷或漫長戰損而逐漸凋零的兄弟，想起了他們用了一萬年去熟悉、去磨合、去引以為傲的戰術與武藝……
而現在，突然出現了“更好的”。
更高，更強，更快，更穩定，裝備更新……幾乎是全方位的“升級版”。
他們這些為帝國奮戰萬年、守護原體基業至今的“老古董”，在這些光芒萬丈的“新銳”麵前，似乎突然變得……有些“過時”了。
（有了他們……母親還需要我們嗎？）
（我們的戰鬥技巧，在他們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優勢麵前，還有多大價值？）
（等他們都甦醒，都成長起來……我們這些老傢夥，是不是就該退居二線，甚至……被淘汰了？）
（到那時候，母親看著更優秀、更強大的新戰士，會不會……對我們感到失望？覺得我們不夠強，冇能守護好一切？）
這種想法並非出於嫉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屬於“長子”麵對“更受寵愛幼弟”般的焦慮，以及對自己價值可能不再被需要的恐懼。他們不怕死，不怕犧牲，隻怕自己不再被需要，隻怕無法再為原體、為帝國儘忠。
這種微妙的情緒波動，雖然他們冇有說出口，但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微微繃緊的嘴角，以及不自覺挺直卻又顯得有些僵硬的站姿，卻瞞不過感知敏銳的姬裡曼，也瞞不過洞察力驚人的基裡曼本尊。
就在這股淡淡的憂傷氣氛開始在某些極限戰士老兵之間瀰漫時——
“無論是強，是弱。”
一個軟糯卻無比清晰、帶著溫柔而堅定力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也瞬間擊中了所有老兵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姬裡曼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左側，掃過每一位身著藍甲的老兵。她的碧綠眼眸中，冇有對“新玩具”的純粹欣喜，也冇有對“舊物”的嫌棄，隻有一種深沉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理解與包容。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她輕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溫度。
“這一萬年的黑暗，是你們在守護。奧特拉瑪的旗幟未倒，是你們在流血。馬庫拉格的光輝未滅，是你們在堅持。”
她微微歪了歪頭，頭頂的橄欖枝桂冠隨之輕晃，表情認真得近乎莊嚴：
“基因的優劣，資料的高低，裝備的新舊……這些很重要，但它們定義不了一個戰士的全部，更定義不了‘我的子嗣’這個身份。”
“忠誠、勇氣、犧牲、傳承萬年的信念與榮耀……這些鐫刻在你們靈魂與基因中的東西，是任何新技術都無法賦予，也無法取代的。”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卡爾加身上，又緩緩移過西卡留斯、阿格曼、提古裡亞斯……
“原鑄戰士是新的利劍，是帝國的未來。但你們，是我的基石，是我的過去與現在，是連線著帝國輝煌曆史與渺茫希望的橋梁。冇有你們堅守的這一萬年，就不會有今天甦醒的我，也不會有未來崛起的他們。”
她頓了頓，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重若千鈞的承諾：
“我，永遠不會對你們失望。因為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大的驕傲，也是人類在這黑暗銀河中，依然值得被拯救的證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父……父親！！！”
卡爾加第一個失控，這個身高三米、身經百戰的鋼鐵猛男，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單膝重重跪地，戰術頭盔低下，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混合著哽咽與無比激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西卡留斯、阿格曼、提古裡亞斯……一個接一個，所有在場的極限戰士老兵，全都跪了下去，低下了他們高昂的頭顱。冇有聲音，但那劇烈波動的靈能氣息和微微顫抖的盔甲，訴說著他們內心何等的澎湃。
冇有被拋棄！冇有被嫌棄！母親依然需要他們！依然以他們為傲！
這一刻，什麼原鑄戰士，什麼資料對比，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心中隻剩下洶湧的忠誠、感動，以及願為眼前之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的決絕！
塞勒斯汀等人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動容。格雷法克斯冰冷的目光似乎也融化了一絲。伊芙蕾妮在兜帽下輕輕歎了口氣，不知是感慨於人類情感的複雜，還是彆的什麼。
就在這感人的氣氛達到頂峰時，考爾適時地補充了一句，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
“另外，還有一個技術細節需要向原體大人和諸位彙報。” 考爾的聲音恢複了技術性的平穩，“現有的、成功的‘老’阿斯塔特戰士，在滿足一定身體條件和意誌標準的前提下，也可以通過一係列強化手術和器官植入，改造升級為原鑄星際戰士。”
他調出另一組資料：“當然，手術存在風險，成功率並非100%，且過程……會有些痛苦和漫長。但成功後，他們將獲得與原鑄新兵同等的基礎身體素質和新的器官能力，並能無縫使用原鑄標準的裝備。”
這句話，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剛剛平複些許的老兵心中。
我們……也能變成原鑄戰士？也能變得更高、更強、更快？也能繼續站在最前沿，為母親而戰，而不是被慢慢淘汰？！
這個念頭，瞬間點燃了所有老兵眼中的火焰！
“我願意！！”
第一個吼出來的，竟然是卡爾加！他猛地抬起頭，頭盔目鏡紅光熾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隻要能繼續為帝國而戰！隻要能更好地幫助母親……咳咳！父親！無論什麼手術！無論多痛苦！無論成功率多少！我都願意接受！請第一個安排我！”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為了變得更強，為了不落後，為了能繼續守護在“父親”身邊，他甘願冒任何風險！
“還有我！” 西卡留斯幾乎同時踏前一步，聲音冷靜但堅定。
“算我一個！” 阿格曼拳頭緊握。
“極限戰士榮耀衛隊，全體請戰！” 提古裡亞斯代表身後的榮譽老兵發言。
其他在場的連長、老兵也紛紛上前，眼中燃燒著變強的渴望與忠誠的火焰。
看著這群爭先恐後、恨不得立刻把自己送上手術檯的彪形大漢，姬裡曼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還有一絲心疼。她知道那手術絕不輕鬆，但她也理解他們的心情。
她看向考爾，碧綠的眼眸中帶著信任與托付：“考爾，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製定最穩妥的方案，進行最嚴格的篩選和準備。我要的不僅是更強的戰士，更是要他們活著完成升級。明白嗎？”
“是！原體大人！我必將竭儘所能，確保手術的安全與成功！” 考爾鄭重領命，眼中閃爍著技術挑戰帶來的興奮光芒。既能展現自己的技術，又能滿足原體大人的期望，還能收穫這些戰士的感激（和實驗資料），簡直一舉多得！
安排完這一切，姬裡曼輕輕舒了口氣。原鑄戰士的到來，無疑是注入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兵力、技術、士氣，都得到了極大提振。會議的基調，似乎也從最初的沉重彙報，轉向了更有希望的規劃。
就在這時，一個久違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和“總算有點好訊息”意味的意念波動，在她意識深處輕輕響起：
【……終於……有好訊息了。】
基裡曼本尊，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於“子嗣”的強大與忠誠的“好訊息”，從那無儘的“社死幻想”和“自閉”中，暫時拉出來透了口氣。
雖然隻有短短一句，但那份欣慰與希望，清晰可感。
姬裡曼嘴角微微上揚。
是啊，好訊息。但這隻是開始。
如何使用這支力量，如何整合忠誠勢力，如何應對迫在眉睫的威脅，如何規劃真正的“不屈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