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按住她的腰肢,幾欲要將她與他釘死在一起。
溫觀瀾眼角含淚,眼前的光陰模糊扭曲,時間的快慢也感知不到了。
她隻有一個想法,她要逃。
可他怎麼允許她逃。
青年眸裡春色漸濃,修長的手壓住她的後頸,他仰頭,細細密密的吻過她眼角的淚。
又一路向下,最終吻上她腫脹的唇瓣,將她的求饒盡數吞入嘴中。
燭影搖紅,滴淚成歡。外麵雪風回溯,室內卻一片暖香。
溫觀瀾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她隻記得到了後麵,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像被潮水捲走,沉入一片黑暗。
滄海珠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什麼。
她含糊地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又沉了下去。接著,有人扶起了她,動作很輕。
晏清和看著她虛脫的樣子,她眼角泛紅,睫毛輕顫,麵板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蜷縮在錦被中,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狼狽又可憐。
他伸出手,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把濕巾輕輕按在她手臂上,從手腕擦到肩膀,從肩膀擦到鎖骨,動作很輕。
是他失控了,從她說的第一句“喜歡”開始,他就停不下來了。
可漸漸的,擦著擦著,青年魔君動作停滯下來,烏髮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
光影也照不亮的眼眸裡,黑霧翻滾。
他輕輕按住自己的心口,寧和的麵容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像寺廟裏掉落金漆的佛像,露出底下斑駁的泥土。
心裏那一處怪物並沒有因為這一夜溫存而徹底消失,相反越發叫囂著破籠而出。
那個因她而起的空洞和空虛,在短暫的獲得滿足後,仍舊存在著,像一口永遠填不滿的井。
即便她就在他麵前,他還是無法安心。
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心魔嗤笑,彷彿看穿了他心底那一道最不願麵對的傷疤,“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她是你強求來的!”
宛如一刀切在腐爛的瘡口上,痛到極點,他卻麵無表情。
青年魔君低下頭,靜靜注視著麵色祥和的她。
溫觀瀾閉著眼睛,睫毛在顫,像蝴蝶被雨打濕了翅膀。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偶爾會皺一下眉,像在夢裏也躲不開什麼。
她是他強求來的,他一直都很清楚這一點。
她對他的喜歡,並不足以讓她願意放棄一切,和他在一起。她心裏裝了那麼多人,嘴上說選他,眨眼又把滄海珠送給柏知寒。
一麵告訴他心底有他,但她消失的六年裏,沒有一次想過要主動回來。
但,那又怎樣?!
青年坐在榻邊,伸出手,一寸一寸撫過她的下巴、唇、鼻,最後落在她的眉骨上,她的呼吸,體溫和觸感都在告訴他,這不是他以往六年做的夢,她真的就在這裏,就在他麵前!
真實到他一低頭,就能吻上她。
晏清和忍不住俯身,將她攏在懷裏,細細密密的沿著她的耳側吻下去,連帶著她的手也緊緊攥起。
烏青的眼眸泛起無數漣漪,他喘息著又迷醉的親過她的指尖。
她就該是他的!
她的每一寸,每一個瞬間,每一個眼神,每一次笑容,從身到心,就該是他一個人的!
心魔又笑,聲音越發尖銳刺耳:“你真這麼想的話,你在怕什麼?你看看你,你多怕啊!怕得睡不著,怕得不敢閉眼,生怕哪一眼她就從你麵前消失了!”
晏清和麪色一白,眉間折出一道深痕,忽的他閉上了眼。
這是他第一次因它的話,產生了情緒變化。心魔輕哼一聲,知曉自己戳中他的軟肋了。
正當它以為他就要這麼消沉下去之時,青年再度睜開了眼,濃鬱碧青的眼中含著一點雪光,他緩緩轉動幽暗的眸子,落在她白中帶粉的臉上。
“師姐,你會原諒我的對嗎?”他平和問道,青沉的瞳在燭光下暴露出群魔亂舞的暗影,鬼氣森森。
他抬起她的臉,溫柔的在她唇上輾轉,低聲柔和道:“我不能沒有你。”
昨晚被折騰得暈過去的人,當然不可能回應他。他看了她很久,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再把她拉進懷裏,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像一團剛剛好的火,暖得他胸口那個黑洞都不那麼空了。
青年魔君眉目卻越發平靜了起來,心魔嘲諷他虛偽,他也置之不理。
不多久,一位侍女捧著一個錦盒,敲了敲門扉。
晏清和抬眼一看,門扉無風自開,侍女恭敬的跪在他麵前,垂頭道:“稟君上,曹左使令奴將此物呈於您。”
他開啟錦盒,將其拎出,是一條黑色的鎖鏈,鏈身由封魔淵底的鎮石所製,非他用魔力難以斬斷,鎖鏈兩端細緻的用錦緞包好了,不會擦傷肌膚。
是他要曹風送來的。
有了這鎖鏈,她便無法運轉靈氣,獨自逃走。
侍女本不敢東張西望,她來之前,曹左使便再三叮囑不要亂看。
當時她還心裏嘀咕,她當然知道,魔君手段冷酷狠厲,縱然有一副天人之姿,她也不敢抬頭的。
隻是這會她跪在榻前,餘光便不由自主落在了那上麵的女子上。
女子身上的衾被蓋的很嚴實,脖子以下的肌膚都被蓋住了,但想到自己呈上的東西,她心底便有了一絲憐憫。
似乎察覺到了侍女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好似屬於自己心尖上的珍寶,被人覬覦和佔領一般,青年眉目一寒,森然道:“管好自己的眼睛,不然本座挖了它!滾出去!”
侍女從他話中聽出了凜冽的殺意,恐懼不安的抬眼,又被他身上的威勢嚇得兩股顫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魔君,前段日子縱然殘忍暴戾,但並不像今日這般,平靜完好的表麵下暗藏著洶湧的風暴,不知哪一刻維持不住,便會爆發。
隻見魔君揮指一彈,侍女全身猛地被拍飛至門外,“哐”的一聲,門扉緊閉。
侍女連忙摸了一下雙目,眼睛還在!她鬆了口氣,恭敬收好錦盒,連滾帶爬的走了。
晏清和心中的那股不愉還未消散,他按住眉心,片刻後待他心緒微微平穩了些,他才轉身,走回榻邊。
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腳踝上。她的腳踝很細,麵板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握住她的腳踝。“哢嚓”一聲,鎖鏈便銬在了她的腳上。
晨光下,漆黑的鏈條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宛若一條黑蛇纏繞於此,幽冷,妖異,不可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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