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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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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風,總是格外寒冽一些。

溫觀瀾踏著月色回到陰虛宮時,露水已濕了鞋尖。夜霧漫過石階,流雲在峰巒間遊走,恍若實質。她本以為這個時辰,山路該是寂靜無人的。

可偏偏有人等在那裏。

夜晚山風流雲如霧散,白鷺洲一身青衫,坐靠鬆木,手持魚骨摺扇,含笑看她,風流不假。

“比我想的還早一些。”

溫觀瀾腳步未停,連目光都未偏斜,直挺挺地站在他麵前三尺處,像一柄插入地麵的劍。

白鷺洲“啪”一聲收了扇,嘆出口的氣在夜霧裏凝成白霜:“觀瀾,”

他喚她名字時,語氣軟了下來,“既然已經知道師父不想摻和,你就不該回來的。”

“該與不該,我自有判斷。”溫觀瀾的聲音平直,沒有起伏。

“但你的拳頭還不夠硬。”白鷺洲挑眉,扇骨在掌心輕輕一敲,“所以能與不能,由我們判斷。”

溫觀瀾沉默。

從看到三師兄守在這條必經之路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今夜是見不到師父了。

淩雲真人若不想見誰,天上地下便無人能逼他現身——至少,現在的她還不能。

見她抿唇不語,白鷺洲微微一笑,有了絲妥協的意味:“傻丫頭,”

他搖頭,“師父好著呢。有些渾水,師父不想你蹚,你就少往前湊。”

“可是我想蹚。”溫觀瀾抬眼,目光清亮執拗。

白鷺洲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點頭。“行啊,”他語調輕鬆起來,“那就等你從東海之濱回來之後再說。那時候,或許你就有資格蹚這趟渾水了。”

她一怔,隨即領悟到他口中的意思,問道:“東海之濱?”

“嗯,宗門已定,半月後你隨內門一批弟子同去。”白鷺洲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熟稔自然,“我們阿瀾長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她終於高興了點,露出了今夜的第一個笑容。

白鷺洲順勢摘了她腰間的酒葫蘆,“還愣著?走吧,師妹大了,總能陪師兄喝兩杯了。”

溫觀瀾自無不可。

千山冥照,江河奔流。

流雲如潮,淹過層巒疊嶂,隻餘下些許峰尖刺破雲海,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青灰色。兩人坐在崖邊凸出的巨石上,腳下是翻湧的雲濤。

白鷺洲仰頭灌了口酒,喉結滾動。他側過臉,看向身邊的師妹,忽然問:“觀瀾,你看這些山尖,像什麼?”

溫觀瀾依言望去,認認真真打量了許久,才沉吟道:“像碗裏露了頭的米飯。”

白鷺洲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笑聲驚起遠處棲息的夜鳥。“你啊你。”

他邊笑邊搖頭,“十年了,一點沒變。十年前我帶你上來,你也是這麼說的。”

溫觀瀾又看了一遍:“真的很像啊,要不師兄十年後再問我一次,我肯定也是這麼回答的。”

白鷺洲止了笑,目光落在她側臉上,看了好一會兒。“唔,”他應了聲,語氣難得正經,“那就說定了,十年之約。十年後的今天,我們再上淩雲頂,我再來問你。”

他又喝了口酒,酒液順著他下頜滑落,沒入衣領。

青年俊逸的眉眼在月色下顯得朦朧,眼底似有波光流動,“縱使喝遍了九州的美酒。”

他忽而低聲說:“還是覺得,我師妹釀的最好喝。”

溫觀瀾釀酒的手藝,知道的人不多。

她不愛飲酒,卻極善釀。

淩雲一脈的師徒幾人,都嘗過她埋在桃樹下的陳釀。

她聽懂了師兄的言外之意,便道:“那我釀一壇桃花釀,就埋在這兒。等十年後,我們一同挖出來。”

“桃花釀?”白鷺洲眼睛微亮。

“嗯。”

“好!”他一錘定音,“唯有桃花釀,才配得上你師兄我風流天下的名聲。”

溫觀瀾默默嘆了口氣。

陰虛宮淩雲一脈在修真界名聲微妙,“劍出淩雲,情薄如紙”的傳言流傳甚廣,其中大半“功勞”,恐怕都得算在她這位三師兄頭上。

白鷺洲卻忽然斂了笑意。

他轉過臉,正視著溫觀瀾,神色是罕見的嚴肅。

“這次去東海之濱,”他緩緩道,“多加小心。別忘了我們的十年之約——活著回來。”

東海之濱是人族與妖魔廝殺的前線。那裏的沙是紅的,海是濁的,每年隕落的修士如秋葉紛落,無人敢言必能生還。

溫觀瀾卻沒什麼傷感的情緒。

她甚至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鷺洲的肩膀:“三師兄。”

她語氣輕鬆,“你還是手持摺扇、風流倜儻的模樣最好看。婆婆媽媽可不像你。師兄可以不信自己,但不能不信你師妹。”

她轉過頭,目光躍向雲海盡頭,眼底映著碎月流光,亮得灼人:“畢竟你師妹我,將來可是要成為名震九州的大劍仙。”

白鷺洲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翅膀再硬,成了大劍仙,也還是我師妹。在師兄麵前嘚瑟,誰教的?”

溫觀瀾擲地有聲:“師兄教的!”

白鷺洲聽聞,沒有絲毫的不悅,很是滿意道:“不錯,我流月君的師妹就要有這樣的氣度,天資和臉皮都是天下第一等!”

溫觀瀾瞥見他扇麵上“春招晚來”四字,忽然想起什麼,挑眉道:“三師兄,眼下各派弟子齊聚宗門,前幾日我從迷幻林回來時你沒露麵,不止是受傷的緣故吧?是不是又招惹了哪家仙子,才躲著不敢下山?”

白鷺洲搖扇的手一頓。

“多情本是無情人啊。”溫觀瀾“嘖”了一聲,奪過他手中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老氣橫秋地勸道,“師兄,我看我去了東海之濱,還是別說是你師妹為好。我怕那兒也有被你招惹過的仙子,到時候她們連我一起打。”

白鷺洲笑罵:“小丫頭懂什麼。倒是大師兄和你——將來若有人喜歡你們,那纔是真心付流水。”

“為何?”

“你們不懂情啊。”青年意味深長:“心存大道,無暇其他,喜歡你們的人註定是要落空的,就像這明月啊,月照千山,不屬一人。”

溫觀瀾那時不信。

大師兄那樣溫和周全的人,怎會負人心意?

她又想起師父給三師兄的八字評語: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所以師父纔在那扇上題了“春招晚來”相勸。可她始終疑惑:三師兄這般風流模樣,哪像是情深不壽?

但許多事,想不通便不再為難自己。

她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遞到白鷺洲麵前:“這個給你。”

白鷺洲接過。簪是白玉琢成,樣式簡樸,尾端卻細細刻了八個字:心如匪石,不可轉也。

他怔了怔,指尖摩挲過微凹的刻痕,半晌才慢慢將簪子收入袖中。

然後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發頂,嘆道:“我們阿瀾,是真的長大了。一點都不可愛了。”

溫觀瀾笑著喝酒,聽白鷺洲講他當年在東海之濱的“威風事蹟”。

明月傾酒,秋風作陪,此夜快哉。

---

那夜之後,溫觀瀾去了懲事堂。

剩餘的三十記打神鞭,一鞭未少。執刑的是戒律長老座下弟子,鐵麵無私,鞭鞭入肉,更傷神魂。待到刑罰結束,她後背已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牽扯出撕裂般的痛楚。

她咬著牙,從刑架上掙脫,拾起靠在牆邊的柺杖,一步一步往外挪。

踏出懲事堂大門時,日光正盛。她眯了眯眼,卻在光影交錯處,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晏清和倚在廊柱旁,麵色蒼白如紙,他肩上和腰腹的傷顯然未愈。

溫觀瀾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將手中的柺杖往旁邊一擲,強撐著挺直脊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她不想在他麵前示弱。

“好奇張青雲和鹿鳴的下場嗎?”

晏清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不高,卻清晰入耳。

溫觀瀾腳步一頓。

她回宗門後,將小鎮那場蹊蹺的業火如實上報,但事情的處置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問。

晏清和緩步走到她身側,唇邊勾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條斯理道:“按宗門法規,他們理當麵壁半月,受十記打神鞭。”

他說的是“理當”。

溫觀瀾沒回頭。

“但他們一鞭未受,安然無恙。”晏清和垂眸看她,眼底笑意仁慈,卻又透著骨子裏的冷,“因為他們說,那日放火殺人的並非他們——兩人整夜都在混元長老處拓印劍經,有其餘弟子與混元長老作證。”

“所以此事結論是:妖族作祟,意圖離間。”

溫觀瀾沉默。

“失望嗎?”他緩步走上前,手指狀若無意的勾起她耳邊的青絲,語氣嘲弄,“其實無我說的對,陰虛宮所謂正派之首,也不過如此。你看,你三十打神鞭受了,如今對比張青雲,你不失望嗎?”

他冷灰色的眼底折射著晴日的光彩,烏黑的髮絲映襯著白皙的頸脖,美的驚心動魄。

溫觀瀾終於轉過頭,麵無表情:“就這樣?”

她一把扯回自己的頭髮,動作牽扯到背上的傷,疼得她眉頭微蹙,語氣卻更冷,“我對他們的下場,沒什麼失望。但你,我很失望。”

“我以為你是來道歉的。”溫觀瀾抬眼,直直看進他眼底,“結果,你從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有錯,是嗎?”

晏清和順勢低頭,逼近她,兩人呼吸幾乎相觸:“我何錯之有?”

他輕聲反問,氣息拂過她耳廓,“五位掌教問罪淩雲真人,張青雲構陷無我——這些,都與我無關。我有什麼錯?”

溫觀瀾後退半步,拉開距離:“你想壞我道心,我其實並未那般生氣。可你攔我救人,我很生氣。”

她頓了頓,“晏清和,你有沒有想過,若我真成了張青雲那樣的人,日後你有難,我不救——你會不會失望?”

“我有難?”晏清和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泛起一層晦暗的陰霾,“那大概,便是此界天翻地覆之時。”

溫觀瀾啞然。

溫觀瀾閉了閉眼,她不想爭了,也不願再生氣。

她很平靜的給出最後通牒:“如果你不道歉,我們就沒有繼續溝通的必要了。你一日不道歉,我便一日不與你說話,你可以繼續堅持你的,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好。”

晏清和垂眸看她,容色冰冷下來,鋒利妖冶的眉眼戾氣橫生,“你說什麼?”

“道歉。”溫觀瀾盯著他,“我要你道歉。”

晏清和的鳳眸中烏雲翻滾,冷聲道:“你做夢!”

溫觀瀾最後認真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情緒。就像在看路邊的石頭,或是掠過天際的飛鳥——無關緊要,過目即忘。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好。”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腳步很穩,背挺得筆直,哪怕每一步都扯得傷口劇痛。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先做出反應,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然而她的衣袖從指尖拂過,留下一縷極淡且染了血氣的冷香。

心臟處那莫名的刺痛又來了。

不劇烈,卻綿長細密,如跗骨般纏上來。

他忽然想起她最後那個眼神——她眼中的光亮一點點湮滅,他的身影在她瞳孔中褪去色彩變成一團虛無的影子,最後徹底消散,沒有痕跡。

彷彿他和這俗世中的任何人一樣,對她而言,都毫無分別。

晏清和手指痙攣了一下,他閉上眼,忍了忍。

他為什麼要在乎溫觀瀾理不理他?

橋歸橋路歸路不是更好嗎?!

然而腿卻始終無法邁開一步,向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晏清和的臉色徹底冷鬱下來,他盯著自己的腿,似乎在想,這樣不聽話的腿,砍了也罷。

可緊接著,他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可笑。

他像是被什麼邪術釘在原地,進退不得,心中的焦躁卻隨著她離去的身影越來越遠,而愈加難以剋製。

“轟隆——”

天際滾過悶雷,鉛灰色的雲層迅速聚攏。不過片刻,雨點便砸落下來,起初稀疏,很快連成雨幕。

圓潤的雨珠落在他眼睫上,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他灰色的眼瞳透過雨簾,靜靜望著溫觀瀾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在擴大,像藤蔓從心臟生髮,纏繞四肢百骸,越收越緊,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做點什麼來發泄。

將她綁起來?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晏清和開始認真評估這個想法的可行性。以他現在的狀態,製住受傷的她並不難。關起來,鎖起來,讓她再也無法用那種眼神看他——

可心底另一個聲音,微弱卻頑固地響起:

或者……道歉?

這個念頭剛起的瞬間,他的臉色便淡了幾分,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荒謬!

——隻是一句道歉而已,“對不起”這三個字有什麼難說出口的?你以前說過的鬼話、謊話還少嗎?為什麼就不能對她說呢?

心底的聲音不肯息。

晏清和倏然一怔。

對啊,以前人話鬼話他不知說過幾何,為什麼這短短三個字,就不能對她說呢?

晏清和眼睫動了動,彷彿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支點,一個理由。

隻是騙騙她而已。

三個字可以解決的問題,為什麼不呢?

他想。

於是幾乎在念頭落定的剎那,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

溫觀瀾聽見身後雨聲裡傳來輕微的破空聲。

她回頭,晏清和已站在麵前,玄衣被雨打濕,緊貼出修長淩厲的身形。發梢滴著水,膚色在雨中愈發冷白,像一尊浸了寒氣的玉雕。

她有些意外。

她沒想過他真的會追上來。以晏清和的性子,寧可擰斷自己的骨頭,也不會向人服軟。

所以……他是準備道歉了?

晏清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雨珠順著她的下頜滑落,沒入衣領。她臉色蒼白,唇卻抿得緊,眼底有戒備,也有疑惑。

而就在他重新站在她麵前的這一刻,心臟處那綿密的刺痛,竟奇異地平息了。

像躁動的野獸被安撫,藤蔓鬆開了絞殺。

他灰色的眼底躍起一絲青鬱的光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觀瀾等了一會兒,見他隻盯著自己不說話,耐心漸失,正要繞開——

“對不起。”

聲音不高,混在雨聲裡,幾乎聽不真切。

溫觀瀾頓住。

她確實沒料到,他會真的說出口。

晏清和見她沒反應,神色一點點冷厭下來,漠然的盯著她,嗓音如冰似雪:“你要反悔?”

溫觀瀾:……

隻是沒想到他真的會道歉罷了。

她當然能聽得出他的道歉並不算誠懇,但做人論跡不論心。

“沒反悔,”她緩緩道,“但我需要些時間——沒那麼快原諒你。”

晏清和唇瓣動了動,他冷冷的掃視她,“要多久?”

好似非得她說出一個準確的時間才作罷。

溫觀瀾的視線落在他發間那根白玉竹節簪上——那是她之前隨手給他的。又瞥見他肩腹處洇濕衣料的淡淡血痕,她冰冷的麵色,終是緩和了些許。

她認真想了想:“一兩天?”

晏清和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

溫觀瀾無奈:“人心不是衣裳,破了隨便縫兩針就能完好如初。”

她看著他,語氣平靜卻認真,“晏清和,我的確被你傷了心。所以即便你不滿意,也得學著接受。”

晏清和聽到她口中的“傷心”二字,靜默了一瞬。

半晌,他竟然笑了。

她倏地聽見他如清泉擊石的嗓音響起,“什麼叫傷心?心臟痛就叫傷心嗎?那你的心臟痛嗎?有多痛?會一直痛嗎?會比我更……”

尾音戛然而止。

最後一個問題,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溫觀瀾:?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要不是看在他是妖的份上,她都以為他是在故意找茬。

溫觀瀾嘆了口氣,頭更疼了。

算了,她擺擺手,轉身繼續往前走,“我先回去了。”

晏清和這次沒再攔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雨幕盡頭,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裏很安靜,不再痛了。

可某種更深的不安,卻悄然滋生。

---

當日下午,宗門敕令便到了各峰。

東海之濱戰事吃緊,各派需增派弟子馳援。陰虛宮此次派遣的內門弟子共二十人,名單上有柏知寒、柳湘湘,也有溫觀瀾和晏清和。

啟程之日,定在半月後。

溫觀瀾接到玉簡傳訊時,正給自己背上換藥。鞭傷癒合得慢,每動一下都撕扯著疼。她咬著布巾,沉默地聽完敕令內容,隻回了一句“弟子領命”。

窗外暮色四合,雨已停了,天際泛起藕荷色的霞光。

淩雲真人忽傳她至淩雲殿。

溫觀瀾意外——她本以為師父近期不會見她。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踏入淩雲殿後園時,見到的師父與往日截然不同。

沒有高冠博帶,沒有肅穆道袍。淩雲真人隻著一身寬大素白常服,頭髮半披半束,隨意散在肩頭。他坐在石案前,案上已溫好了酒,兩隻白玉杯相對而置。

夜風拂過,吹動他未束的長發,也吹散了案上酒香。

溫觀瀾腳步一頓,心底莫名生出些不安。

師父這般姿態……太不尋常。

溫觀瀾心頭莫名一緊,頓時有些害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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