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溫觀瀾趕緊側了下臉,避開了晏清和落下的吻。另一種心慌幾乎要將她淹沒,事情開始有些不受控製了。
她必須在他完全誤會以前,把一些話說清楚。
比如,她是真的喜歡他,她也能陪他一段時間。但在這之後,她還是想要去大師兄等人的蹤跡,她要…她想辦法凈化魔氣。她有太多未盡的事,太多必須走的路。
可是不等她繼續開口,青年侵略性的氣息便如一張無形的網,兜頭罩下。
他掐住她的下顎,緊緊盯著她,碧色的眼眸一點一點沉下去,音色低啞道:“等什麼?我等不了了!”
溫觀瀾搖了搖頭,他身上的水沉香格外濃烈,不知是今夜焚得多了,還是她離他太近了。
那香氣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纏繞在肺腑之間,令她的神魂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慄。
“別這樣…別這樣,你先聽我說。”
“我確實應該先聽師姐說。”
他俯身,與她額頭相貼,鴉發如瀑垂落,將她徹底圈禁在他懷中,緩緩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說,你喜歡我。”
這四個字像一粒火種,落在她心口,騰地燃起一片灼熱。溫觀瀾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你冷靜一點。”
“冷靜?”
青年語調平靜無波,碧色眼眸裡霧蒸氣澤,好似有什麼正在崢嶸露出水麵。殊不知,她這句話卻觸動了他的逆鱗。
她讓他冷靜,何嘗不是在說,他瘋了!
晏清和眼尾一動,揚眉微笑道:“所以師姐前麵說私下會對我那四個字……是在騙我的?”
晏清和雖然在笑著,但眸中瘋狂的戾色已經漸顯。
溫觀瀾方纔意識到他此刻情緒不對,連忙道:“我喜歡你!”
氣氛驟然一靜,唯剩桌上的紅燭爆出劈啪的火星。
青年垂下眼睫,眼眸深邃,宛如碧玉沉入水潭,不見底。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她耳廓,他漫不經心道:“再說一遍!”
“我…我喜……”溫觀瀾顫巍巍地開口,原本多說一遍也沒什麼,可當她對上他那雙妖冶晦暗的眼底時,裏麵蘊含的欲色濃烈得像要將她吞噬。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爬開,企圖與他保持距離。
突然,溫觀瀾驚呼一聲,剛爬出半寸,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探了過來,一把扣住她的腰肢,一點點將她重新拉回他的懷抱。
她掙紮,他不動。她用力,他不鬆,他的手像鐵箍一樣箍在她腰上。
“師姐想逃?要逃到哪裏去?”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緊不慢,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就這麼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捏住她的後頸,她不得不仰起脖子,與他俊美昳麗的容顏相對。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明明滅滅,像他這個人——一半在光明裡,一半在黑暗中。
他淡淡道:“隻是多說一遍,師姐就說不出口了嗎?”
危險的鼓點已經敲響,每一下都踩在她心尖上。
“不是。”溫觀瀾喘息著,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他的吐息噴過她的耳邊、臉頰。
但更令人心驚肉跳的,是他那雙意欲將她吞吃入腹的眼。像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看見了獵物,要連皮帶骨地嚥下去,要融進自己的血肉裡,再也分不開。
她妄圖平穩他的情緒,便又著急的回復道:“我喜歡你。”
似乎還略嫌不夠,又對著他接二連三的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所以可以……”
“唔——”
她話沒說完,便被人強行打斷。滾燙兇狠的氣息吞吃她的唇瓣,肆意撬開她的牙關,攻城掠地、摧城拔寨般奪取她口中的甘霖。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要把這六年欠下的全部討回來,又像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嚥下去。
溫觀瀾被吻得喘不過氣,眼前一陣陣發黑。迷糊間,便聽得青年咬過她耳垂上的軟肉,輕聲道:
“乖……嘴張開點。”
什…什麼?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剛睜開眼,便對上青年瀲灧紅潤的眼瞼,碧色帶紅的眸光緊緊攥取著她,像一張無形的繩索,將她從頭到腳捆了個結實。
那裏麵是不加掩飾翻湧的慾海,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溫觀瀾一陣羞恥,倉皇間要推開他,卻被他一隻手束住,死死按在頭頂。
倒在榻上的她,束髮鬆散,衣衫淩亂,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透出些許水光。
晏清和隻覺心口那團火越來越旺,幾乎要將他徹底燒死。自從她那一連幾句喜歡說出口後,比歡喜更先來的,反而是空虛。
巨大的空虛,像黑洞,像深淵,險些把他逼瘋。
他需要眼前這個人來填補心中那道空白,需要她來熄滅她縱在他胸口的那團火。
青年氣息紊亂不堪,掐著她後頸的手越發用力。他失控的重新覆了上去,橫衝直撞的卷過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嘴裏。
漸漸的,他眼睫半濡,神色迷濛,與她相握的指節發白,一路從唇瓣吻到她的眼睫下方,“瀾瀾,瀾瀾…你好甜,眼淚也好甜。”
溫觀瀾被吻得眼圈泛紅,更聽不得他這樣講話,“夠了,唔…晏清和!你…”
她左顧右躲,就是避不開他的吻,青年的身軀盤踞在她上方,投下的一側陰影,連風與光都不能進來奪走她,她被困在這方寸之間,好似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青年滿足的嘆息一聲,輕輕的倒在她身上,臉麵相觸,如今她整個人,都在他懷中。
她的眼淚,她的呼吸,她的唇齒都與他相交在一起。
心中那頭暴戾的心魔彷彿暫時找到了歸宿,悄無聲息的安靜下來。
然而這種滿足隻持續了很短的時刻,緊接著更深的貪念浮現了出來,像潮水退去後露出的礁石,尖銳、堅硬、不可忽視。
他緩緩睜開眼,毫無光亮的鳳眸猶如惡鬼,冰涼的手指像一簇簇電流滑過她的鎖骨,最後停在她跳動的心臟上。
“這裏,除了我之外,還有過別人嗎?”
溫觀瀾頓了一下,低聲道:“沒有。”
晏清和扳正她的臉,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看著我說。”
溫觀瀾直視他道:“隻有你。”
青年的眸色徹底燒了起來。那團火從眼底燒到指尖,從指尖燒到四肢百骸。
他指腹挪至她微腫的唇上,輕輕摩挲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這裏呢?這六年,有沒有親過別人?”
溫觀瀾有些惱怒,拒絕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可她剛偏過頭,就被他掰了回來。
他不許她逃避。
他俯下身,抽開她的衣帶。指尖冰涼,動作卻滾燙。他親吻著她的唇和眼眸,一會兒,輕得像羽毛拂過,一會兒又重得像烙印。
“回答我,師姐。”他的舌尖一點點含著她的唇角,反覆輕咬,又順著脖子一路往下。
溫觀瀾顫抖起來,連呼吸也亂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有那麼多手段。
她不知道,其實晏清和並不比她好到哪裏去——應該說,他比她還不堪。眼角淚光滴落,連喘息都壓製不住。
若非強逼著自己保留理智,他早就要沉溺在她這池春水中,至死方休了。
“師姐還不肯回答我嗎?”
青年的手撥開她的袖子,一點點往裏,眸色暗了暗,然後不容她拒絕的握住了那顆水藍色的珠子。
——滄海珠!
溫觀瀾一下子清醒過來,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危機警報在腦中“烏啦烏啦”地炸響,她下意識想要按住他捏著滄海珠的手,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撥開了。
散發著幽光的滄海珠重見光明的剎那,室內的燭火猶如披上了一層鮫綃,折射出五顏六色的柔光。
那光落在兩人之間,如夢似幻,像一層薄薄的紗,遮不住底下的暗湧。
大事不妙。
溫觀瀾急急的開口道:“你剛剛不是問我這六年…這六年我有沒有親過別人嗎?我回答你…我沒……”
“噓!”青年魔君輕輕按住她急欲回答的嘴,淡淡道:
“師姐當然不肯回答我,因為師姐一開始還甘願將滄海珠拱手送給柏知寒!”
“柏知寒”三個字他念得格外重,像是含在舌尖上碾碎了才吐出來的,恨不得將之千嚼萬碎。
晏清和目光重新流轉到她身上,青年一襲白衣,明明一副月高風清、矜貴無雙的模樣,然而那雙眼中此刻卻滿是愛恨交織的癡迷之色。
他一邊冷靜的觀察她,明知她身上仍有許多隱瞞他的秘密,明知她就算嘴上說喜歡他,心裏一定還惦記著別人,明知她的喜歡如此淺薄,遠遠不及他的深刻,而一邊又無法控製的沉淪其中。
他愛她。
這份愛就像劇毒,他早已病入膏肓,無葯可治。
所以此刻她越是著急,他心中那股毀滅欲便越強烈。
她必須要補償他。
用她的身體,用她的心,用她的眼淚,用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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