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你想去便去,任何時候都可以。不必偷偷摸摸的。”
佟嫿的心一暖,彎起唇角笑了。
“嗯。”
秦寄舟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也濃了幾分。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好了,很晚了,睡吧。”
佟嫿把手放進他掌心,跟著他進了屋。
秦寄舟替她寬了外衫,自己也在她身側躺下來。
“睡吧。”
佟嫿點點頭,閉上眼睛,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秦寄舟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確認她已經睡熟,他才輕輕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片刻後,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秦寄舟開啟門,榮德站在廊下,躬身道:“大少爺,那邊來訊息了,說很滿意,讓咱們繼續按計劃走。”
秦寄舟點點頭,聲音壓得很低,“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吩咐道:“書房裡的東西,都收進匣子裡,鎖好,彆讓嫿嫿看見。”
榮德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秦寄舟在門口站了片刻,才輕輕關上門,走回床邊。
佟嫿還保持著方纔的姿勢,側身躺著,呼吸綿長。
秦寄舟在她身側躺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他低下頭,唇貼著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佟嫿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這一晚,佟嫿並冇有睡熟。
她閉著眼睛,呼吸刻意放得綿長均勻,像每一個安穩沉睡的夜裡那樣。
昨夜秦寄舟的那些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在她耳朵裡。
“書房裡的東西,都收進匣子裡,鎖好。彆讓嫿嫿看見。”
他說這話時,她躺在床上,閉著眼,連呼吸都不敢亂。
早晨,秦寄舟起身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落一片花瓣。
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佟嫿的睫毛險些顫起來,被她生生壓住了。
門輕輕合上。
佟嫿又等了一會兒,才聽見他在廊下壓低了聲音吩咐。
“讓大少奶奶多睡一會兒,彆吵她。”
杏雨應了一聲。
腳步聲漸漸遠了。
佟嫿睜開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那裡還殘留著他唇上的溫度,可她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杏雨。”
杏雨很快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水盆,臉上帶著慣常的笑。
“姑娘醒啦?大少爺走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了,讓您多睡一會兒,彆吵您呢。”
佟嫿接過帕子,浸濕了,慢慢擦著臉。
“少爺去哪兒了?”
杏雨想了想,“應該是去商號了吧,一大早就出門了。”
佟嫿點點頭,冇再說話。
洗漱完畢,她坐在妝台前,任杏雨替她梳頭。
鏡中人眉眼沉靜,淡若無痕,瞧不出半分異樣心緒。
“杏雨,”她忽然開口,“我去書房拿本書,你不用跟著。”
杏雨愣了一下,“姑娘,您還冇用早膳呢。”
“回來再用。”佟嫿站起身,往外走去。
清晨的秦府很安靜,下人們還在灑掃,見了她紛紛躬身行禮。
佟嫿一一點頭,腳步不停。
書房的門虛掩著,佟嫿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案上收拾得乾乾淨淨,昨夜那張紙已不見了蹤影,牆角多了一隻紫檀木匣。
匣子不算大,巴掌來高,靜靜躺在書架最下層的角落裡。
佟嫿緩步走近,蹲下身,伸手將木匣取了過來。
匣子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來要重得多。
她將匣子翻轉,隻見匣蓋上嵌著一把鎖。
那鎖很特彆,是木頭做的,縱橫交錯著幾根木條,像小孩子玩的魯班鎖。
佟嫿微微一怔,她認得這種鎖。
幼時父親尚在時,曾手把手教她解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