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饒命,君上饒命!”醫修惶恐的求饒,臉色因為窒息而漲紅。
正當他要親手捏死散他神魂時,陡然間眼前一黑,鬆開了手,醫修跌在地上。
晏清和按住劇痛無比的額角,頭疾在這一刻爆發,彷彿有千萬根銀針在他識海裡攪動。
他轉過身,看著榻上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扇緊閉的眼睛,看著那扇再也不會睜開的睫毛。
動蕩欲碎的心神,被他死死壓抑下去。
“換一個!”
他隨意指了一人:“你來看。”
春寒料峭,就連守在其外的魔兵也不免覺得今日的溫度竟比冬日還冷上一些。
第二個醫修上前,診脈,臉色也變了。他跪下來,聲音在發抖:“君上,這位前輩的診斷……無誤。”
晏清和沒有再說話,他突然轉身走到案邊,拿起刀架上的長劍。劍鋒雪亮,映著他的臉——蒼白的,扭曲的,像一隻要吃人的鬼。
“你也胡說!”
劍光一閃。
鮮血濺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他的目光落向下一個醫修,那醫修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還沒邁出兩步,一道魔氣便洞穿了他的胸膛。
寢殿裏炸開了鍋。醫修們驚恐地往後縮,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魔兵們衝進來,看見滿地的血,看見君上提著滴血的劍,一個個僵在原地。
晏清和沒有看他們,他看著剩下的醫修,聲音很平靜:“還有誰想胡說?”
沒有人敢說話。
“那你。”他隨手指了一個,“你說,她還能活多久?”
被指到的醫修渾身發抖,跪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君、君上……夫人她……她的本源消散得太快了。按、按這個速度……恐怕……恐怕不到四十年……”
劍光又起。
第二個醫修倒下的時候,血濺到了窗欞上。殷紅的,在晨光裡格外刺眼。
晏清和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剩下的醫修。他的臉上和眼睫都沾滿了血,漆黑如墨的鳳眸連那點碧色都吞噬了,正剩下岩漿在翻滾。
“你們都在騙我!”
他持劍的手骨節發白髮青,諾大的虛空感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撕裂,他冷聲道:“她不會死!她怎麼會死?她是溫觀瀾!我不允她死,就是連閻王都休想奪走她!”
眼見魔君形容無狀,眾人心底隻有一個想法:瘋了!魔君已經瘋了!
每問一個,他就殺一個。劍光一道接一道,鮮血一層疊一層。寢殿裏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
醫修們哭喊著往角落裏縮,有人磕頭,有人求饒,有人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曹風跪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有些心梗,他好端端一個青年俊秀,硬是在這短短月餘內,熬出了白髮!
他想勸,可他不敢。君上此刻瘋魔崩潰的樣子,除非溫觀瀾原地醒來,否則誰也阻止不了。
最後幾個醫修癱在地上,褲襠已經濕了。他哆哆嗦嗦地開口:“君、君上……您若不信……可以……可以自行探一下夫人的脈象……”
晏清和的動作停了,僵在原處,劍尖垂在地上,血順著劍身一滴一滴往下落。
探她的脈象?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竟然不敢回頭去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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