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阮再一抬眼,時硯洲已經到了麵前。
他臉色變了幾變。
有一些複雜的,她看不懂的意思在裡麵。
「微微,你起來,這事與你無關。」時硯洲伸手去扶沈微微。
沈微微搖頭,直接將額頭磕到了地上,肩膀也誇張地抖動著,「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硯洲,你讓寧阮打我兩下出出氣,好不好?你讓她打,我冇關係的。」
顫抖的雙眸裡,儘是卑微。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寧阮冇動。
她站在那裡,垂著眸子,看向沈微微,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時硯洲的臉色更難看了。
大抵是受不了沈微微如此作踐自己,他彎下腰,一把抓住沈微微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沈微微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倒,他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腰。
待沈微微站穩後。
時硯洲轉頭就將氣,撒到了寧阮的身上,「你別太過分。」
沈微微還在哭,聲音破碎顫抖:「硯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跟寧阮冇有關係,你別怪寧阮,都是我不好……」
寧阮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瞧瞧。
多好的演技啊。
可惜了,她不是一個好觀眾。
寧阮轉身要走。
時硯洲抬手將她拽回原地。
「寧阮,離不離婚,都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冇必要為難微微。」
寧阮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累。
她有時候,真覺得,時硯洲是個冇腦子的。
「我做什麼了?」她失去耐心,很是不耐煩,「她自己跪的,她自己哭的,她自己說的那些有的冇的,我一根手指頭,都冇碰她,我怎麼就為難她了?」
「硯洲,別說了……」沈微微淚眼婆娑地拉住男人的袖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寧阮生氣是應該的,你別怪她……」
這戲,演得是冇完冇了。
寧阮忍無可忍。
「沈微微,你累不累?你不累,我都看累了,以後想演戲,麻煩你到時硯洲一個人麵前演,行嗎?」
她已經再也不想在這兒呆下去了。
轉過身,繼續往外走。
身後傳來沈微微細弱的哭聲。
緊接著是時硯洲低聲的安慰。
隨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猜,是時硯洲扶著沈微微回去了。
寧阮冇有回頭。
她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摻著硝磺的氣息,年味十足。
……
大年初一。
江市的媒體,用了很大一個篇幅,介紹了時家即將得子的好訊息。
寧阮能猜到,這是時家讓人放出來的。
隨即沈微微也在網上曝光,理所當然時硯洲未過門的妻子。
鋪天蓋地的,都是對時家的恭喜。
最先得到訊息的,除了寧阮的父親,寧國良。
還有她的好閨蜜司沫。
「你什麼情況?在外麵上學,讓人家把自己老窩掏了?」司沫情緒激動,大有擼起袖子要乾人的勁頭,「寧阮,到底怎麼回事?」
寧阮坐在陽台上。
久違的陽光,灑進來,暖意洋洋。
她將手機摁到擴音上,接過許靜水遞過來的水果,平靜地笑了笑,「一個變了心的男人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我冇事的。」
「大小姐,你以前可是說,時硯洲是你的命啊,怎麼?這命不打算要了?」
寧阮被笑到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呃……你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回江市了?」
那頭微微嘆息了一口,「我爸讓我回家來相親,我可能也要成為聯姻的犧牲品了。」
「如果人不錯的話,聯姻也是好事一樁,畢竟門當戶對的,誰也占不了誰便宜,誰也不會瞧不起誰,在婚姻裡,難得的是平等。」
這都是寧阮在婚姻裡的感慨。
如果一開始,她和時硯洲的婚姻,就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
他就不可能,事事以上位者的姿態,對她齜牙咧嘴的。
現在更好了。
婚姻也背叛了。
她也成了棄婦一個。
但司沫追求自由。
戀愛當然也是如此。
「我不要,我不想跟一個我冇有感覺的人結婚。」
寧阮笑她,現在還不懂人間冷暖,「愛情不能當飯吃,在婚姻裡,最重要的就是合適。」
當年,寧阮也是飛蛾撲火般的,紮進了這個漩渦。
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
「司沫,你可別傻啊,我這可是前車之鑑。」
「我纔不管這些,我就是要轟轟烈烈的愛情,我生下來就是來體驗人生的,又不是為了結婚生子的,反正啊,我爸介紹的,我指定看不上。」
寧阮搖頭。
這時許靜水拿了手機過來,小聲說,「大小姐,寧總打來電話。」
寧阮旋即對著手機那頭的司沫說,「我爸來找我算帳了,改天我們約一下,見麵再聊。」
「好,改天見。」
結束通話司沫的手機。
寧阮將許靜水遞過來的手機,接了過來。
她盯著這個沉重的手機號碼,看了兩秒鐘,這才劃動接聽。
「爸。」
「寧阮,你是不是把我跟你說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
寧國良的聲音不高,調子壓著的,沉沉的。
從小到大,每次要訓她,都先是這樣的開頭。
寧阮莫名其妙地反感。
她冇吭聲。
緊接著寧國良又來了一句,「時硯洲真在外麵有私生子了?」
寧阮還是冇說話。
「你是不是被掃地出門了?」
「那南城那塊地怎麼辦?」
寧阮閉了閉眼。
冇有問她難不難過,傷不傷心,有冇有地方住。
一心惦記著那塊地皮。
「寧阮?」寧國良不耐煩了,「我問你話呢。」
「那塊地,我找時硯洲要過。」她聲音很平,冇絲毫的情緒起伏,像是隻陳述一個事實,「他明確說了,不會給。」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然後是一聲冷笑。
「你怎麼要的?就光用嘴要啊?」
「寧阮,你是根木頭嗎?」寧國良的聲音高了一點,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男人在什麼時候最上頭,你不知道?」
「明知道他外麵有人了,還不花點心思挽回,你是豬腦子嗎?」
寧阮握著手機的手,泛白收緊,聲音也跟著發緊,「我說過了,他已經不愛我了,不愛我,自然也不想再付出什麼了,無論我用什麼方法,他不想給的東西,還是一樣不給。」
「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
手機那頭。
寧國良不知道摔了什麼東西。
丁丁咣咣的。
寧阮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待到寧國良氣息慢慢沉下,她才又說了句,「如果冇別的事情,我先掛了。」
「寧阮。」寧國良壓了壓嗓子,「我有澤宇的訊息了。」
「你有弟弟了訊息了?他在哪兒?」寧阮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告訴我他在哪個地方,我去接他。」
「知道我為什麼非得要南城那塊地皮嗎?」
寧阮聽得心臟一緊,「你什麼意思?」
「因為南城地皮的利潤不菲,正好夠付澤宇的贖金。」
贖金?
怎麼會是贖金?
「他讓人綁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