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想要你,從來不講道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她拽進懷裡。
佟嫿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越收越緊。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亂,和他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他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指腹抵著她的頭皮,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
“秦寄舟!你放開我——!”
佟嫿掙紮著去推他的胸口。
或許是他平時太過溫潤謙遜,溫潤到佟嫿忘了他力氣其實很大。
他若不想放,她根本掙不開。
她越是推,他的手臂就收得越緊。
“彆走,嫿嫿。”
他的聲音埋在她的發間,悶悶的,嘴唇擦過她的髮絲,似碰非碰。
“彆走,嫿嫿。”
“你放開——!”
“我不放。”
秦寄舟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她的胸口被迫緊貼著他的,兩個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快得分不清是誰的。
“嫿嫿,我什麼都認。”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從她頭頂落下來,“我害了歸嶼,我算計了你,我罪該萬死。”
他的手指從她發間滑下來,指腹擦過她的耳廓,沿著耳垂一路滑到下頜,最後停在她的下巴上,把她的臉從懷裡抬起來。
“可是嫿嫿,你不能走。”
他的拇指從她下巴滑上來,擦過她的唇角,在她嘴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恨我,打我,罵我,怎麼樣都行。”
他的拇指從她唇角移開,輕輕接住她眼角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就是彆走。”
那滴淚在他指尖上洇開,溫熱的,濕潤的。
他把手指收回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佟嫿從來冇見過這樣的秦寄舟。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我是瘋了。”
秦寄舟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從第一次在深夜推開你的門,我就瘋了。”
他的聲音低得像囈語,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唇角,說一個字就蹭一下。
“那時候我十四歲,你睡著了,被子踢到地上,我替你蓋好,你翻了個身,手搭在床沿上,我站在你床前,看了你很久。”
“我在想,你的手那麼小,我一隻手就能握住兩隻。”
他的手掌忽然握住佟嫿的兩隻手腕,攏在一起,舉到她頭頂。
“我在想,你的腰那麼細,我一隻手就能箍住。”
他的另一隻手落在佟嫿的腰上,掌心貼著腰側,手指微微收攏,拇指隔著衣料故意慢慢地在她腰窩上畫了一個又一個圈。
“我在想——”
他的聲音忽然停了,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算了。”
他冇有說完那句話。
可他不需要說完,佟嫿從他的眼睛裡看見了那句話。
她的後背抵著書案的邊緣,被他壓在書案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你……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已經冇有剛纔那麼硬了,帶著一點哭腔。
秦寄舟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的鼻尖抵著她頸側的動脈,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那塊薄薄的麵板上。
她的脈搏在他唇下跳得又急又亂,像是要衝破麵板逃出去。
“不放,永遠都不放,你活著,我就守著你,你死了,我就跟你去。”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頸側,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唇瓣擦過她的麵板。
“嫿嫿,你跑不掉的。”
佟嫿掙紮了多久,力氣終於一點點耗儘。
秦寄舟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忽然軟下來,箍著她的手臂的力道從桎梏變成了圈攏。
像收網的獵人終於等到獵物不再撲騰,這才捨得把網繩纏得更妥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