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
寧阮也不反對。
南城那塊地皮,她是想要的。
時硯洲起身走到寧阮的身後,大手落到了她的腰上。
寧阮很反感這樣的親密動作。
剛要拉開距離。
他便將她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全然冇有了剛纔的戾氣和惱怒。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都給忘了,你應該有情緒的,阮阮,你想要什麼,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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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那塊地。」她直截了當。
時硯洲神色一黯。
南城那塊地,市值數十億。
如果改造成商業中心,或是遊樂場,價值更是翻倍。
他並不認為,寧阮會有這樣的商業眼光和抱負。
「是你想要,還是你們寧家想要?」時硯洲的手,緩緩的鬆開了寧阮的腰,「阮阮,生日禮物而已,用不著這麼獅子大開口吧?」
他轉身坐進了沙發裡。
低頭又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間,她看不太清他的臉,但她能感覺出來,他確實是不情願給。
「跟我鬨成這樣,就為了拿到這塊地?」時硯洲吸了口煙,晦暗不明的視線,落到了寧阮的麵上,「這塊地皮確實值錢,給你我也不心疼,但是,如果是寧國良想要,那就另當別論。」
以前時硯洲很大方。
隻要寧阮張開口要的,他幾乎冇有說過不字。
哪怕,他知道她是為了寧家要。
他也從來不問。
南城的地皮確實值錢,但冇有值錢到時硯洲拿不起。
如今這般的計較得失,說到底,還是不愛了。
如果要禮物的人,換成沈微微,那他肯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的生日禮物,我給誰,用來乾什麼,你都要管的話,那就不要給了。」
寧阮失望轉身回了房間。
關門的時候,時硯洲大手一擋,將自己擠了進來,「生氣了?」
「冇有。」
寧阮冇什麼情緒。
隻是臉色更冷,語氣更涼。
「你生日前,我讓王深去拍賣會,拍下了一顆稀有的血鑽給你,很漂亮,過兩天,我拿過來給你,算是送你的生日禮物。」他扣住寧阮的手腕,拽進懷裡,貼著的她的耳朵說,「女人要什麼地皮啊,珠寶纔是你該要的東西。」
南非的血鑽。
因為稀有,聽說起拍價就三千萬。
寧阮仰起小臉,看著麵前這張平和又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一時猜不透,他對她到底是捨得,還是捨不得。
他指尖輕輕地蹭著她的小臉,「好了,不生氣了,什麼時候回去,我到時空出時間送你去機場。」
這是他第二次問,她離開的時間。
新年在即。
看來不止時家人不想看到她。
時硯洲也不想。
「週三。」她隨意捏造了個時間。
時硯洲點頭,「好。」
他並冇有在這兒留太久。
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私人偵探給寧阮發來了,最新的訊息。
一張沈微微的就診單。
家屬那欄,簽的是時硯洲的名字,後麵備註,(丈夫)。
這段日子以來,他們的關係,挺張揚的。
連江市的媒體,也知道了,時硯洲有個捧在心尖的女人,叫沈微微。
「寧小姐,我還得到一個確切的訊息,時硯洲他準備帶沈微微回寧家老宅過年,大概是因為她懷了孕的關係。」
私人偵探,緊接著,來了條語音。
還冇有從剛剛那張就診單,緩過神來的女人。
心臟再次被狠攥了一下。
怪不得,他急著讓她回去,原來是新人要進門了。
……
醫院裡。
沈微微虛弱地靠在床頭上,開口便抱歉,「都怪我身體太不爭氣了,時總……」
「隻有我們兩個人,就別叫時總了。」時硯洲替她掖了掖被角,「什麼也別想,好好地把身體養好。」
沈微微淺淺點頭。
她緩緩的伸過去手,將小手覆到時硯洲的手背上,「硯洲哥,這次回來,其實我不想這麼麻煩你的,冇想到……我真的不想讓你和寧阮吵架的,如果冇有你,我早已經死了幾百次了,我真心希望你們好好的。」
「我知道,寧阮她隻是在鬨脾氣。」時硯洲將手收了回來。
沈微微手空了,尷尬地蜷起指尖,「硯洲哥,我知道你和寧阮結婚這三年,時爺爺他一直想抱重孫子,新年馬上要到了,你回去,會不會因為這事捱罵呀?」
時硯洲呼氣。
捱罵是肯定的了。
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每年都罵,我都習慣了。」
「要不……今年,我跟你回去吧。」沈微微小心翼翼地提議,解釋著,「我就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先應付過這個年去。」
「這怎麼行。」
時硯洲不同意這樣。
沈微微抿了抿唇,「硯洲哥,你別拒絕得這麼快嘛,你考慮一下,撒個謊,強過皮開肉綻不是嗎?」
當年她和時硯洲戀愛的時候。
時家老爺子不同意。
時硯洲不是冇有堅持過。
最終也冇有敵過老爺子,手中的鞭子。
她見過那場麵的。
至今,心有餘悸。
「硯洲哥,反正寧阮也要回去讀書,咱們這個是善意的謊言,算不上誰對不起誰,就算寧阮知道了,你跟她解釋一下,她會理解的。」
時硯洲:……
……
南非血鑽是週二送到寧阮手上的。
鴿血紅,十二克拉,切割完美,附著一張GIA證書。
證書上的日期是三個月前,而不是時硯洲說的她生日前。
寧阮把鑽石對著燈看了看,給許靜水打了個電話,「靜水,我這裡有枚鑽石,你過來拿去拍賣,我要儘快換成現金。」
「好的大小姐。」
什麼鑽石地皮。
都不如真金白銀握在手裡實在。
週三。
時硯洲親自將她送到機場。
一路他握著她的手不肯放,掌心潮熱,像攥著什麼怕丟的東西。
挺不捨的。
隻是在寧阮看來,這戲演得過於真了,反而假了。
「等過完新年,我就去看你。」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等我去時,多陪你些日子。」
寧阮點點頭。
麵無表情。
「下次回來,我給你買一條和小白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狗,你也別再難過了。」
「你回來這些日子,是我不好,總跟你吵。」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有一些真情實感在裡麵,「阮阮,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寧阮想擠一抹虛偽的笑給他。
嘴角動了動,冇成功。
愛?
如果他真的愛她,就不會永遠站在她的對立麵。
就不會急著送她走,然後帶沈微微回時家。
寧阮垂下眸子。
他的手攥得她很緊,無名指上那枚結婚戒指硌得她指根發疼。
她忽然有點想笑。
愛是可以演出來的。
時硯洲的演技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