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寧阮抽回自己的小手,「我要走了。」
他不捨地放開了她,「到了,給我發個訊息,別讓我擔心。\"
「知道了」。
安檢口的人很多,她排著隊,一步一步往前挪。
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追著她,燙得人後背發緊。
她冇有回頭,掏出手機,給許靜水發了條訊息:車子準備好,我馬上從另一條通道下去。
許靜水立馬回:好的大小姐,車已備好。
寧阮把手機收進口袋。
走過安檢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時硯洲剛好轉身要離開。
她立馬轉過身,拎著行李箱,從另一條通道離開。
走出機場大門的時候,時硯洲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安檢口的方向,人來人往,早就看不見寧阮的影子。
他站了幾秒鐘,最後什麼也冇說,彎腰鑽進了車裡。
……
大年三十這一天。
寧阮特意選了一件喜慶的紅色旗袍,和同色係的羊毛披肩。
許靜水不解,「大小姐,你……真的要回時家老宅?」
「懷孕的小三,要給名分的丈夫,再加上急著要抱孫子的時家人,他們都迫不及待地要打發我……這個生不出孩子來的媳婦。」寧阮拿起夾發棒,開始卷頭髮,「……這個機會,我得給。」
許靜水呸了一口,「時硯洲這狗東西,以為將你送走,就無後顧之憂,把沈微微帶回去,演一家團圓,即要又要的嘴臉,真是噁心。」
寧阮笑著將頭髮綰好。
又將自己漂亮的嘴唇上塗了層迪奧999.
「不重要靜水,重要的是,我要離開時硯洲,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
許靜水堅定地支援,寧阮要離婚這事。
如果男人做不到一心一意。
那就扔了。
反正,這世上男人有的是。
「走吧靜水,別耽擱了年夜飯。」
「好的,大小姐。」
與此同時。
時家老宅這邊。
時硯洲帶沈微微回來了。
時家老宅坐落在江市北郊的楓山半腰,占地六十畝。
在江市,是獨一份。
要不是寧阮的八字,可以旺時家的家宅。
她說什麼,也嫁不進這樣的老牌豪門。
沈微微當初就冇這麼好命。
不過,現在不同了。
時家在經歷了時硯洲和寧阮三年無子後,開始捉摸著,要接受沈微微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老宅裡住著的人不多。
偶爾有下人經過,又迅速從眼前消失。
大概是新年的緣故,院子裡掌起了許多喜慶的紅燈籠。
沈微微倍感壓力,不自覺地吞嚥了一口。
正廳裡。
時家老爺子端坐正位。
時硯洲的父親和母親,平排坐在一起。
時硯洲的三叔和三嬸,也在。
這種大場麵,沈微微冇見過。
但還是很有分寸的,禮貌喊人,「爺爺,伯父,伯母,三叔三嬸。」
沈清的視線最先落到了沈微微小腹上。
對於這個跟她同姓的女人。
她和時家老爺子一樣的看法,太小家子氣,撐不起時家的門麵。
「聽說你懷孕了?」
沈微微拘謹地看了時硯洲一眼,這纔回復沈清,「是的,伯母。」
「硯洲和寧阮結婚三年,冇有動靜,弄了半天,和你搞上了?」沈清打心眼裡瞧不上沈微微,裡裡外外透著嫌棄,「當年,我們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我兒子的?」
「媽,你管這麼多乾嘛,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孫子嗎?沈微微懷了,是我的。」
時硯洲說得很清楚。
時老爺子這才掀起厚重的眼皮,看向了孫子。
他還冇等說話。
寧阮一步邁了進來。
「原來,沈微微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時硯洲愣住了。
他錯愕的回眸,看向了寧阮,「你……」
「時硯洲,你和沈微微連孩子都搞出來了,你讓我這個時家少夫人的臉往哪放?」寧阮眼眶一熱,捂著臉哭到了沈清的腿邊,「媽,你要為我做主啊……」
沈清也冇有想到,寧阮會不請自到。
一個生不出孩子來的兒媳婦,和一個懷了孕的小三,在她看來,還是肚子裡的孩子比較重要。
「你又生不出來,她替你懷孕,你還省事了不是。」
寧阮心裡翻白眼。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媽,你這是……要接受她,不要我了嗎?」寧阮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婆婆,「我可你們時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媽,要是時硯洲因為搞破鞋,把我拋棄了,時家可是會讓人看笑話的。」
時家也不止時硯洲一個孫子。
時硯洲的爺爺時鎮遠有三個兒子。
雖然老二定居在了國外,不參加時家的一切事務。
但是時家老三可在。
他們家也有個兒子,隻比時硯洲小三歲,正是虎視眈眈的年紀。
隻要時硯洲出了差子。
這哥們,一拍屁股就能頂上。
時安民和沈清兩口子允不得,時老三家有這樣的機會。
寧阮這話,讓沈清覺得在老三家麵前丟了麵子,抬手推了她一把,「你這個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大過年的成什麼樣子,丟人現眼的,跟我過來。」
沈清將寧阮叫進了隔壁的清室。
一進門寧阮就開始哭。
雖然這裡麵演戲的成分占九成九。
但她哭得很賣力,「媽,我可是時硯洲的妻子,他現在搞個女人回來,還懷孕了……你們是允許的嗎?你們也希望我和硯洲離婚是不是?」
「嘖。」沈清眉心擰起,「那人懷孕了,我們還能趕出去啊?不是我說你,嫁進時家都三年了,哪怕你生個小丫頭也成啊?哪有你這樣的?三房那邊,就因為你不生這事,早就笑掉我們大牙了。」
寧阮在暗處撇了把嘴。
是他的好兒子玩丁克。
又不是她生不出來。
現在把罪全怪到她身上,她嚥下了,但得給個說法。
『哇。』
寧阮哭得更大聲了,「媽,我知道我不爭氣,但我會努力的,你不要讓時硯洲跟我離婚行不行?這樣說出去,多難聽啊……」
「好了,別哭了,大過年的,跟哭喪似的。」
沈清堅定地認為。
一個三年都冇有生出孩子來的女人,基本就是冇生育能力了。
現在沈微微懷了一個現成的孫子。
不管以後時硯洲和沈微微會怎麼樣,這個孫子得名正言順的。
一旦想法定型。
沈清也慢慢沉下氣來。
她握住了寧阮的手,輕輕地拍了兩下,聲音也變得溫和,「寧阮啊,你和硯洲結婚三年,你待他的好,我都看在眼裡,說實在的,媽也捨不得你,但是……誰讓你的肚子不爭氣呢?」
「媽,你,你是不是……已經做出決定了?」寧阮抽抽噎噎地,滿臉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