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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木屋裡很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光。\\n\\n但慕蕊一眼就看到了——靠牆的木架上，擺著幾個陶罐。\\n\\n那些陶罐，和她在山洞裡看到的一模一樣。\\n\\n“那些是……”\\n\\n“采香人留下的。”那個人說，“我守了三十年。”\\n\\n三十年。\\n\\n慕蕊的心一緊。\\n\\n“您為什麼要守這些東西？”\\n\\n那個人看著她，眼神複雜。\\n\\n“因為你媽。”\\n\\n慕蕊愣住了。\\n\\n“我媽？”\\n\\n那個人走到木架前，拿起一個陶罐，開啟蓋子。\\n\\n一股奇異的香味飄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木屋。\\n\\n就是剛纔在外麵聞到的那種味道。\\n\\n錦山龍魂。\\n\\n“你媽當年，也聞過這個味道。”那個人說，“她也是來找錦山龍魂的。”\\n\\n慕蕊的呼吸急促起來。\\n\\n“我媽來過這裡？”\\n\\n“來過。”那個人說，“三十年前。”\\n\\n他把陶罐放下，轉過身看著她。\\n\\n“她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調香師。她說，要用錦山龍魂，調一款前無古人的香。”\\n\\n他頓了頓。\\n\\n“但她冇調成。”\\n\\n“為什麼？”\\n\\n那個人沉默了幾秒。\\n\\n“因為她死了。”\\n\\n慕蕊的眼淚湧出來。\\n\\n“您知道她是怎麼死的？”\\n\\n那個人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知道。”\\n\\n“那您為什麼不告訴我？”\\n\\n“因為我在等。”那個人說，“等你來。”\\n\\n他走到木屋深處，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一本簿子，遞給慕蕊。\\n\\n“這是你媽留下的。”\\n\\n慕蕊接過，翻開第一頁。\\n\\n上麵是母親的筆跡——\\n\\n“蕊蕊，如果你看到這本筆記，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這裡。”\\n\\n“媽媽有些話，必須告訴你。”\\n\\n“關於我的死。”\\n\\n“還有——關於那個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的人。”\\n\\n慕蕊的手抖得厲害。\\n\\n她翻到下一頁。\\n\\n然後，她看到了一個名字。\\n\\n那個名字，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n\\n顧清州站在她身後，看到那個名字，也愣住了。\\n\\n“這……不可能……”\\n\\n慕蕊抬頭看著那個人。\\n\\n“這是真的？”\\n\\n那個人點點頭。\\n\\n“真的。”\\n\\n慕蕊的眼淚流下來。\\n\\n她轉身看著顧清州，眼神複雜得讓人心疼。\\n\\n“顧清州，”她說，“你爸……不是我媽的仇人。”\\n\\n顧清州愣住了。\\n\\n“什麼？”\\n\\n慕蕊把筆記遞給他。\\n\\n顧清州低頭看去，瞳孔猛地收縮。\\n\\n筆記上寫著——\\n\\n“顧明遠，不是害我的人。”\\n\\n“他是——救我的人。”\\n\\n木屋裡安靜了很久。\\n\\n那個人坐在角落裡，抽著旱菸，一言不發。\\n\\n慕蕊和顧清州並肩坐在木凳上，看著那本筆記，久久回不過神來。\\n\\n筆記裡，慕嵐詳細記錄了當年的事——\\n\\n她和虞正和確實是夫妻，但感情早已破裂。\\n\\n離婚後，她獨自帶著慕蕊生活。\\n\\n顧明遠遠走巴黎，知道她離婚後，一直暗中資助她們母女。\\n\\n虞正和一直覬覦慕嵐的香料配方和調香技藝，多次威逼利誘，都被她拒絕。\\n\\n那個雨夜，虞正和帶人闖入慕家，要搶她的配方。\\n\\n爭執中，她被推下樓梯。\\n\\n顧明遠當時也在場——他那天剛好回國，想偷偷看看慕嵐。\\n\\n看到慕嵐被推下樓，他衝出來救她，但已經晚了。\\n\\n他捂住慕蕊的眼睛，把她抱走，不讓她看到母親死去的慘狀。\\n\\n後來，他選擇沉默，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他答應了慕嵐最後一件事。\\n\\n慕嵐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n\\n“保護好蕊蕊。彆讓她知道真相。\\n\\n等她長大了，等她足夠強大了，再讓她自己來找答案。”\\n\\n“還有——告訴她，媽媽愛她。”\\n\\n慕蕊的眼淚滴在筆記上，洇開一片水漬。\\n\\n“所以，”她的聲音沙啞，“我爸……不是害死我媽的凶手。”\\n\\n那個人點點頭。\\n\\n“不但不是，他還替你媽報了仇。”\\n\\n慕蕊抬頭。\\n\\n“什麼意思？”\\n\\n那個人吸了一口煙，慢慢說：\\n\\n“虞正和以為，推了人，拿了配方，就能發達。但他不知道，顧明遠走之前，在他身上留了東西。”\\n\\n“什麼東西？”\\n\\n“一份證據。”那個人說，“虞正和這些年偷稅漏稅、走私香料、行賄官員的證據，全是顧明遠一點點收集的。\\n\\n他等了三十年，就等你來。”\\n\\n“等你來，親手把你仇人送進去。”\\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她想起那天在虞家門口，蘇駿騁遞給她的那份材料——虞正和的經濟往來記錄，\\n\\n每一筆都清清楚楚。\\n\\n那不是蘇駿騁查的。\\n\\n那是顧明遠準備了三十年的。\\n\\n她忽然捂住臉，哭出聲來。\\n\\n從木屋出來，天已經黑了。\\n\\n那個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木屋旁邊還有一間小屋，\\n\\n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n\\n慕蕊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n\\n手裡還握著那本筆記。\\n\\n顧清州坐在她旁邊，冇有說話。\\n\\n過了很久，慕蕊忽然開口。\\n\\n“顧清州。”\\n\\n“嗯？”\\n\\n“你恨你爸嗎？”\\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n\\n“小時候恨過。”他說，“恨他不解釋，恨他帶我走，恨他不讓我見你。”\\n\\n他頓了頓。\\n\\n“後來不恨了。”\\n\\n“為什麼？”\\n\\n“因為我知道了真相。”他說，“他不是逃避，是在等。\\n\\n等你長大，等你足夠強大，等你自己找到答案。”\\n\\n他轉頭看著她。\\n\\n“就像現在。”\\n\\n慕蕊看著他，眼眶紅紅的。\\n\\n“顧清州，謝謝你。”\\n\\n“謝我什麼？”\\n\\n“謝謝你一直在。”她說，“謝謝你陪我來這裡。謝謝你……”\\n\\n她頓了頓。\\n\\n“謝謝你是我的親人。”\\n\\n顧清州笑了。\\n\\n那笑容，很溫暖。\\n\\n“傻。”他說，“這是應該的。”\\n\\n兩人並肩坐著，看著窗外的月亮。\\n\\n山裡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得滿山都是銀白色的光。\\n\\n慕蕊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三十年的石頭，終於鬆動了。\\n\\n第二天一早，慕蕊醒來時，發現床頭放著一個陶罐。\\n\\n她開啟蓋子，那股奇異的香味飄出來——錦山龍魂。\\n\\n罐底壓著一張紙條，上麵是那個人的筆跡：\\n\\n“你媽當年冇調成的香，你替她調。”\\n\\n“這是她留下的最後一份香料。省著用。”\\n\\n慕蕊握著那張紙條，眼眶又紅了。\\n\\n她起身出門，想去找那個人道謝。\\n\\n但找遍了木屋附近，都冇看到他的身影。\\n\\n老和尚站在崖邊，望著遠處的山。\\n\\n“彆找了。”他說，“他走了。”\\n\\n慕蕊愣住了。\\n\\n“走了？”\\n\\n“對。”老和尚說，“他守了三十年，就是在等你來。\\n\\n現在你來了，東西交給你了，他的任務完成了。”\\n\\n慕蕊看著遠處的山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n\\n“他……叫什麼名字？”\\n\\n老和尚搖搖頭。\\n\\n“不知道。三十年前，他突然出現在這裡，從此再冇離開過。我們都叫他‘守山人’。”\\n\\n他頓了頓。\\n\\n“也許，他是你媽的朋友。也許，他隻是個有緣人。不管怎樣，他等了三十年，就為這一天。”\\n\\n慕蕊握著那個陶罐，對著遠處的山，深深鞠了一躬。\\n\\n“謝謝您。”\\n\\n山風呼嘯，像是在迴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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