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塊玉牌完工之際,就能給他的。沒想到,他躲起來的時間,比她想像的還要長。
溫觀瀾將玉牌收攏,轉身回了摘星台。
天色暮蒼,氣昏雲沉。
她平靜的洗漱,熄了燈,躺在床上。
寂寂無聲中,她閉上了眼。
許久後,一道魔光從窗檯飛落,明月影斜,淡淡的光暈中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臉。
青年麵色皎白如玉,眉深唇薄,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碧綺的鳳眸,眼底堆著一層細雪冷光,殺意森森,像引誘人心的海妖,妖冶又鋒利。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床內時,眸中的霜雪飛速消融,化成一潭嶙峋的湖水。
是晏清和。
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晏清和。
漾漾冷光在他眉間浮現,不用別人說,他也知曉此刻他的行徑有多麼不光彩,隻是……他抿了抿唇,眉皺漸深。胸口那層壓抑不住的思念快將他逼瘋了,他不得不來尋求一劑解藥。
青年放輕呼吸走到榻前,女子安穩沉睡的臉頓時映入眼簾,他眼睫一顫,靜靜凝視。
柔和的星光下,她緊閉的眉眼似乎也化去了平日裏的鋒芒,染上了幾分恬靜。烏黑的髮絲順著她的臉頰滑落,鋪在青天色的床麵上,肌膚雪白,唇瓣紅潤。
似乎是感覺到了床前有不速之客,溫觀瀾眉尖一蹙,纖長的眼睫輕輕一動,就要醒來。
但比她更快的是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手指迅速點過她的眉心,赤紅的魔光沒入,溫觀瀾即將清醒的神識再次昏睡過去,呼吸逐漸變得平緩綿長起來。
然而那雙點穴的手並未立即離去,反而順著一點點往下輕觸。
摸過她緊閉的眼尾,軟滑的臉頰,最終停在她飽滿的唇瓣上。
晏清和猛地閉上眼,吐息急促,內心的激流又在此刻泛濫成災。一麵是他曾答應過的,予她安寧,另一麵又是自己剋製不住的私慾。
兩廂思緒來回拉扯,那團燒在他心裏的火焰瞬間滾成火球,焚燒他的五臟六腑、神識神魂。
最終還是那股遏製不住、日日夜夜折磨他的思念與愛欲勝出。
青年垂下眼睫,忍不住俯身,又在離她一寸之地,陡然停住。
不行,不能再靠近了。
再近,她遲早會察覺到的。察覺他違背了給她的約定,如此下作,夜夜翻窗入室尋歡。
可是…可是她就在眼前。
她的體溫,她的臉,她的呼吸隻有一寸的距離!
青年喉結一滾,眸色晦暗了下來,滾燙纏綿的目光宛如陰影裡的觸手,一點點滑過她的每一處皮肉。
好想她。
好想好想她。
想得心臟都在顫抖,血液都在沸騰,連神魂都是痛的。
世上有沒有任何一種方法,將她的靈魂與肉體徹底縫在他身上,無論是誰都不能將他們分離?
最好時時刻刻與她待在一起,讓他愛她,讓他一遍又一遍的愛她。堵住她求救的嘴,用欲色將她浸染,逼得她潰不成軍,隻能顫巍巍的開口說愛他。
單單這麼一想,他的心臟連同他的劍柄都要炸了,神色沉沉,唇口赤紅,渾身發抖。
然而無論腦海中情感多麼激烈,他的身體卻仍然死死的停在原處。
伸出的指尖,就這麼差著一點點距離,懸空在她的鼻尖上方。
他像一隻被鐵鏈拴死的狗,垂涎三尺的食物唾手可得,但仍被勒令留在原地,隻剩骯髒的慾念在掙紮,荊棘紮入肉裡還不知悔改,醜態畢現。
昏暗的光影下,惡鬼麵若春江,生著一副蠱惑眾生的神仙皮囊,而他腳下的影子,卻漸漸異化成一灘汙濁的泥漿,肆無忌憚的撕開偽裝,暴露出真實的猙獰模樣。
此時,他跪在自己的神明麵前,開始懺悔自己的罪行。
罪行如下:出爾反爾、囚困神明。
神明問他:“你可知錯?”
惡鬼跪在神明的裙下,呼吸急促,目光迷離的仰望祂悲憫的眼眸,承認道:“知錯。”
神明又問:“那你可會懺悔?”
懺悔?
惡鬼微微一笑,輕輕的捧起她的腳尖。
他會懺悔的,但懺悔的不是自己卑劣的行徑。
而是…而是……
青年突然低頭,吻上她的唇瓣,將那一寸的距離吞吃入腹。
瀆神。
他最惡劣的罪行是——瀆神。
信徒妄想獨佔神明,想吻上她的唇瓣,想化為她的坐騎,日日供她驅使。
為此他夜夜懺悔祈禱,卻不知悔改。
“咚咚咚”
死寂的房間裏,發出這劇烈的撞擊聲,聲源來自於他的心臟。
不,還有別的聲音。
惡鬼撬開毫無知覺的神明的唇瓣,肆無忌憚奪取甘霖,所過之地寸草不生。
“唔…瀾瀾……舌頭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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