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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親戚們得知了我的死訊，紛紛趕來殯儀館。
曾經圍著媽媽，誇讚她管教有方的親戚們，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原來那色盲是假的，是她故意編出來控製女兒的。”
“太可怕了，自己的女兒都下得去手，簡直是變態。”
“難怪孩子會出事，都是被她逼的。”
“虎毒不食子，她比毒蛇還狠。”
議論聲傳入媽媽的耳朵裡，她臉色慘白，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話，比任何打罵都讓她痛苦。
曾經她最在意的，就是在親戚麵前的體麵，炫耀自己對女兒的掌控。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惡行，所有人都在唾棄她。
舅舅舅媽也來了，看著我的屍體，滿臉愧疚。
那天聚餐，他們笑著起鬨讓我下跪，如今卻成了永遠的遺憾。
“是我們對不起孩子，不該跟著起鬨”
舅媽紅著眼眶，看向媽媽的眼神，充滿了指責。
議論聲傳入媽媽耳中，她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瞪著眾人。
“你們懂什麼！我是愛她的！我隻是怕失去她！”
“要不是她不聽話，要不是她敢反抗我，她怎麼會死！”
這話一出，親戚們更是嗤笑出聲。
“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真是冇救了。”
“自己害死女兒，還怪女兒不聽話，簡直不可理喻。”
曾經圍在她身邊奉承的親戚，此刻全都對她避之不及。
有人甚至直接拉黑了她的聯絡方式，生怕跟這個變態扯上關係。
鄰居們也知道了這件事。
每次媽媽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扔菜葉、吐口水。
“變態媽媽！”
“殺人凶手！”
“滾出這裡！”
她走到哪裡，謾罵聲就跟到哪裡。
曾經她最在乎彆人的看法，最想在眾人麵前維持自己嚴厲又偉大的母親形象。
如今，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她去我曾經被霸淩的學校，跪在教學樓前，哭著跟我道歉。
可路過的學生、老師，隻是冷漠地看著她，冇有一個人同情。
班主任看著她，隻說了一句。
“晚了，你當初但凡對她有一點心疼，也不會有今天。”
她去我曾經麵試過的公司，跪在前台，求他們原諒我當初搞砸檔案的事。
人事經理隻覺得她精神不正常，直接叫保安把她趕了出去。
她還去了平安街的路口，那個我出事的地方。
她跪在馬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一遍遍地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寶寶，媽媽來陪你認錯了”
“媽媽不該關掉你的眼鏡，不該讓你獨自跑出來”
路人看到她這副模樣，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人是不是瘋了？”
“聽說她故意害自己女兒色盲，最後女兒被車撞死了。”
“真是自作自受，活該！”
嘲諷、鄙夷、嫌棄的目光，將她團團圍住。
她卻毫不在意，隻是一個勁地磕頭，嘴裡反覆唸叨著道歉的話。
她還找到了那個撿到眼鏡的小女孩，帶著禮物上門道歉。
小女孩的家長看到她，直接將她趕了出去，罵她是變態、惡魔。
她站在門外，哭了很久很久。
她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年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被歧視，被嘲笑，被嫌棄，孤立無援。
可這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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