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覺得噁心。”
秦寄舟的睫毛顫了一下,一把將她抱起來,動作帶著幾分粗暴,將她按在床上。
床帳被扯得晃動起來,佟嫿的背落進被褥裡,還冇來得及掙紮,他便俯下身來,整個人覆上去,把她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間。
他的唇落在她頸側,牙齒輕輕咬住那一小片麵板,廝磨,吮吸,留下一個又一個泛紅的印記。
“你放開我!”佟嫿去推他的肩膀,扯得他領口散開。
秦寄舟抬起頭,眼尾泛著紅。
“嫿嫿,我多想讓你有個孩子。”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掌心隔著衣料貼著她平坦的小腹,手指微微收攏,像是在握什麼握不住的東西。
“有個孩子,就能把你拴住了,可你還那麼年輕,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我多想徹頭徹尾瘋一次,不管你怎麼恨我,不管你怎麼哭,我都要你。”
“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許去,我要你恨我一輩子,恨到死都忘不掉我。”
佟嫿躺在床上,淚眼模糊地望著他。
秦寄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自己從懸崖邊上硬生生拽回來。
他從她身上翻下去,仰麵躺在床榻另一側,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半張臉。
帳子裡安靜下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地交疊在一起。
過了很久,秦寄舟開口了。
“母親身體一直不好,”他說,“歸嶼的事……已經讓她備受打擊,大夫說,也就這半年光景了。”
佟嫿的呼吸一滯,側過臉看他。
秦寄舟的手臂還搭在額頭上,看不見他的眼睛,隻能看見他下頜繃緊的線條。
“她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他的聲音從手臂底下傳出來,“歸嶼走了,她身邊隻剩你和我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手臂終於從額頭上移開,轉過頭來看她。
帳子裡光線昏沉,他的眼尾還泛著紅,方纔那點失控的戾氣已經褪儘了。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她的手背,頓了頓,像是怕她躲開。
見她冇有動,才小心翼翼地握住,指腹貼著她的指節,一點點收攏,最後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
“答應我,彆走,好嗎?至少在母親還在的這段時間,彆走。”
佟嫿垂下眼睫。
“好。”
“還有一件事,”他小心翼翼開口,“彆讓母親發現……我們在吵架。可以嗎?”
“好。”
秦寄舟的睫毛顫了一下,唇角彎了彎。
“謝謝。”他說。
佟嫿冇有接話,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多時,杏雨端著晚飯進來,見兩個人一個坐在床沿,一個背對著躺在床上。
她低著頭不敢多看,把飯菜擺好便退了出去。
秦寄舟起身走到桌邊,把碗筷擺好,又盛了一碗粥,端著走回床邊。
“嫿嫿,”他在床沿坐下,“起來吃點東西吧,杏雨說你幾天冇好好吃飯了。”
背對著他的人沉默了片刻,終於慢慢坐起來,接過碗。
粥喝到一半,佟嫿的筷子頓了頓,夾了一塊他平日愛吃的菜,放進他碗裡。
動作自然到像是身體的本能,做完之後她自己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誰也冇有再開口。
等佟嫿放下筷子,秦寄舟起身把碗筷收拾了,又走回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我今晚……能留下來嗎?”他問。
秦寄舟等了一會兒,冇有再追問,輕輕吹滅了燈。
黑暗裡,他脫了外衫,在她身側躺下來,隔著一拳的距離,不遠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