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抬起頭,掀起唇角。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撫向她怒目圓睜的眼角道:
“師姐若覺不夠,還可以再打,但要我解開這條鎖鏈,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溫觀瀾被他瀲灧的眸光燙到,飛快地偏過頭。
可很快,她又暗自後悔。
她躲什麼!
變態的人是他!又不是她!
顯然變態沒有這種自覺,他低下頭,看著她腳邊那根漆黑的鎖鏈,手指輕輕撥了撥,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像某種無聲的宣示。
溫觀瀾看不得他這般開心的模樣,存了心要刺他,“你這麼做,隻會把我越推越遠!”
卻不知這句話是他的逆鱗,是他這輩子最憎恨從她口中聽到詞!
“越推越遠?”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師姐這麼不願,難道是存了要走的心思?”
溫觀瀾被他這一句話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她不習慣被鎖著,想說他這樣太過分了。可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嚥了回去。
他說的那些話雖然隱隱有些不對,可最終得出來的結論卻是對的——她確實還存著要走的心思。
不是現在,是以後。等她找到了大師兄,等她想出了凈化魔氣的辦法,她還是要走的。
她反駁不了,胸口發悶,像壓了一塊石頭。
晏清和看著她沉默的樣子,眼底那點微弱的亮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他強硬的貼近她,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胸膛,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現在你選了我,可你還會選別人。你師父回來了,你會走。你師兄有訊息了,你會走。你師姐需要你,你會走。甚至柏知寒,他若出事,你也會走。”
他每說一句,聲音便冷一分,箍在她腰間的手也更緊一分。像是在用盡全力,把那些即將離去的可能,都摁死在話裡。
“所以我要鎖住你。”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腳踝處的麵板,那觸感讓她微微一縮。
“不是怕你跑,”他抬起眼,看著她,碧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麵下的暗流,像火山口的岩漿,“是怕你丟下我。”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很輕,卻像無數根鋼針紮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溫觀瀾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燭火暗了又亮,久到窗外的雪又開始飄。
她低下頭,盯著腳踝上那根漆黑的鎖鏈,忽然覺得這根鎖鏈不僅是鎖了她,也同樣將他困在其中。
她吸了口氣,語氣盡量做到平靜道:“我們好好聊一聊。”
“聊什麼?聊你最終還是要離開?”
晏清和站起身來,動作太快,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猛地一顫。
他的臉色驟然冷了下去,像冬夜裏忽然結冰的河麵,方纔那片刻的柔軟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是這樣,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晨光下,青年那雙碧色的鳳眸裡掠過一層陰翳,像一片光幕,徹底隔絕了兩人的心。
溫觀瀾憋了憋,終是沒忍住,指著腳上的鎖鏈,罵道:“可這絕不是長久之計!我不是你的寵物,你確定我們要一直這樣嗎?還是你希望我恨你?”
“恨?”晏清和不怒反笑,“既然無論我放不放你,都不是長久之計,你最後都是要走的話,那你還不如恨我!”
溫觀瀾被他這番歪理氣得慍怒難消,順著他的話大罵道:“那好,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不言不語與她冷冷對視,像一隻豎起全部尖刺的刺蝟。
突然,他俯身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的吻住了她唇角,撬開她緊閉的牙關,企圖以這種方式消解她眼中的恨意。
溫觀瀾開始反擊,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兩人間蔓延,鐵鏽一樣的,鹹的,澀的。
晏清和卻毫不在乎,甚至像是被這疼痛點燃了更深的火焰,越發瘋狂地圍剿她的唇舌。
“嘖嘖”的親吻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羞恥的,旖旎的,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一把托抱住她的臀,將她放在旁邊的書桌上,低頭在她頸側咬了一口。
溫觀瀾悶哼一聲,不知是不是還在與他較勁,痛也不肯喊出聲。
可她越是這樣,他那顆心就越痛,彷彿被人扯成七八瓣,血液沸騰,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她說的恨字還在耳邊回蕩,晏清和眼尾泛紅,口下又力道加重了幾分,非要逼她喊出聲不可!
溫觀瀾不服輸的開始踹他,然而兩腳踢出去,就被青年伸手扣住,又因為戴上了鐵鏈不靈活,竟被他穩穩壓著,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她咬牙切齒,此刻踹又踹不了,收又收不回,不上不下尤為難受!
青年看著她腳踝的神色,晦暗得令人不安,溫觀瀾心一顫,像是預料到了什麼,想要努力掙脫,可她還是晚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腿,一寸一寸拉至他的唇邊,吻驟然落下,如急促的春雨,打在腳踝、小腿再往上。
溫觀瀾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驚慌失措的斥責道:“放開!你放開!”
青年置若惘然,並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他的呼吸灼熱急促,眼睫下透著水光,一路留下一瓣一瓣的紅梅。
心臟那股劇烈的跳動又來了,明明隻是她一個眼神,一句怒罵,臉上一抹生動的薄紅,都能令他強烈的迷失於其中。
他的意誌和抵抗力在她麵前就是笑話。
“瀾瀾,瀾瀾,愛我不好嗎,留在我身邊不好嗎,嗯?”
晏清和吻上了她的唇,將她所有怒罵都堵住。
她偏不領情,又推又拒,甚至不願看他一眼,反覆的說著:“我恨你!你不要…不要在這個時候這樣,我恨你!”
青年靜了一剎,眼底那絲碧綺徹底冷了下去,他用力的箍緊她的腰肢,再不給她留情,重重撕咬下去。
她被吻得進氣少出氣多,全身都沒了力氣抵抗,晏清和這才放過了她。
四周死寂,隻剩下兩人都喘氣的聲音,像是剛剛大打了一戰似的,彼此眸中還竄著火氣。
他緩緩擦過唇角的血漬,笑不達眼底,沉聲質問道:
“如果你所謂的聊聊,是希望我能理解你必須要離開我的心。那我問你!我問你溫觀瀾,為什麼不能是你來理解我!理解我不能失去你的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