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不歡而散以後,兩人便陷入一種僵持而詭異的相處狀態。像兩頭想要互相馴服的獸,誰也不肯低頭。
晏清和沒有限製她的自由,但她出不了這座摘星樓。那條封鎖靈氣的鎖鏈纏在腳踝上,輕巧,卻像一道看不見的牢籠。
她試過解開,試過用靈力衝撞,試過一切能想到的辦法,可那鎖鏈紋絲不動。她終於明白,他說的“不解”不是威脅,是陳述。
他本以為她會接著大鬧幾場,摔東西也好,罵他也好,甚至再扇他幾巴掌,他都能接受。
他甚至暗暗希望她鬧,希望她像那日一樣,把滿腔的怒火和委屈都砸在他身上。至少那樣,她的眼睛裏還有他。
可她沒有。
自從那天她怒氣沖沖地說出“我恨你”之後,她就變得很平靜。該吃吃,該喝喝,卻不怎麼和他講話了。
不,應該說,是一句話都不和他講了。
冬日的冰已經化開,春日的陽光融融地鋪下來,湖邊的柳枝抽了新芽,湖中幾尾錦鯉悠然地遊著,紅的白的金的,在碧色的水波裡劃出一道道絢爛的痕跡。
兩人一起坐在湖雪亭中。
晏清和一襲白衣,風姿獨絕,麵色平靜,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中人。但若仔細一看,他濃睫之下綴著一點碧色,直而沉的望向旁邊的溫觀瀾,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去。
她視若無睹,專心致誌的撒著魚食,看著魚兒破水爭奪,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連一點餘光都沒給過他。
遭受這樣的冷待,晏清和眉目靜了一剎,青漆的眸底漸漸堆起一層雪色。伸出手,一把將她困在懷裏,手臂收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箍進骨血裡。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有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平靜,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寧靜:“你要這樣多久?一輩子都不和我說話嗎?”
溫觀瀾不掙紮,也不回答,全神貫注的看著湖中多彩的魚尾,在碧色的水波裡劃出絢爛的痕跡。
當然,她已經看不見那些顏色了。在她眼裏,世界隻剩下深深淺淺的灰,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畫。
環住她肩膀的那雙手越來越用力,青年肌膚蒼白,眼眉愈深,薄薄的眼皮下彎起冷月一般的火光。
他隨意往湖中一瞥,那群魚兒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氣息,“謔”的一下炸然散開,全躲入湖底再也不肯出來。
喂不了魚,溫觀瀾也沒有生氣的跡象,她隻是怪羨慕的,覺得若有來世,做一條吃吃喝喝睡睡的小魚兒,未嘗不好。
總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煩心事,總不會有這些理還亂、剪不斷的感情。
晏清和不知她心裏所想,現在的她,不僅眼風都吝嗇分他,就連表情和喜怒也不願在他麵前露出分毫。
她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他撞不進去,也翻不過來。
溫觀瀾不願在他懷中久呆,更想去找兩本話本子解解悶,再找一個搖椅,躺在這曬曬太陽。可身上桎梏著的手,收力越來越重,她本身就使用不了靈力,怎麼都推不動他。
兩人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之中,時間一分一秒地劃過。
終於,青年魔君平靜的麵具碎裂出一道裂縫,他眼尾鋒利,神色冷冽的勾起她的下巴,強令她望向他。
那目光太沉,沉得像要把她整個人碾碎。烏雲密佈,風暴聚集。
“吻我。”他語態平靜的發下這道命令,卻無端讓人感到壓抑和惶恐。
——是命令,不是請求,也不是溫和的商量。
溫觀瀾一怔,確實是有些意外了,她沒想到兩人冷戰的情況下,他還能這麼自然而然的提出這種要求。
她壓根不想理,偏過頭去,像沒聽見一樣。
晏清和眼底一片碧黑,眼底泛著奇異的銀光,像月色下的海麵,彷彿即將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他不在意她的無聲抗拒,食指不緊不慢的碾過她飽滿的唇瓣。
這份溫熱的觸感,在提醒他,此刻她就在他的身邊,活生生的,而不是他的一場夢。
意識到這點,心臟加速跳動,溺水般的窒息感逐漸褪去,血脈噴張,呼吸急促。
他比想像中,還要無法忍受她的漠視。
一看到她的眼睛裏有天,有地,有萬物,就是沒有他,他就恨不得將那些分走她視線的東西毀了個乾淨!
更不要提,她想當他不存在?想自得其樂?想守得一顆心,身靜自清閑?
想都不要想!
她是他的,身體是,心是,眼睛也是!
晏清和垂下眼睫,冷淡的鳳眸裡開始瀰漫出絲絲縷縷的緋霧,像瀲情的桃花,危險到極致。
他咬著她的耳尖,低聲道:“瀾瀾,你還不行動的話,我就在這裏吻遍你的全身,放心,我不可能讓人看到你一點情態,因為那是屬於我的。”
“如果你毫不在意,那你就繼續僵持。”
溫觀瀾渾身緊繃的厲害。
她能感受他灼熱的視線流連過她的唇齒、脖頸、鎖骨,最後落在她的胸前,如同一把無形的火,燒得她無處可藏,她忍不住輕顫起來。
他的癡迷和瘋狂絲毫不加掩飾,讓人不懷疑,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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