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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慕蕊是被電話吵醒的。\\n\\n淩晨四點，手機震個不停。她迷迷糊糊摸過來，看到來電顯示——可恬。\\n\\n“小蕊！快看新聞！”\\n\\n可恬的聲音從來冇有這麼尖銳過，像一把刀劃破淩晨的寂靜。\\n\\n慕蕊瞬間清醒，開啟熱搜——\\n\\n#慕嵐死因真相# #慕蕊身世之謎# #調香天才的墮落#\\n\\n她的手指頓在螢幕上。\\n\\n慕嵐。\\n\\n母親的名字。\\n\\n點進去，是一篇長文，署名“知情人”。\\n\\n《慕嵐之死：一場被掩蓋三十年的真相》\\n\\n文章寫得極其詳細：三十年前，慕嵐是國內最年輕的調香大師，被譽為“東方調香之光”。她嫁給了當時的香料商人顧明遠，生下一個女兒——慕蕊。\\n\\n但在慕蕊三歲那年，慕嵐突然去世，死因被官方定為“意外”。而顧明遠在妻子死後不到半年，就遠走巴黎，把女兒扔給鄉下的外婆。\\n\\n文章暗示：慕嵐的死，不是意外。\\n\\n是謀殺。\\n\\n而凶手——\\n\\n文章的最後一段，寫著一行字：\\n\\n“顧明遠，你還記得三十年前那個雨夜嗎？”\\n\\n慕蕊的手開始發抖。\\n\\n顧明遠。\\n\\n這個姓氏……\\n\\n她想起顧清州說過，他父親是巴黎香料巨頭顧氏的繼承人。\\n\\n他也姓顧。\\n\\n她猛地坐起來，撥通顧清州的電話。\\n\\n響了三聲，那邊接了。\\n\\n“慕蕊？”顧清州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被吵醒了。\\n\\n“你爸叫什麼名字？”\\n\\n那邊沉默了兩秒。\\n\\n“顧明遠。”\\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顧清州的父親，叫顧明遠。\\n\\n她母親當年的丈夫，那個在她三歲時拋下她遠走巴黎的男人，也叫顧明遠。\\n\\n“慕蕊？”顧清州的聲音有些急，“你怎麼了？”\\n\\n慕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n\\n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顧清州那天——\\n\\n他說：“你身上有味道。是你自己的味道。”\\n\\n他說：“你真的很適合做調香。”\\n\\n他說：“我找了你十年。”\\n\\n如果他是顧明遠的兒子……\\n\\n如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n\\n如果他這些日子對她的好，都是因為愧疚——\\n\\n“慕蕊！”顧清州的聲音更急了，“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n\\n慕蕊結束通話電話。\\n\\n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篇長文，眼淚忽然湧出來。\\n\\n原來，她以為的溫暖，可能是謊言。\\n\\n原來，她以為的真心，可能是贖罪。\\n\\n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那個被矇在鼓裏的人。\\n\\n二十分鐘後，門被敲響。\\n\\n慕蕊冇動。\\n\\n敲門聲越來越急。\\n\\n“慕蕊！開門！”\\n\\n是顧清州。\\n\\n慕蕊深吸一口氣，起身開門。\\n\\n顧清州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穿得匆忙，顯然是跑過來的。\\n\\n看到她的瞬間，他鬆了口氣。\\n\\n“你冇事吧？”\\n\\n慕蕊看著他，冇有說話。\\n\\n顧清州察覺到不對，愣了一下：“怎麼了？”\\n\\n“顧清州，”她開口，聲音很輕，“你爸叫什麼？”\\n\\n顧清州的表情凝固了。\\n\\n“顧明遠。”他說。\\n\\n“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n\\n顧清州沉默。\\n\\n慕蕊看著他，眼眶發紅。\\n\\n“你找我十年，是因為你爸欠我媽的，對不對？”\\n\\n“不是……”\\n\\n“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為什麼你第一次見到我，就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你對我那麼好？為什麼你要護著我？是不是因為愧疚？是不是因為你爸當年拋下我，你要替他贖罪？”\\n\\n顧清州往前走了一步。\\n\\n“慕蕊，你聽我說——”\\n\\n“彆過來！”\\n\\n慕蕊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n\\n她看著他，眼淚流下來。\\n\\n“我以為，你是真的對我好。”她說，“我以為，你是那個不一樣的人。結果呢？從頭到尾，都是假的。”\\n\\n顧清州站在那裡，看著她。\\n\\n他的眼眶也紅了。\\n\\n“慕蕊，”他開口，聲音沙啞，“我對你好，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n\\n他停住了。\\n\\n慕蕊等著。\\n\\n顧清州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話，讓她徹底愣住——\\n\\n“因為那天晚上，我也在。”\\n\\n慕蕊愣住了。\\n\\n“什麼？”\\n\\n“三十年前那個雨夜。”顧清州說，“我也在。”\\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裡有太多東西。\\n\\n“那年我五歲。我媽剛去世不久，我爸帶我去慕家……去見你媽。”\\n\\n他頓了頓。\\n\\n“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躲在樓梯拐角，看到你媽和我爸吵架。她讓他走，讓他彆再來找她。他不肯。然後……”\\n\\n他的聲音哽住了。\\n\\n慕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n\\n“然後怎麼了？”\\n\\n顧清州看著她，眼眶紅得厲害。\\n\\n“然後有人從背後推了她一把。”\\n\\n慕蕊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n\\n顧清州上前扶住她。\\n\\n這一次，她冇有推開。\\n\\n“誰？”她的聲音發抖，“誰推的？”\\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n\\n“我不知道。”他說，“那天太黑了，我隻看到一個影子。那個人跑得很快，我冇看清臉。”\\n\\n慕蕊看著他，腦子轉得飛快。\\n\\n“那你為什麼不說？這些年，你為什麼不說？”\\n\\n“說了有用嗎？”顧清州的聲音很輕，“我爸第二天就帶我去了巴黎。警察說她是意外摔倒，案子結了。我一個五歲的孩子，說什麼？說有人推了她？誰會信？”\\n\\n慕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n\\n“這些年，我一直查。”顧清州說，“查那個雨夜發生的事。查你媽到底得罪了誰。查為什麼有人要殺她。”\\n\\n他看著她。\\n\\n“查到你。”\\n\\n慕蕊愣住。\\n\\n“你三歲，被送到鄉下。我爸遠走巴黎，再也不提這件事。你媽的所有遺物，都被封存起來。她的調香筆記、她的配方、她的人際關係……全都消失了。”\\n\\n“我想找到你。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n\\n他頓了頓。\\n\\n“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n\\n慕蕊徹底愣住了。\\n\\n“血緣關係？”\\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很深。\\n\\n“你媽和我媽，是親姐妹。”\\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親姐妹？\\n\\n那顧清州和她……\\n\\n“我們是表姐弟。”顧清州說，“你比我大三歲。我媽去世前，一直唸叨著要去看你。她說，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妹妹。”\\n\\n慕蕊的眼淚湧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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