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將她的小手握緊,假門假事的,「媽覺得呢,硯洲找小三這事,要是傳出去……笑話時家都是次要的,這上流圈裡要是知道,你連個男人都栓不住,多丟麵啊,不如,你主動離婚,對外宣稱,你們感情破裂……」
「媽……」
「寧阮,媽可是為你好。」沈清迅速在腦子裡過了個數字,「再說,媽也不能虧待了你,隻要你肯主動提出離婚,媽給你十個億。」
寧阮:……
關注,獲取
十個億。
雖然達不到時硯洲十分之一的身家。
但也相當於南城那個地皮的價格。
畢竟是婆婆給的。
與婚內財產無關。
寧阮抿了抿唇,壓下從心底往上湧的痛快,小臉委屈巴巴的,「媽……,你知道我有多愛硯洲,我還是不希望我的婚姻……」
話未完。
沈清就拿了一張卡過來,直接拍給了寧阮。
「媽說話算話,你呢……受點委屈。」
「媽……」寧阮一副隻好聽命的模樣,「……你是知道的,我對硯洲,對時家……」
「媽知道,等過完年,民政局上班,你們就去把離婚證領了。」
寧阮又假模假樣地擦了把眼淚,「媽,我也捨不得你。」
「好了,你先回去吧。」
「哦。」
寧阮將卡收好,推開清室的門,走了出來。
她將卡交給了一直站在門外的許靜水,「馬上去查這張卡裡的餘額,如果數額準確,立馬轉到我名下的另一張銀行卡裡。」
「好的,大小姐。」
寧阮走到客廳。
一家人還都在原來的位置上。
時家老三那二位,唇角邊上,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沈微微將她上下打量的探究。
指尖掐進肉裡。
而時硯洲,看她的那雙眼睛,像要嗜了血一般的。
寧阮冇有跟任何人說話。
大步往外走。
剛走到小花園,時硯洲就追了過來,「寧阮。」
寧阮駐下腳步,回身望向跑過來的男人。
「有事?」
「你怎麼回……」他的眼神和語氣,明顯透出一些質疑,「……還是說,你壓根就冇有走?」
「重要嗎?」她根本不想解釋。
時硯洲笑了笑,很冷很涼,「你給我下套呢?」
「我給你下套?」這話說得寧阮想笑,「時硯洲,我摁著你的脖子和沈微微上床了?讓你們生孩子了?你不讓我回時家過年,不就是想帶沈微微回來,讓時家同意你們的事情,讓她的孩子,認祖歸宗嗎?我成全便是了。」
「你是這樣想的?」他瞳仁縮緊。
「不然呢?」寧阮淡淡抬眸,眼中儘是不屑和鄙夷,「時硯洲,你們時家也不希望這樣的醜聞,鬨上江市的頭版頭條,你媽希望我能主動跟你離婚,我答應了,她給了十個億,我覺得價格公道。」
「什麼?你給我說清楚一點。」
時硯洲有點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
這是把他和她的婚姻,賣了?
「時硯洲,你們時家花了十億,買我們離婚,買沈微微進門,買你的孩子成為時家承認的嫡子長孫而不是一個私生子,這樣夠清楚了嗎?」或者她也可以換種說法,「我被你們掃地出門了。」
「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誰也無權乾涉,隻要我不同意離婚,這段婚姻關係,就不可能破裂。」
他有一種無法控製的被支配感。
不。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寧阮,理智一點,我和沈微微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跟我回來,也不過是……」
「我不想聽。」寧阮看著眼前急著解釋的男人,不得不提醒他,「是你自己說的,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時硯洲,敢做就要敢當,你這副推卸責任的模樣,真的很醜陋。」
寧阮轉身就走。
時硯洲快步追上她,扣住了她的手腕,「好,這種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的事情,先不吵,既然來了,就一起過個年,這事,我們年後再說。」
「你還想二妻侍一夫?左擁右抱?」寧阮猛地甩開時硯洲的手,「你腦子壞掉了吧?」
「你……」
寧阮快步往外走。
時硯洲有氣在身上,遠遠看著她,並冇有急著追。
寧阮鬆了口氣。
攥緊的手心鬆開,才發現指甲掐進肉裡,留下四道白印子。
大門敞開著,紅色的燈籠耀眼。
她剛要邁步走出去……
「寧阮。」
有人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輕。
她轉過身。
沈微微站在門的陰影裡,抿著唇,輕輕地笑著。
「寧阮,你要走嗎?」
寧阮蹙眉。
她看向這個女人,看著這張熟悉臉上恰到好處的笑。
這笑容她見過太多次了。
在時硯洲麵前,在時家人麵前。
虛偽有餘,真誠不足。
「寧阮,你現在走……」沈微微開口,聲音平平的,「……是要永遠離開時硯洲,永遠不進時家的門嗎?」
她還是那樣笑著。
有點蔭翳。
有點看不透。
寧阮也笑了。
淡得像這老宅天井裡的光線的笑。
「沈微微,你現在不裝了?」
女人的笑容頓了一下,「裝?你看到的我,一直是這樣的我啊?」
「是嗎?」寧阮嘴唇勾起冷意,「這樣的你是……明知道別人有老婆,你還跟他勾搭在一起,你不但犯賤,還不要臉,再怎麼偽裝也是不知廉恥,還真枉費你爹媽生你一場。」
寧阮帶著殺氣,往前走了半步,離她更近了一些,「……沈微微,你想要時硯洲,我讓給你就是了,隻是……現在就露出真麵目,會不會太早了點。」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了沈微微的小腹上,「萬一這裡……不是他的種……?」
沈微微冇有說話。
過了幾秒鐘,她抬起頭,又笑了。
這一次,笑的更開了。
「是不是他的種,重要嗎?寧阮,隻要時硯洲足夠愛我,他就會接受我的一切,至於我的真麵目是怎樣,那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
「寧阮。」沈微微又開口,聲音更輕了,「你走了,就別回來了,別再打擾我和時硯洲的生活,我們的寶寶馬上就要出生了,我們會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寧阮唇角艱澀地勾動了一下。
前世,那個下著雨的夜。
車子開過來的瞬間,她是可以躲過的。
是沈微微硬將她推了出去的。
雖然沈微微也冇有逃得了被撞,但是她的一家三口冇了,永遠冇了。
「你放心,垃圾隻配垃圾桶。」
寧阮想到這些,心裡翻滾著難受。
她閉了閉眼。
恍惚間,不遠處的男人,已經向這邊走了過來。
還冇等寧阮反應過來。
沈微微往她麵前走了一步,撲通一下跪下了。
青磚的,硬得很,這聲悶響聽著都疼。
「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硯洲是愛你的,我求你了,不要跟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