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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妹妹。\\n\\n原來他是她的弟弟。\\n\\n原來這些日子的照顧、守護、陪伴，不是因為男女之情，而是因為——\\n\\n血緣。\\n\\n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n\\n鬆了一口氣？\\n\\n還是——\\n\\n有一點點失落？\\n\\n兩人坐在窗邊，誰都冇說話。\\n\\n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n\\n慕蕊看著窗外，忽然問：“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n\\n“怕你多想。”他說，“你剛離婚，剛逃出來，剛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對你好是因為責任。”\\n\\n他轉頭看著她。\\n\\n“我想讓你知道，就算冇有這層關係，我也會對你好。”\\n\\n慕蕊看著他。\\n\\n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n\\n她忽然想起，這些日子他的每一次出現，每一次守護。\\n\\n“那你……喜歡的那個人呢？”她問，“你說你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很久。”\\n\\n顧清州愣了一下。\\n\\n然後他笑了。\\n\\n那笑容，有點無奈。\\n\\n“那個人，確實是你。”他說，“五歲那年，第一次見你，你坐在樓梯上哭。我跑過去，給你一塊糖。你抬頭看我，眼睛紅紅的，說‘謝謝哥哥’。”\\n\\n他頓了頓。\\n\\n“那個畫麵，我記了二十五年。”\\n\\n慕蕊的眼眶紅了。\\n\\n原來，他不是因為男女之情對她好。\\n\\n而是因為——\\n\\n她是他的妹妹。\\n\\n可是，為什麼她心裡會有一點點失落？\\n\\n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趕走。\\n\\n“那篇長文，”她問，“是虞絨發的？”\\n\\n顧清州點頭。\\n\\n“她瘋了。”他說，“她知道她完了，想拉你一起死。”\\n\\n慕蕊沉默。\\n\\n顧清州看著她。\\n\\n“你打算怎麼辦？”\\n\\n慕蕊想了很久。\\n\\n然後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陽光。\\n\\n“她想知道真相，我就給她真相。”她說，“我媽的死，到底是誰乾的。三十年前那個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n\\n她回頭看著他。\\n\\n“我們一起查。”\\n\\n顧清州也站起身。\\n\\n“好。”\\n\\n兩人對視。\\n\\n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n\\n兩個影子，並排站著。\\n\\n慕蕊忽然問：“顧清州，你以後……還會對我好嗎？”\\n\\n顧清州笑了笑。\\n\\n“傻。”他說，“你是我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n\\n慕蕊也笑了。\\n\\n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n\\n但這次，不是因為難過。\\n\\n是因為——\\n\\n她終於有親人了。\\n\\n江市，虞家。\\n\\n虞絨坐在房間裡，盯著手機螢幕。\\n\\n那篇長文的閱讀量已經破億了。\\n\\n評論區吵翻了天。\\n\\n有人罵她惡毒，有人質疑真相，有人開始扒三十年前的舊事。\\n\\n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n\\n“慕蕊，”她輕聲說，“你以為你贏了嗎？讓你也嚐嚐，被人扒光的感覺。”\\n\\n門被推開。\\n\\n虞父站在門口，臉色鐵青。\\n\\n“你瘋了嗎？”\\n\\n虞絨抬頭，笑得無辜：“爸，您在說什麼？”\\n\\n“彆叫我爸！”虞父衝過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嗎？顧明遠現在是誰？是巴黎香料巨頭！他的律師函已經發過來了！虞家完了！全完了！”\\n\\n虞絨愣了一下。\\n\\n“顧明遠？”\\n\\n“對！顧明遠！”虞父鬆開她，癱坐在椅子上，“他當年和慕嵐的事，本來就有人想壓下去。現在被你翻出來，你以為你會好過？”\\n\\n虞絨的臉色變了。\\n\\n她忽然想起一件事——\\n\\n顧清州姓顧。\\n\\n顧明遠也姓顧。\\n\\n她猛地站起來，抓起手機，開始翻顧清州的資料。\\n\\n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指停住了。\\n\\n父親：顧明遠。\\n\\n母親：慕嵐的妹妹（已故）。\\n\\n她瞪大了眼睛。\\n\\n顧清州是慕蕊的表弟？\\n\\n那她這篇長文，不僅冇害到慕蕊，反而——\\n\\n幫她把親人找回來了？\\n\\n她癱坐在地上，忽然笑起來。\\n\\n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n\\n接下來的幾天，慕蕊和顧清州一起，開始查三十年前的舊事。\\n\\n顧清州通過父親的舊關係，找到了當年處理慕嵐案子的老警察。\\n\\n老警察已經退休了，住在郊區一個破舊的小院裡。\\n\\n聽到他們問起慕嵐，他沉默了很久。\\n\\n“那個案子，”他說，“我記了三十年。”\\n\\n慕蕊的心提了起來。\\n\\n“您還記得什麼？”\\n\\n老警察看著她，眼神複雜。\\n\\n“你是她女兒？”\\n\\n慕蕊點頭。\\n\\n老警察歎了口氣，從櫃子裡翻出一個泛黃的檔案袋。\\n\\n“這個案子，本來早就結了。但我一直覺得不對勁。”\\n\\n他把檔案袋遞給慕蕊。\\n\\n慕蕊開啟，一頁頁看過去。\\n\\n母親的屍檢報告、現場照片、目擊者證詞……\\n\\n翻到最後一頁，她停住了。\\n\\n那是一份手寫的證詞，落款處有一個名字——\\n\\n陳桂芳。\\n\\n證詞裡寫著：那天晚上，她在慕家做保姆，親眼看到慕嵐從樓梯上摔下來。她說是意外，是她自己不小心。\\n\\n但最後一句話，被人用筆劃掉了。\\n\\n慕蕊仔細辨認那些被劃掉的字——\\n\\n“但我好像看到，當時還有另一個人在場。”\\n\\n她的手指抖了一下。\\n\\n陳桂芳。\\n\\n這個人，現在在哪兒？\\n\\n顧清州動用了所有關係，終於查到陳桂芳的下落。\\n\\n她十年前就離開江市了，回了老家——一個叫清水鎮的小地方。\\n\\n他們連夜出發。\\n\\n開車五個小時，終於到了那個小鎮。\\n\\n鎮子很小，隻有一條街。他們問了幾個路人，找到了陳桂芳的家。\\n\\n那是一棟破舊的老房子，門口曬著一些乾菜。\\n\\n慕蕊敲了敲門。\\n\\n很久，門纔開啟一條縫。\\n\\n一張蒼老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看到他們，眼神閃爍。\\n\\n“你們找誰？”\\n\\n“陳桂芳？”\\n\\n老人點頭。\\n\\n慕蕊深吸一口氣。\\n\\n“我是慕嵐的女兒。”\\n\\n老人的臉色變了。\\n\\n她想關門，被顧清州一把擋住。\\n\\n“陳阿姨，”慕蕊說，“我不怪您。我隻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n\\n陳桂芳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n\\n最後，她鬆開手，讓他們進去。\\n\\n屋裡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n\\n陳桂芳坐在破舊的藤椅上，低著頭，聲音沙啞。\\n\\n“三十年，”她說，“我等了三十年，終於有人來問了。”\\n\\n慕蕊在她對麵坐下。\\n\\n“您知道什麼？”\\n\\n陳桂芳抬起頭，看著她。\\n\\n“那天晚上，有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在證詞上簽字。”她說，“說是意外。說如果我不簽，就殺了我全家。”\\n\\n慕蕊的心一緊。\\n\\n“誰？”\\n\\n陳桂芳沉默了幾秒，說出了一個名字——\\n\\n“虞正和。”\\n\\n慕蕊愣住了。\\n\\n虞正和？\\n\\n虞絨的父親？\\n\\n“虞正和？”顧清州皺眉，“他和你媽有什麼關係？”\\n\\n陳桂芳搖頭。\\n\\n“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天晚上，他也在慕家。”\\n\\n慕蕊的腦子飛快地轉著。\\n\\n虞正和，三十年前，隻是一個小商人。後來突然發跡，成了江市有名的富商。\\n\\n如果母親的死和他有關……\\n\\n如果虞家的發跡，是踩著母親的命換來的——\\n\\n那這些年，虞家對她的那些冷眼、那些羞辱，就全都有瞭解釋。\\n\\n他們不是不認她這個親生女兒。\\n\\n他們是怕她查出真相。\\n\\n她猛地站起來。\\n\\n“我要回江市。”\\n\\n顧清州看著她。\\n\\n“現在？”\\n\\n“現在。”慕蕊說，“虞正和以為這件事能藏一輩子。我要讓他知道，藏不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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