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觀瀾不能接受,這是白天!
“我數到三。”魔君輕嘆一聲,吻著她的耳廓,漫不經心道,“過了三息,我就要定你了。”
“一。”他柔和的吐息擦過她的鼻尖,嗓音沙啞。
“二。”他睜開眼,眸光晦暗。
在第三聲來臨之際,溫觀瀾冷冷的抬頭,拉住他的衣領,就往他的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口。隻是輕輕一碰,像羽毛拂過水麵,連漣漪都沒來得及漾開。
然而,在她後退離開之際,一隻手突然按住她的後腦勺,火熱的唇齒傾壓下來。
青年撬開她的齒貝,疾風暴雨般侵佔她的每一寸呼吸,掃蕩著口中的甘霖。他吻得太凶,像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撲到了獵物,連皮帶骨都要嚥下去。
直到他吐息急促火熱,眼角泛起水光。像成癮的病人,得到解藥止渴後,才勉強靠著理智平靜下來,輾轉在她唇邊輕啄纏綿。
但整個過程,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和情意。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棵樹,一塊石頭,一片無關緊要的雲。好似無論親的是誰,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別。
晏清和一頓,心中因剛才那個吻而泛起的火熱迅速冷卻。寒玉般的眼底緋紅退散,水霧凝結成冰。
青年慢慢移開唇角,目光靜靜注視她,嗓音冷如冰霜道:“你就這樣恨我?剛剛那一刻,你親我的時候,心裏想的是誰?!”
想誰?
想一頭豬!
溫觀瀾看都沒看他一眼,擦了擦嘴,抬腳就要走。這一次,晏清和卻沒有攔她。
她本以為今天就這麼安然無恙地過去了。
可等到晚上,燈剛熄,她正要入睡之時——
一雙冰涼的手便按住了她的手腕,十指強行嵌入她的指縫,扣得死緊。
溫觀瀾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吻了上來,掠奪她的呼吸。她反抗得有多激烈,他就吻得有多激烈。
不是白天那種帶著試探和威脅的吻,是真正帶著恨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吻。
他咬她的下唇,咬出了血,又用舌尖輕輕舔去,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在發泄什麼壓抑已久的情緒。最後撬開她的牙關,纏住她的舌頭,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卷進自己的身體裏。
黑暗中,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帶著水沉香濃烈的尾調,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溫觀瀾拚命推他,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鮮血滲出來,他也沒有停。甚至她越反抗,他吻得越深,越用力,像在懲罰她,又像在懲罰自己。
她偏過頭去,他的唇就落在她耳側,沿著脖頸一路往下,在鎖骨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紅的印記。
溫觀瀾氣不過打他,他一隻手就把她兩隻手腕攥住,舉過頭頂,壓在枕上。另一隻手扣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晏清和——你放開——唔!”她的聲音被他堵了回去,斷斷續續的,像溺水的人在水麵掙紮,剛浮起來又被按下去。
掙紮間打翻了榻邊的燭台,燭火“啪”地滅了,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鎖鏈在黑暗中叮噹作響,她踢他,踹他,腳踝被鏈子勒出一道紅痕,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腳腕,順勢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裏。
溫觀瀾的呼吸亂了,她想罵他,可剛一張口,就被他堵住了唇。他想聽的不是罵,他想聽她說別的——可她偏不說。
“之前不是不想和我說話嗎?”他鬆開她的唇,嗓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音色低沉:“罵我的時候和阻止我的時候,就想說了?”
說罷,他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吻到耳後,含住她耳垂的那一刻,她終於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
晏清和的動作詭異的停了一瞬,倏地吻得更凶了,像終於找到了她的弱點,不依不饒地攻擊那一處,一下一下,又輕又重。
溫觀瀾漸漸沒了力氣,她的抵抗從激烈變成軟弱,從軟弱變成無聲的顫抖。
“瀾瀾。”青年嘆息地喊她,他把她翻過來,麵朝自己。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見那雙碧色的眼瞳,幽幽地泛著光,像暗夜裏的鬼火,像深淵裏的寶石。
“看著我。”他卡住她的下頷,嗓音輕柔空靈,像另一個世界而來的仙樂。
“嘀嗒”,周圍變得無比安靜空蕩,就連胸膛裡積攢的怒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一秒,她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麼,全世界隻剩下眼前那雙碧色的眼眸。
好美,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卻被人輕輕握住。
他的指尖一寸寸撫過她的背脊,淡淡吐出一句話:“說,你愛我。”
那雙妖冶的眼睛光華流轉,發出蠱惑和誘惑。
什…什麼?
愛嗎?
溫觀瀾神色出現了一絲掙紮,她倒不介意說這句話,畢竟她本身好像也是喜愛他的。
隻是…隻是…
她的心裏冒出了一簇模糊不清的聲音,告訴她:“別說,別說!除非他認錯,除非他知道了自己的錯誤,除非他悔過!”
於是,她僵在那裏,張開口,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可她的遲疑,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她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這麼抗拒說出這句話?
晏清和停止了撫摸,他的臉色一變,從容散去,碧綺的眼底蕩漾起一圈又一圈的烏水。
他掐住她的臉頰,加重語氣道:“說你愛我!”
“我…我愛……”
她嘗試了好幾遍,渾身汗水淋漓,無論如何就是說不出這句話。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堵住了所有的聲音。
青年忽然笑了,肌膚蒼白,眼尾殷紅如血玉,美得驚心動魄,讓人脊背發涼。
他的目光卻平靜到詭異,一寸一寸掃過她臉上的每一處絨毛。
他緩緩掐住她的脖子,逼她看向他。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轉頭,無法逃避。
“你就這般恨我?連愛我都說不出來了嗎?!”
盛怒之下,是無與倫比的痛楚,就像有人朝他心上射出千萬支箭,非要將他剝皮抽筋才罷休!
她總是知道,如何不費吹灰之力逼瘋他!
溫觀瀾對上那雙碧色的眼瞳裡瘋狂與偏執,陡然間,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她清醒了過來。
他剛剛是對她使用了媚術嗎?
她本該生氣的。
可是看著他現在顫抖到無法冷靜的樣子,她猛地閉上了眼。
她告訴自己,他就是自作自受!
晏清和眼中撩起冰冷的火焰,“好,你不肯說你愛我,那我來說!”
他低下頭,不是吻,是咬。一路向下,咬過她鎖骨,肩窩,每一處都留下一道牙印。
一邊咬著,他一邊咬牙切齒道:“你給我聽清楚,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他的指尖冰涼,劃過她的麵板時帶起一陣顫慄,可他的唇是滾燙的,燙得她渾身發抖。
到了最後,他的聲音驟然恐怖起來:“我就是這麼愛你,哪怕你就這樣折磨我到死,我都不可能放開你,別癡心妄想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