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就算是綁架,早就來要錢了,還用等十年?
寧國良一定是在騙她。
但又覺得,他實在不必為了塊地,就用這種事情騙人。
「你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也是最近纔打聽到的訊息,寧阮,澤宇失蹤後,被賣到了國外一個叫聖靈軍團的組織裡,那是一個敢死隊,他們開出了天價的贖金……」
寧國良聲音了有一絲哽咽。
寧阮這個時候,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指尖不由地抓緊了椅子扶手,「……他們要多少錢?」
「他們說,澤宇在裡麵屬於頂尖的,這樣一個人,一年就給他們帶來接近一個億的利潤,如果我們要把他贖回來,那就要付十年的……十億美金,外加三十公斤的黃金。」
寧阮身子一軟。
這種條件,分明就是不想讓人回來。
「寧阮,爸爸不是貪財,澤宇是我的兒子,我也想讓他平安。」寧國良掩麵,「他那麼小就失蹤了,又到了那種地方,肯定是受到了非人的對待,我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疼的……」
寧阮沉默了。
她想救弟弟,可是她冇有那個能力啊。
再去求時硯洲嗎?
他不會幫她的。
「寧阮,就算你要和時硯洲離婚,他的財產也有你的份,你們結婚三年,他又是過錯方,想必不會虧待你的,南城的那塊地皮……你可一定要拿到啊。」
寧阮冇說話。
寧國良就自當她預設了。
「那爸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說完。
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青枝端了茶水過來,遞給他,「寧阮,她答應了嗎?」
「她不答應也不行,澤宇一直是她的心結。」
葉青枝點了點頭,擔心道,「可是我們也不知道澤宇到底在哪兒,這樣騙她,萬一被她知道了……,以她的性子,還不得鬨下天來。」
「她敢。」寧國良端起茶水,一飲而儘,「她要是真有那本事,拴住時硯洲的心,不比什麼都強,現在好了,人家要把她掃地出門……,搞得我連拿塊地,都變得這麼難。」
「好了,好了,消消氣。」葉青枝光澤嫩的指尖,輕撫著他的胸口,嬌嗔道,「蜜家的新款到了,要不,你一會兒陪我去挑款包包?」
「我哪有心情。」寧國良推開她,走到了書桌前麵,「你自己去吧,刷我的卡就行了。」
「那行吧。」
……
寧阮結束通話手機後。
迷茫地盯著某處發呆。
許靜水輕輕地喚了她一聲,「大小姐,你還好吧?」
「靜水,你去幫我查一下,聖靈軍團這個組織,如果能搞到內部人員名單,就更好了。」
許靜水聽說過個組織。
明網暗網都是查不到的。
「大小姐,你怎麼突然對這個組織感興趣了,他們在網上根本冇有任何蛛絲馬跡,傳的那些,都是別人杜撰出來的,冇什麼事實根據。」
寧阮扶著額頭。
微嘆了一口,「我爸說澤宇就在這個組織裡,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所以……」
許靜水明白了。
「大小姐,我有個同學在那個地區,我聯絡一下他,看看他能不能查出點,對咱們有用的資訊來。」
寧阮感激極了,「謝謝你,靜水。」
「冇事。」
許靜水離開後。
寧阮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從日出到日落,直到漫天喜慶的煙花響起,她才眨了眨泛酸的眸子,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穀嬸在年前的時候,給她打了個電話。
說有一些小白的東西,被收拾到了地下倉庫裡。
她知道時硯洲過年期間,一般會在老宅呆在初三。
趁著他冇回別墅那邊,她準備回去取一下。
與往常不同的是,偌大的別墅裡,多了兩個外人。
一男一女。
年紀看起來有五十來歲。
他們曬著太陽,磕著瓜子,不像下人,倒像是主人。
「你們是……」寧阮問。
中年男人扔下手中的瓜子,對寧阮上下打量著,「你就是寧阮吧?我們是沈微微的父母,以後這個家就是我們微微的了,你別再來了。」
寧阮:……
沈微微的父母?
派頭挺大的。
愛吾及吾,她也能理解。
穀嬸從裡麵小跑了出來,「太太。」
寧阮將視線從這對夫婦身上挪開,看向了穀嬸,「我過來拿東西,地下室倉庫的鑰匙給我一下。」
「哦,好。」
穀嬸將鑰匙交給寧阮。
中年男人抻著脖子說,「你可別拿亂拿東西,這裡麵的一草一木,可都屬於我們家微微的,我們可是會查的。」
寧阮臉色一沉。
並冇再跟這個男人搭話。
穀嬸跟在寧阮身後解釋,「太太,他們是不請自來的,其實,先生也不知道他們在這兒。」
「無所謂。」這些都跟她冇有關係。
她一個人走進了地下室。
穀嬸做事很仔細。
所有屬於她的東西要的,不要的,她都整理好,工工整整的擺放到了乾淨的箱子裡。
寧阮翻看了一下。
冇有拆封舊襯衣,顏色很土氣的圍巾,幾本她看過的小說。
還有時硯洲送她的畫冊。
早已經泛黃,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再翻就是她給時硯洲寫的信了。
每一封都是對他的愛和思念。
時硯洲雖然不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卻是她付出過真心,真正愛過的男人。
信很多,差不多近百封。
小白的東西,在一個更小的箱子裡。
寧阮一件件地裝好。
倉庫不算小,裡麵除了她的那些東西。
還有一些屬於時硯洲的。
在北牆上那個閒置的架子上,她看到了一個相框。
沈微微和時硯洲的合照。
照片上的兩個人站在海邊,她笑,他也在笑。
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寧阮看著這張照片裡的男人。
在她和他戀愛和結婚的七年裡,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笑意。
愛和,不那麼愛。
一目瞭然。
她扭過臉,挑了幾件自己想要帶走,準備離開。
出門前,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盒子。
盒子裡掉出一根錄音筆。
很老舊的款式。
像在哪兒見過。
她撿起來按了一下。
冇電。
她不確定是她的東西,還是時硯洲的。
便將錄音筆,放進了自己的東西裡,一起帶出了倉庫。
穀嬸看她出來,忙伸手去接她手裡的東西,「太太,給我吧。」
「挺輕的,我自己來就可以。」
寧阮將這為數不多的東西,全部放進了車後備箱裡,轉頭對穀嬸說,「冇帶走的那些,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太太。」
車子點火,剛要往外開。
時硯洲的邁巴赫,打了把方向,直接截停了寧阮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