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觀瀾開始後悔。
她很後悔。
可晏清和並沒有給她開口解釋、喝止的機會。
青年垂眼,掃過她鬢角的碎發,冷聲道:“既然師姐這麼想要這顆滄海珠,我當然可以給你。”
他話音一落,溫觀瀾微微一怔,慌亂的掙紮起來,“不——你等等!”
可他沒有留給她繼續說的機會,他掐住她的下顎,指尖撥開她的唇角,摸了摸她的尖牙後,才將滄海珠給她。
冰涼如玉,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你銜住它。”他輕聲道。
溫觀瀾一時發懵,滄海珠當下就要從嘴裏掉出來,卻被他及時捂住。
青年掌心摩挲著她的眼尾和臉頰,神色晦澀難明,聲音卻輕得像在哄孩子:“瀾瀾,你最好不要讓滄海珠掉出來。等會你若全程沒讓它掉出來,過往的一樁樁一件件,我便不再與你計較追究。”
頓了頓,碧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可若我結束之前,滄海珠掉出來了……”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像冬夜裏忽然結冰的河麵。
“那麼柏知寒——我今日可以放過他,來日也可以再次追殺他。”
溫觀瀾被他口中沸騰的殺意所驚,轉瞬又被他說的“全程”和“結束”等詞弄得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他、他等會要做什麼?
麵對手下女子震驚不解又困惑無措的表情,他沒有再做過多解釋。
他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碧色的眼瞳裡映著她的倒影,像一汪深潭,平靜無波,底下是看不見的深淵。
然後他低下頭,與她再次十指緊扣。
紅燭一閃,床榻吱呀了一聲。
溫觀瀾始料不及,瞳孔微縮,這聲驚叫就憋在喉嚨裡。
她終於明白了他說的“全程”是什麼意思,可是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那一瞬間,晏清和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喘息,他壓抑得這份愛意太久了,對她思之若狂。
這六年來無數次,他在夢裏將她擒住,又無數次在天明之後,隻能麵對一團空氣。
今日在見到活生生的她時,他的理智就被那團愛恨之火焚成了灰燼。
慾念成獸,破體而出,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將她死死圈在懷裏。
青年魔君頸上青筋暴起,他輕吻著她的眼睫,輕吻她失神中流下的眼淚,感受著她輕微的啜泣。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他忍不住輕哄道:“很快…嗯…很快就結束了。”
溫觀瀾聞言,不由抬頭看他,想問他,是真的嗎?
然而,她卻不知抬頭那一刻,晏清和見她這副全身心依附他的模樣,“騰”的一聲,慾火徹底將他吞噬。
他想讓她清楚的明白,他到底有多愛她!
“瀾瀾…瀾瀾…你好乖。”
不是言語能表達的,不是眼淚能衡量的,是刻在骨頭裏的,是融在血裡的,是這六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燒不盡的火。
而今這把火,需要她來熄滅。
青年呼吸淩亂,唇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耳側,“我愛你…唔…愛你,我好愛你。”
溫觀瀾眼前一片模糊,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一流眼淚,就會被他舌尖捲走。
騙子!
她憤恨的想。
他不說很快嗎?
為什麼…為什麼還沒結束?
她嗚咽的搖頭,卻又罵不出聲。
如果有後悔葯就好了,有後悔葯的話,她一定一定許願回到他問她,六年來有沒有親過別人的那一秒。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