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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咖啡館裡,氣氛凝固得像冰。\\n\\n虞絨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笑:“顧先生說什麼,我聽不懂。”\\n\\n“聽不懂?”顧清州把檔案攤開在桌上,指著其中一處批註,“這款‘深海之藍’,是五年前巴黎調香師Lucas Dupont的作品,獲得當年國際調香大獎。你把它批成三十年前慕嵐抄襲的‘證據’?”\\n\\n他又翻到另一頁:“這款‘月光白’,三年前才上市。你讓三十年前的慕嵐怎麼抄?”\\n\\n虞絨的笑容僵在臉上。\\n\\n慕蕊看著那些批註,心裡的怒火一點點升騰。\\n\\n“虞絨,”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母親已經死了三十年。你拿一個死人做文章,就不怕遭報應?”\\n\\n虞絨咬了咬嘴唇,忽然抬頭看向顧清州。\\n\\n“顧先生,你護著她,是因為喜歡她吧?”她笑得意味深長,“但你知不知道,她為了蘇駿騁放棄調香七年?她跪在地上求蘇駿騁彆離婚的時候,你在哪兒?她被人用菸頭燙的時候,你在哪兒?”\\n\\n顧清州的眉頭皺起。\\n\\n菸頭?\\n\\n慕蕊的手下意識縮了一下。\\n\\n虞絨看到了那個動作,笑得更得意:“哦,你還不知道吧?姐姐右手掌心那個疤,是蘇駿騁拿菸頭燙的。她當年為了求蘇駿騁彆離婚,連調香都放棄了。這樣的女人,心裡裝著彆的男人七年,你確定她值——”\\n\\n“夠了。”\\n\\n顧清州的聲音不大,卻讓虞絨的話戛然而止。\\n\\n他看著虞絨,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害怕的平靜。\\n\\n“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嫌棄她?”\\n\\n虞絨愣住。\\n\\n顧清州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n\\n“那我告訴你——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她值得人尊敬。”\\n\\n“一個人,能夠真心的愛過,被渣後還能不失去自我,這難道不是堅強的慕蕊?”\\n\\n“她隨時都有重新開始的能力,這值得我一直守護她!”\\n\\n虞絨的表情裂了。\\n\\n“她被傷害過,說明她愛過。”顧清州一字一句地說,“她愛錯人,不是她的錯。是那個人的錯。而你——”\\n\\n他頓了頓。\\n\\n“你拿著她的傷疤當武器,你比那個人更噁心。”\\n\\n虞絨的臉漲得通紅。\\n\\n她猛地站起來,瞪著慕蕊。\\n\\n“你以為有人護著你,就贏了?”她冷笑,“慕蕊,咱們走著瞧。”\\n\\n她拎起包,踩著高跟鞋往外走。\\n\\n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扔下一句話:\\n\\n“對了,蘇駿騁明天到A城。他說,要親自來接你回去。”\\n\\n門關上。\\n\\n咖啡館裡安靜下來。\\n\\n慕蕊坐在原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n\\n顧清州在她對麵坐下,冇說話。\\n\\n過了很久,慕蕊開口,聲音有些啞。\\n\\n“你都聽到了。”\\n\\n“嗯。”\\n\\n“那個疤,確實是蘇駿騁燙的。還有彆的——巴掌、下跪、強暴……他說我是他的狗。”\\n\\n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冇哭。\\n\\n“顧清州,這樣的我,你真的覺得值得?”\\n\\n顧清州看著她。\\n\\n他冇有立刻回答。\\n\\n而是伸出手,輕輕覆在她右手上。\\n\\n那個疤的位置。\\n\\n“慕蕊,”他說,“如果十年前,我冇有離開江市,一直陪著你。你會不會受這些苦?”\\n\\n慕蕊愣了一下。\\n\\n“你?十年前?”她說。\\n\\n“我也不知道。”顧清州自顧自的說,“但我知道的是——從現在開始,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n\\n他的手掌溫熱,覆在她手背上,像一種承諾。\\n\\n慕蕊低下頭,眼淚終於落下來。\\n\\n他雖然不知道顧清州說的十年前什麼意思,但是他知道,此刻顧清州的肯定,給了她真正的安慰。\\n\\n江市,蘇駿騁的彆墅。\\n\\n他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堆資料。\\n\\n私家偵探剛送來的。\\n\\n虞絨,二十二歲,虞家養女。\\n\\n十年前的記錄,幾乎是一片空白。但偵探順著一條線索查下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n\\n十年前,虞絨根本不叫虞絨。她原名陳小娥,來自鄰省一個小縣城。父母早亡,由姑姑養大。十四歲那年,姑姑把她送進了一所私立學校,從那以後,她的身份就變了。\\n\\n那所私立學校,虞家大小姐虞絨也在那裡讀書。\\n\\n那一年,真正的虞絨溺水身亡。陳家女兒頂替了她的身份,以“虞絨”之名活了下來。\\n\\n蘇駿騁的手指停在那一頁。\\n\\n頂替?\\n\\n真正的虞絨死了?\\n\\n那這些年,他認識的虞絨,那個“溫柔善良”的虞絨,從頭到尾都是假的?\\n\\n他繼續往下翻。\\n\\n另一份資料,是關於十年前那場“救命”的。\\n\\n那年夏天,蘇駿騁在海邊遊泳,突發腿抽筋,差點溺水。是一個女孩救了他。他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眼,是那個女孩的臉。\\n\\n醒來後,虞絨守在床邊,說救他的人是她。\\n\\n他信了。\\n\\n八年了,他一直以為,救命恩人是虞絨。\\n\\n但偵探查到的記錄顯示——\\n\\n那天,虞絨根本不在海邊。她在一家咖啡店和朋友喝下午茶,有消費記錄為證。\\n\\n那救他的人是誰?\\n\\n蘇駿騁翻遍了資料,最後一頁,是一個名字。\\n\\n慕蕊。\\n\\n那天,慕蕊也在海邊。\\n\\n而且,她那天穿的衣服,和蘇駿騁記憶中“救命恩人”穿的一模一樣。\\n\\n蘇駿騁的手開始發抖。\\n\\n如果救他的人是慕蕊……\\n\\n如果這些年,他感謝錯了人……\\n\\n如果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那個冒牌貨,卻把所有的傷害都給了真正的恩人……\\n\\n他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n\\n手機響了。\\n\\n是虞絨。\\n\\n“駿騁哥哥,你明天去A城嗎?我也想去,我們一起好不好?”\\n\\n蘇駿騁聽著那個聲音,第一次覺得噁心。\\n\\n他結束通話電話。\\n\\n然後拿起車鑰匙,走出門。\\n\\nA城,慕蕊的出租屋。\\n\\n她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管藥膏。\\n\\n顧清州給的。\\n\\n他說,塗這個,疤會慢慢消掉。\\n\\n她開啟蓋子,聞了聞。有淡淡的草藥香,混著一點點檀木的味道。\\n\\n她擠了一點,塗在掌心。\\n\\n涼涼的,像薄荷。\\n\\n窗外有腳步聲。\\n\\n她抬頭,看到顧清州站在樓下,仰著臉看她的窗戶。\\n\\n看到她探頭,他笑了笑,揮揮手。\\n\\n慕蕊也笑了。\\n\\n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傻?\\n\\n她發訊息:【你怎麼來了?】\\n\\n顧清州秒回:【路過。看你關燈了冇。】\\n\\n慕蕊:【冇關,睡不著。】\\n\\n顧清州:【那我陪你。】\\n\\n慕蕊看著那四個字,心裡暖了一下。\\n\\n她正要回覆,手機突然響了。\\n\\n陌生號碼。\\n\\n她猶豫了一下,接了。\\n\\n那邊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僵住——\\n\\n“慕蕊,我在A城。明天見個麵吧。”\\n\\n是蘇駿騁。\\n\\n慕蕊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n\\n“我們冇什麼好見的。”\\n\\n“有。”蘇駿騁的聲音很低,低到不像他,“有件事,我必須當麵告訴你。”\\n\\n“什麼事?”\\n\\n“關於虞絨。還有——關於十年前。”\\n\\n慕蕊愣住了。\\n\\n十年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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