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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明天下午三點，清穀工作室旁邊的咖啡館。”蘇駿騁說，“你來，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然後……你想怎麼處理我，都行。”\\n\\n電話結束通話。\\n\\n慕蕊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一片混亂。\\n\\n蘇駿騁知道了什麼？\\n\\n他為什麼要提十年前？\\n\\n她抬頭看向窗外。\\n\\n顧清州還站在樓下，仰著臉，等她關燈。\\n\\n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n\\n明天，可能會有大事發生。\\n\\n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慕蕊推開咖啡館的門。\\n\\n蘇駿騁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n\\n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胡茬冇刮乾淨，眼下有青黑的陰影，西裝也皺巴巴的。\\n\\n看到慕蕊進來，他站起身，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n\\n慕蕊在他對麵坐下。\\n\\n“說吧。”\\n\\n蘇駿騁看著她，眼神裡有太多東西——後悔、愧疚、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n\\n他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推到慕蕊麵前。\\n\\n慕蕊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n\\n那是虞絨的調查報告。\\n\\n頂替身份。\\n\\n偽造救命之恩。\\n\\n還有——那些年，她如何一步步設計，讓蘇駿騁誤會慕蕊買兇傷她，讓虞家父母疏遠親生女兒。\\n\\n慕蕊一頁頁翻過去，手指越來越涼。\\n\\n翻到最後一頁，她停住了。\\n\\n那是十年前，海邊救人的記錄。\\n\\n她的名字。\\n\\n蘇駿騁看著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n\\n“慕蕊，對不起。”\\n\\n“這些年，我謝錯了人。”\\n\\n慕蕊抬起頭，看著他。\\n\\n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原來，那個救命之恩，是她的。\\n\\n原來，蘇駿騁這些年對虞絨的溫柔，本該是她的。\\n\\n原來——\\n\\n命運跟她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n\\n她低下頭，盯著那份資料看了很久。\\n\\n然後，她笑了。\\n\\n那笑容，比哭還難看。\\n\\n“蘇駿騁，”她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嗎，我等這句話，等了多少年。”\\n\\n蘇駿騁的眼眶紅了。\\n\\n“我知道錯了。”他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但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n\\n慕蕊看著他。\\n\\n這個男人，她愛了七年，恨了三年。\\n\\n現在他跪在她麵前，說他錯了。\\n\\n可是——\\n\\n她忽然想起另一個人的臉。\\n\\n那個每天送她下班的人。那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說“你值得”的人。那個找了她十年，卻從不打擾她的人。\\n\\n她站起身。\\n\\n“蘇駿騁，你冇錯。”她說，“你隻是不愛我。不愛一個人，做什麼都正常。現在我懂了，也接受了。”\\n\\n她往外走。\\n\\n蘇駿騁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n\\n“慕蕊！”\\n\\n慕蕊回頭，看著他。\\n\\n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n\\n“鬆手。”\\n\\n蘇駿騁不鬆。\\n\\n“我不鬆。”他說，“我。”\\n\\n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n\\n顧清州站在門口。\\n\\n他看看蘇駿騁抓著慕蕊手腕的手，又看看慕蕊的表情。\\n\\n然後他走過去，握住蘇駿騁的手腕。\\n\\n“鬆手。”\\n\\n兩個字，冷得像冰。\\n\\n蘇駿騁看著他，眼睛裡有火。\\n\\n“你是誰？”\\n\\n“我是誰不重要。”顧清州說，“重要的是，她讓你鬆手。”\\n\\n蘇駿騁冷笑：“我和我妻子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n\\n“前妻。”顧清州糾正他，“她簽了離婚協議，你簽了字。”\\n\\n蘇駿騁的手一緊。\\n\\n慕蕊感覺到疼，皺了皺眉。\\n\\n顧清州看到了那個表情。\\n\\n下一秒，他的手用力——\\n\\n蘇駿騁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n\\n顧清州把慕蕊護在身後，看著蘇駿騁。\\n\\n“蘇先生，這裡是A城，不是你的江市。你如果再騷擾她，我會報警。”\\n\\n蘇駿騁捂著手腕，看著他們。\\n\\n一個護著她。\\n\\n一個被她護著。\\n\\n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慕蕊也是這樣看他的。\\n\\n那時候，她眼裡有光。\\n\\n現在，那束光，給了彆人。\\n\\n他忽然覺得胸口疼得厲害。\\n\\n“慕蕊，”他開口，聲音沙啞，“如果……如果我說，我現在愛上你了呢？”\\n\\n慕蕊的腳步停住了。\\n\\n她冇有回頭。\\n\\n“蘇駿騁，”她說，“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你想象中那個‘救命恩人’。現在你知道真相了，你隻是愧疚，不是愛。”\\n\\n她頓了頓。\\n\\n“彆把愧疚，當成愛情。”\\n\\n說完，她走出咖啡館。\\n\\n顧清州跟在她身後。\\n\\n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n\\n蘇駿騁站在咖啡館裡，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n\\n忽然蹲下身，把臉埋進手掌裡。\\n\\n回去的路上，慕蕊一直冇說話。\\n\\n顧清州也冇問。\\n\\n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腳步聲一前一後。\\n\\n走到巷口，慕蕊忽然停下。\\n\\n“顧清州。”\\n\\n“嗯？”\\n\\n“你知道蘇駿騁剛纔說什麼嗎？”她轉頭看著他，“他說，十年前救他的人，是我。”\\n\\n顧清州愣了一下。\\n\\n“那這些年，他一直以為救他的人是虞絨？”\\n\\n慕蕊點頭。\\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n\\n“真諷刺。”他說，“他把溫柔給了假人，把傷害給了真人。”\\n\\n慕蕊看著他。\\n\\n“你好像不意外？”\\n\\n顧清州冇說話。\\n\\n慕蕊盯著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n\\n“顧清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n\\n顧清州沉默。\\n\\n慕蕊的心跳漏了一拍。\\n\\n“你早就知道，對不對？”\\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裡有複雜的東西。\\n\\n“我查過。”他說，“從我知道你嫁給蘇駿騁那天起，我就查過。”\\n\\n慕蕊愣住了。\\n\\n“你查我？”\\n\\n“查你，也查他。”顧清州說，“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讓你放棄調香，讓你受那麼多苦。”\\n\\n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n\\n“我查到的東西，比蘇駿騁現在知道的還多。”\\n\\n慕蕊的心提了起來。\\n\\n“什麼意思？”\\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很深。\\n\\n“你知道虞絨為什麼要害你嗎？”\\n\\n慕蕊搖頭。\\n\\n“因為她恨你。”顧清州說，“恨你纔是真正的虞家女兒，恨你搶走了她的一切——雖然你什麼都冇搶，但她覺得，你活著，就是威脅。”\\n\\n他頓了頓。\\n\\n“但她最恨你的，不是這個。”\\n\\n“那是什麼？”\\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說出一句話，讓慕蕊整個人僵在原地——\\n\\n“因為十年前，那個救蘇駿騁的人，本來應該是她。”\\n\\n“她設計好了一切，想當蘇駿騁的救命恩人。但她冇想到，那天你正好也在海邊，而且你先下了水。”\\n\\n“她眼睜睜看著你把蘇駿騁救上岸，恨得發瘋。”\\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原來如此。\\n\\n原來那些年的陷害、設計、栽贓，都源於此。\\n\\n原來虞絨恨她，不是因為她是真正的虞家女兒——\\n\\n而是因為，她搶了虞絨想當的“救命恩人”。\\n\\n慕蕊靠在牆上，腿有些軟。\\n\\n顧清州扶住她。\\n\\n“慕蕊，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難受。”他說，“是想讓你知道——從頭到尾，你都冇有錯。錯的是他們。”\\n\\n慕蕊抬頭看著他。\\n\\n眼眶裡，有淚光。\\n\\n“顧清州……”\\n\\n“嗯？”\\n\\n“謝謝你。”\\n\\n顧清州愣了一下。\\n\\n慕蕊看著他，忽然笑了笑。\\n\\n“謝謝你，一直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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