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怎麼推他的頭,扯他的頭髮,他都渾然不動,充耳不聞。
溫觀瀾簡直要氣笑了,血液上湧,恨不得此刻將他踹得斷子絕孫就好!
正當她要這麼實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開一陣“嘀嗒嘀嗒”清脆的響聲,她伸手一摸,是一顆又一顆圓潤的珍珠。
珍珠……
溫觀瀾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她反手就要點亮燭光。
晏清和卻以為她要離開,越發兇狠的將她撈回來,緊緊與她貼在一起,纏綿的咬著她的下唇道:“又要逃走,將我丟下,是不是!”
這一次,溫觀瀾的臉上真實擦過了他眼角濕潤還未來得及變成珍珠的淚水。
他還在放著狠話,渾然不知自己流下的珍珠散落了一地。
溫觀瀾說不出什麼感覺,心裏那股怒氣上不上、下不下,像一塊卡在喉嚨裡的骨頭,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一麵恨不得踹死他,一麵又無法自抑地有些心軟——這個瘋子,這個混蛋,這個不可理喻的魔頭,他的眼淚化成珍珠,一顆一顆,滾落在她的手心裏。
他在黑暗中一遍一遍急促地吻她,像是即將溺亡的人,死死抓著僅剩的那一根浮木,求生的意誌讓他無論這根木頭上有多少釘子,被紮的頭破血流也不肯鬆手。
他不是溫柔的情人,是飢餓了太久的野獸,每一個吻都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憤恨之中,她擰了一把他清瘦有力的腰腹,卻也成了無聲的默許。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變化,晏清和忽然停了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她淩亂的發上,落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唇上,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
“瀾瀾。”他輕輕的叫她,“我想要你,可以嗎?”
她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別過臉去,不看他。
死去的心臟再度復蘇。
怨氣衝天、孤苦無依的鬼魂終於找到了歸宿。
明明剛剛還在地獄,轉瞬又到了天堂。
她就是他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予他生,予他死,予他歡,予他痛。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滑進她的發間,捧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向自己。
他的呼吸如此灼熱急促,噴在她臉上,燙得她閉上眼睛。她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一次,他吻得很輕,很慢,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吻她的耳垂,吻她的眼角,吻她因為隱忍而咬緊的嘴唇。
她的呼吸開始不穩,身體開始發軟,她恨自己這種反應,恨自己在這樣的時刻還會為他心動。
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受控製了,溫觀瀾再一次討厭修士的體力原來這麼好。
月影在窗欞上搖晃,鎖鏈在枕邊叮噹作響,她的呼吸和他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像兩條糾纏的藤蔓,再也分不開。
**
天方曉晴,溫觀瀾驟然驚醒。
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淩亂的床榻上。衣物散落一地,像昨夜那場荒唐的見證。
她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叫囂起痠痛——後腰,大腿,手腕,連指尖都在發軟。
昨晚後半夜的時候,她整個人意識都是模糊的,隻知道無論她怎麼求饒、哭喊,他都不肯放過她。
他扶著她的腰,眼角泛紅,一麵在她耳邊說愛她,一麵又四處撻伐。瑩潤的珍珠混合著他低沉的喘息,一同落在她的頸邊,滾燙與冰涼交替往來,一如他這個人。
此刻理智回歸,怒意和羞恥捲土重來,溫觀瀾臉都是木的,根本不敢睜開眼看這狼藉的場麵。
都說了晚上情緒上頭的時候不要做決定!現在好了,她好想捶死昨晚心軟的自己啊。
還是趕緊趁他還沒醒之前,先離開案發現場吧,眼不見為凈!
這麼想著,她伸手勾起地上淩亂的衣服,因為著急,她的手指有些不穩,繫了幾次都散開了。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順勢斜插了進來,握住她顫抖的指尖,輕輕的替她打上活結。
溫觀瀾僵住,她沒有回頭。
世界忽然變得很安靜,靜得隻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他打結的動作很慢,指尖偶爾碰到她的麵板,冰涼的,帶著薄繭,似羽毛掃過,讓她眉心一跳。
好不容易穿完衣服後,溫觀瀾抿著唇站起,目不斜視的打算出去,讓一切歸為原位。
“用完我後,這就要走了嗎?”青年嗓音還帶著事後的暗啞,淡淡的問她。
溫觀瀾聽聞他這話,隻覺呼吸都要帶火星子了,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冷靜。
但真破功和他說話了,纔是中計了。
溫觀瀾長吸一口氣,決定用行動向他證明,她的決心和態度。
然而,就在她起身之時,那隻曾為她衣帶打結的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拉著她,摸向他的胸膛。
那裏還留有一道疤,是劍傷。
疤痕細窄蜿蜒,在她的掌心下宛如一條肆意橫生的花枝,猙獰而又鮮活。
“還記得麼,這是你留下的。”他按著她的手,反覆在這條疤上移動摩挲,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很重,好似在提醒她——這是你欠我的。
他不緊不慢地靠近她,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下去,道:“師姐,我這裏好痛。”
“每天每天,這六年裏的日日夜夜,我這裏都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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