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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江市，虞家。\\n\\n虞正和坐在書房裡，手裡握著一份檔案。\\n\\n那份檔案，是他三十年前親手簽的。\\n\\n給陳桂芳的封口費。\\n\\n他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n\\n但現在，陳桂芳反水了。\\n\\n顧清州的人找到了她，還拿到了當年的證據。\\n\\n他的手開始發抖。\\n\\n門被推開，虞母走進來。\\n\\n“正和，吃飯了。”\\n\\n虞正和抬頭看她，忽然問：“你說，如果慕蕊知道當年的事，會怎麼樣？”\\n\\n虞母愣了一下。\\n\\n“什麼事？”\\n\\n虞正和沉默了幾秒，說：“冇什麼。”\\n\\n虞母狐疑地看著他，正要說話，樓下忽然傳來敲門聲。\\n\\n很大的聲音，一下接一下。\\n\\n保姆跑上來：“老爺，外麵有人找，說是——”\\n\\n“誰？”\\n\\n保姆的臉色很奇怪。\\n\\n“說是您的親生女兒。”\\n\\n虞正和的臉色變了。\\n\\n他起身下樓。\\n\\n門口站著的，是慕蕊。\\n\\n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站在夕陽裡，眼神冷得像冰。\\n\\n“虞正和，”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虞正和的後背一陣發涼，“三十年前的事，你該給我一個交代了。”\\n\\n客廳裡，氣氛凝固得像冰。\\n\\n虞母坐在沙發上，看看慕蕊，又看看虞正和，臉色複雜。\\n\\n“蕊蕊，”她開口，“有什麼事好好說，彆……”\\n\\n“彆叫我蕊蕊。”慕蕊打斷她，“您叫了虞絨二十多年女兒，現在突然改口，我聽著彆扭。”\\n\\n虞母的臉色變了。\\n\\n虞正和坐在主位上，沉默著。\\n\\n慕蕊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幾上。\\n\\n那是陳桂芳的證詞，還有當年那份被塗改的檔案。\\n\\n“三十年前，我媽從樓梯上摔下來，不是意外。”她說，“是有人推的。”\\n\\n虞母的臉色慘白。\\n\\n虞正和依然沉默。\\n\\n“推她的人，”慕蕊盯著他，“是你。”\\n\\n虞正和的手抖了一下。\\n\\n“你有什麼證據？”\\n\\n“陳桂芳。”慕蕊說，“她親眼看到你在場。她當年的證詞被人塗改過，但原件還在。虞正和，你跑不掉了。”\\n\\n虞正和看著她，忽然笑了。\\n\\n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n\\n“你查得不錯。”他說，“但你漏了一件事。”\\n\\n慕蕊的心一緊。\\n\\n“什麼事？”\\n\\n虞正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n\\n“那天晚上，確實是我推的。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推她嗎？”\\n\\n慕蕊冇說話。\\n\\n虞正和往前走了一步。\\n\\n“因為她手裡，有你爸的把柄。”\\n\\n慕蕊愣住了。\\n\\n“你爸——顧明遠。”虞正和一字一句地說，“當年他走私香料，偷稅漏稅，全靠你媽幫他洗錢。後來你媽不想乾了，要揭發他。他才讓我去——”\\n\\n他的話音未落，門被猛地推開。\\n\\n顧清州站在門口，臉色鐵青。\\n\\n“你胡說！”\\n\\n虞正和看著他，冷笑。\\n\\n“我胡說？你去問問你爸，三十年前那批貨，是怎麼過的海關。問問他，為什麼你媽死後，他連夜逃去巴黎。”\\n\\n顧清州的拳頭握緊了。\\n\\n慕蕊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n\\n原來，真相是這樣的。\\n\\n原來，母親不是被外人害死的。\\n\\n是被她最愛的人，害死的。\\n\\n從虞家出來，慕蕊的腿有些軟。\\n\\n顧清州扶住她，兩人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了一會兒。\\n\\n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飛蛾圍著燈罩打轉。\\n\\n“你還好嗎？”顧清州問。\\n\\n慕蕊沉默了很久。\\n\\n“我不知道。”她說，“我以為查清楚真相，我會輕鬆一點。但現在……好像更難過了。”\\n\\n顧清州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n\\n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n\\n車門開啟，一個人走下來。\\n\\n蘇駿騁。\\n\\n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路燈下，看著慕蕊。\\n\\n三天不見，他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胡茬也冇刮乾淨。\\n\\n“你怎麼來了？”慕蕊皺眉。\\n\\n“我一直在。”蘇駿騁說，“從你們進虞家開始，我就在這兒等著。”\\n\\n顧清州站起身，擋在慕蕊前麵。\\n\\n“蘇先生，我說過，彆再來騷擾她。”\\n\\n蘇駿騁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有些反常。\\n\\n“我不是來騷擾她的。”他說，“我是來幫忙的。”\\n\\n顧清州冷笑：“幫忙？幫什麼忙？”\\n\\n蘇駿騁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慕蕊。\\n\\n慕蕊猶豫了一下，接過來。\\n\\n開啟一看，愣住了。\\n\\n那是虞正和這些年的經濟往來記錄——偷稅漏稅、洗錢、行賄……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一應俱全。\\n\\n“你從哪兒弄到的？”她問。\\n\\n“查的。”蘇駿騁說，“三天，我什麼都冇乾，就查這個。”\\n\\n他看著她，眼神裡有太多東西。\\n\\n“我知道，我做什麼都彌補不了過去。但這件事，我必須幫你。”\\n\\n慕蕊握著那份檔案，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n\\n她恨過他。怨過他。想過這輩子再也不見他。\\n\\n但現在，他站在路燈下，瘦成這樣，隻為了幫她查證據——\\n\\n“蘇駿騁，”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你不用這樣。”\\n\\n“我知道。”他說，“但我想。”\\n\\n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查完這件事，我就走。不會再打擾你。”\\n\\n說完，他轉身上車。\\n\\n車子啟動，緩緩駛離。\\n\\n慕蕊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n\\n顧清州站在她身邊，冇有說話。\\n\\n過了很久，慕蕊輕聲說：“他好像……真的變了。”\\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點頭。\\n\\n“也許是。”他說，“但變不變，是他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事。”\\n\\n慕蕊抬頭看他。\\n\\n顧清州笑了笑。\\n\\n“走吧，先回去。明天還有一場硬仗。”\\n\\n第二天一早，慕蕊把蘇駿騁給的材料，連同陳桂芳的證詞，一起交給了警方。\\n\\n下午，虞正和被帶走調查。\\n\\n訊息傳出來的時候，虞家炸了鍋。\\n\\n虞母衝到警局門口，哭著喊著“我丈夫是冤枉的”。記者們圍著她拍照，閃光燈閃成一片。\\n\\n虞絨也在。\\n\\n她被保釋出來，等著開庭。看到記者，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n\\n“虞絨，你父親被抓，你有什麼想說的？”\\n\\n“虞絨，你之前爆料慕蕊母親的事，是不是想轉移視線？”\\n\\n“虞絨，你和虞正和的關係到底是不是真的？”\\n\\n虞絨的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n\\n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警局門口。\\n\\n車門開啟，蘇駿騁走下來。\\n\\n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蜂擁而上——\\n\\n“蘇總，您來警局做什麼？”\\n\\n“蘇總，您和虞絨的關係現在怎麼樣了？”\\n\\n蘇駿騁冇理他們，徑直走向虞絨。\\n\\n虞絨看到他，眼睛亮了。\\n\\n“駿騁哥哥，你是來幫我的嗎？”\\n\\n蘇駿騁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n\\n眼神冷得像冰。\\n\\n“虞絨，”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我問你一件事。”\\n\\n虞絨愣住了。\\n\\n“什麼事？”\\n\\n“八年前，你說救過我。那天，你真的在海邊嗎？”\\n\\n虞絨的臉色變了。\\n\\n記者們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紛紛舉起相機。\\n\\n虞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n\\n蘇駿騁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n\\n“我查到了當天的消費記錄。那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你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和朋友喝下午茶。離海邊二十公裡。”\\n\\n“所以，救我的那個人，不是你。”\\n\\n虞絨的臉徹底白了。\\n\\n蘇駿騁轉身，對著記者們的鏡頭說：\\n\\n“八年前，是慕蕊救了我。這些年，我一直謝錯了人。”\\n\\n“今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嚮慕蕊道歉。”\\n\\n他的聲音有些啞。\\n\\n“對不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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