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青年魔君眉目中的冷意才稍有緩解。
這副腳銬很靈巧,重量不重,日常走路不會受到影響,隻是會妨礙她靈氣運轉罷了。
“你這麼做,她醒了,隻會恨你。”心魔嘶聲耳語,不肯放過他道:“她會恨你!”
恨?
晏清和低低垂睫,那就恨吧。
總比他在她心裏隻能有個淺淡的位置好,總比她這份隨時都能放棄他的喜歡好。
若是能留住她,恨又如何?
青年修長的五指扣住她的腳踝,又一路親了上去。
“瀾瀾,”他低聲說,聲音悶在唇齒間,像在說一個隻有自己能聽見的秘密,“你是我的。”
溫觀瀾絲毫不覺,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了些,許久後,她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像剛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
昨晚的記憶還沒徹底回籠,她尚處於恍惚狀態中。
他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沒等她說話,就把水杯送到她唇邊。
溫觀瀾愣了一下,接了過來,她喝得很慢。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流過下巴,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用拇指擦去那道水痕,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塵。
“夠了?”他問。
溫觀瀾點了點頭,她把杯子推開,又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還很疲憊,像被拆散了又重灌起來,每一寸骨頭都在叫疼。
她感覺到身後那具胸膛的溫度,感覺到他均勻的呼吸拂過她的頭頂,感覺到他的手環在她腰間,鬆鬆地,卻一直沒有放開。
她動了動腳,想換個姿勢,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溫觀瀾睜開眼,低頭看去。
漆黑的鎖鏈纏在她腳踝上,另一端沒入床榻的陰影裡。她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她伸手去摸那鎖鏈,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觸到上麵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吸收她的靈氣,像無數細小的嘴,一點一點,把她的力量抽走。
溫觀瀾呆了呆,反覆幾次睜開眼,確認這不是幻覺。
“這是什麼?”
晏清和沒有說話。
她眼前一黑,差點被氣昏過去,使勁蹬著這條鎖鏈“嘩嘩”作響:“說話!晏清和,我問你,這是什麼?”
青年魔君輕輕揚睫,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懺悔之心,平靜的吐出兩個字:“鎖鏈。”
溫觀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解開。”
“不解。”
“晏清和!”
“你喊我什麼都沒用。”他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
那雙碧色的眼睛裏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光,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怎麼也不肯鬆手。
他緩緩道:“既然你說選我,那就帶著這條鎖鏈,在我身邊,你不需要用靈氣。”
“你!”溫觀瀾胸脯劇烈起伏,怒火像滾燙的岩漿從胸腔裡湧上來,燒得她渾身發抖。
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為什麼不能先找她談談呢?難道是想把她變成所謂的籠中鳥嗎?
陡然間,怒意滔天——
“啪”的一聲,她甩了他一巴掌。
驚得外麵想要敲門稟報的曹風腳步一滑,差點摔倒。剛剛那個聲響,是什麼?
總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曹風額角的汗都快出來,溫觀瀾這麼兇悍嗎?連魔君都……都敢扇。
更令人震撼的是,魔君居然也沒躲開,任由她扇!
曹風快裂開了,每當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夠適應的時候,總是會有更加驚悚離奇的事情輪番上演。
正當他猶豫不決、心驚膽戰、手足無措之時,一道魔氣如狂風驟雨般向他壓來,瞬間將他擊飛到遠處。
“啪嘰”一聲,正在外牆巡視的魔兵被一陣砸地的聲響吸引,他們還以為是敵襲,提著長槍就圍了上去,隻見地上塵土飛揚,散去之後,一個黑色的人形砸出了一米深的深坑。
魔兵冷喝道:“大膽!竟敢擅闖魔君暫居之地,來人,把他拉起來關入地牢,等曹左使行刑!”
可惜人砸的太深,卡在地裡摳都摳不出來,還是好幾個魔兵一起才勉強才把他拉出來。
魔兵正要將他綁上,突然瞧見他的模樣,嚇得嗓子都抖了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厲聲道:“好狡詐的人族,竟敢幻化冒充曹左使,必當掛在城門上,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咳咳…”曹風吐出一嘴灰,腦子還嗡嗡的疼著,冷不丁的聽著這樣一聲怒吼,好似有人拿鎚子掄過來,差點咳的背過氣去。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他咬牙切齒,“老子是誰!”
魔兵根本不信,直到他使出一記魔光,斬斷他們意欲攻擊的長矛,魔兵才瞠目結舌的站在原處。
真的是曹左使!
可…可曹左使不是去找魔君商議崇山月屍首不見一事嗎?怎麼突然從天而降,搞成這副模樣?
曹風臉色鐵青,痛定思痛,他覺得他還是想少了!
一開始讓侍女去送鐵鏈還不夠,日後魔君與溫觀瀾在一塊時,遇到什麼事要上報的,就該讓別人去!
不然再來一次目睹魔君挨巴掌,他有十條命也不夠這麼玩的!
周圍有心思活絡的人,還想和他打聽,發生了什麼。
曹風狠狠瞪他們一眼,一把揮開眾人,寒聲道:“還有閑心問這些!怎麼,謝蘊和白鷺洲等人,你們找到了嗎?”
魔兵頓時好奇心盡消,作鳥獸狀散去,不敢觸他黴頭。
室內。
青年魔君偏過頭去,痛感如藤蔓順著他的臉側蔓延,如玉般的肌膚上瞬間浮起一道五指印。
她力氣於他而言,其實算不得什麼。反而是這股酥麻之感混著她的香氣,一路鑽到他的心臟裡去,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讓他忍不住低喘了一聲。
溫觀瀾僵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打了他一巴掌,他喘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