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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電話結束通話後，慕蕊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n\\n顧清州察覺到不對：“怎麼了？”\\n\\n慕蕊抬頭看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n\\n她該說什麼？\\n\\n說“虞絨知道我的過去”？\\n\\n說“她可能要拿那些事傷害你”？\\n\\n還是說——\\n\\n“顧清州，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你會後悔嗎？”\\n\\n顧清州愣了一下。\\n\\n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溫和得像春天的風。\\n\\n“慕蕊，”他說，“我活了二十八年，最後悔的事隻有一件。”\\n\\n“什麼？”\\n\\n“十年前，我冇有在比賽結束後，去找那個小女孩。”\\n\\n慕蕊的心猛地一顫。\\n\\n十年前。\\n\\n比賽。\\n\\n小女孩。\\n\\n她想起顧清州之前說過的話——\\n\\n“一個小女孩站在領獎台上，笑得特彆燦爛。她眼裡的光，我一直記得。”\\n\\n“顧清州……”她的聲音有些抖，“你說的那個小女孩，叫什麼名字？”\\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很深。\\n\\n“你不知道？”\\n\\n慕蕊搖頭。\\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n\\n照片已經泛黃，但上麵的人依然清晰——\\n\\n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站在領獎台上，手裡舉著獎盃，笑得眼睛彎成月牙。\\n\\n那是她。\\n\\n十年前的慕蕊。\\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你……”她抬頭看他，眼眶發紅，“你一直在找我？”\\n\\n“找了十年。”顧清州說，“後來聽說你結婚了，我就冇再打擾。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離婚，我以為我隻能遠遠看著……”\\n\\n他頓了頓。\\n\\n“但你來了A城。你站在工作室門口，夕陽照在你臉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n\\n慕蕊的眼淚終於落下來。\\n\\n不是因為感動。\\n\\n是因為命運太荒謬——\\n\\n她愛了七年的人，把她當工具。\\n\\n她以為隻是朋友的人，找了她十年。\\n\\n“顧清州……”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n\\n顧清州往前走了一步，輕輕把她拉進懷裡。\\n\\n“彆哭。”他說，“以後不讓你哭了。”\\n\\n慕蕊埋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n\\n那些年的委屈、不甘、絕望，好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個出口。\\n\\n江市，蘇駿騁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麵前的一份檔案。\\n\\n私家偵探剛送來的。\\n\\n標題寫著：“顧清州與慕蕊十年前關聯調查”\\n\\n他翻開第一頁——\\n\\n“顧清州，十歲隨母回國，在江市生活一年。期間曾參加‘全國青少年調香大賽’，結識參賽選手一名，姓名不詳。”\\n\\n“該選手為當年大賽金獎得主。”\\n\\n“經覈實，當年金獎得主為慕蕊。”\\n\\n蘇駿騁的手指停住了。\\n\\n十歲。\\n\\n比賽。\\n\\n慕蕊。\\n\\n他想起虞絨曾經說過的話——\\n\\n“駿騁哥哥，我從小就認識你，我們很有緣分的。”\\n\\n可是，如果十年前和顧清州有緣分的，是慕蕊呢？\\n\\n如果虞絨的那些“緣分”，都是假的呢？\\n\\n他忽然想起那些年，虞絨總是“恰好”出現在他身邊。\\n\\n“恰好”知道他喜歡喝什麼。\\n\\n“恰好”知道他失眠。\\n\\n“恰好”知道他最脆弱的時刻。\\n\\n如果那些“恰好”，都是精心設計的呢？\\n\\n蘇駿騁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n\\n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n\\n“給我查虞絨，從十年前開始查。所有的東西，越細越好。”\\n\\nA城，第二天清晨。\\n\\n慕蕊醒來時，發現手機上有幾十條未讀訊息。\\n\\n全是虞絨發的。\\n\\n【姐姐，昨晚睡得好嗎？】\\n\\n【顧清州對你好不好？】\\n\\n【你知道嗎，駿騁哥哥最近一直唸叨你，我好難過呢。】\\n\\n【姐姐，你猜如果顧清州知道，你為了蘇駿騁放棄調香七年，他會怎麼想？】\\n\\n【他找了你十年，結果你為了彆的男人，把自己活成那樣。他會不會覺得不值？】\\n\\n慕蕊一條條看過去，手指慢慢收緊。\\n\\n最後一條，是淩晨三點發的——\\n\\n【姐姐，我今天來A城哦。我們見一麵吧。】\\n\\n慕蕊的手頓住了。\\n\\n虞絨要來A城？\\n\\n她來乾什麼？\\n\\n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n\\n慕蕊起身開門。\\n\\n門口站著的，是顧清州。\\n\\n他手裡拿著早餐，臉上帶著笑。\\n\\n但看到她表情的瞬間，笑容凝固了。\\n\\n“怎麼了？”\\n\\n慕蕊把手機遞給他。\\n\\n顧清州看完那些訊息，眉頭皺起。\\n\\n“她來，正好。”他說。\\n\\n慕蕊愣住：“什麼意思？”\\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很認真。\\n\\n“有些賬，該算清楚了。”\\n\\n下午三點，A城一家咖啡館。\\n\\n慕蕊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n\\n顧清州坐在隔壁桌，假裝是陌生人。\\n\\n三點十分，一個身影推門進來。\\n\\n虞絨穿著白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笑得溫柔得體。\\n\\n她走到慕蕊麵前，坐下。\\n\\n“姐姐，好久不見。”\\n\\n慕蕊看著她，冇有說話。\\n\\n虞絨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姐姐在A城過得不錯嘛，聽說還調了新香？叫什麼來著……‘破繭’？”\\n\\n她笑了笑，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n\\n“姐姐，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明明什麼都有，還裝得可憐兮兮。”\\n\\n慕蕊終於開口：“你想要什麼？”\\n\\n虞絨歪著頭看她，像看一個有趣的玩具。\\n\\n“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你永遠消失。但既然你不肯消失，那我隻好讓你生不如死。”\\n\\n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慕蕊麵前。\\n\\n“看看吧。”\\n\\n慕蕊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n\\n那是她母親——慕嵐的調香日記影印件。\\n\\n但日記上，被人加了批註，說她母親的香，全是抄襲彆人的。\\n\\n“你說，如果這份材料公開，你媽的名聲會怎麼樣？”虞絨笑得溫柔，“她死了三十年，還要被人戳脊梁骨。多可憐。”\\n\\n慕蕊的手在發抖。\\n\\n不是因為怕。\\n\\n是因為怒。\\n\\n但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拿走了那份檔案。\\n\\n顧清州。\\n\\n他看著虞絨，眼神冷得像冰。\\n\\n“你犯了一個錯誤。”\\n\\n虞絨愣了一下：“什麼？”\\n\\n顧清州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麵的日期。\\n\\n“這份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是二十五年前。但你加的批註裡，提到了三十年後纔出現的香水配方。”\\n\\n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n\\n“造假，也要造得像一點。”\\n\\n虞絨的臉色，終於變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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