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魔兵上前一步,要抓她的手腕。
幾乎同一時間,她便感受到了那道熾熱的視線掃蕩過來,猶如一道電流穿透,讓她的脊背無意識的微微發抖。
她條件反射般的抬頭。
高樓之上,白衣青年踏月飛來,清冷絕美的麵容在雪光和夜色中交錯,烏髮如雲。
他眼尾殷紅,眸光激流湧動,無數複雜的情緒交織如暴風巨浪,彷彿有什麼怪獸蟄伏在其中,而今,就要被喚醒。
她與他的視線相碰,青年魔君自持冷靜的眼眸驟然破起千丈水花。
“溫觀瀾!”
晏清和驀地吐出這三個字,力重千鈞!
這道聲音中包含的寒酷、暴戾以及……深刻的恨意,無一不讓人聽了心驚,魔君竟也有這般複雜的情感麼?
瞬間,宴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呼喊聲、私語聲彷彿都被按下了消音鍵。
就連於山盈也在一旁小小的驚嘆道:“這就是魔君?”
她們聽過魔君的很多傳言,生靈塗炭,嗜血成性,手下斬殺仙門三千。
除去這些正兒八經的大事,其中也有一個訊息,素聞魔君瓔珞垂珠,色猶姝麗。
於山盈原本是不信的,但剛剛抬頭那一眼,青年臨風斜靠,眼深眉黛,眸中儘是冷意與殺機,卻又偏偏唇丹帶笑。
的確相貌驚人。
聽說,魔君原本是一位鮫人。而今卻已長成青年模樣,聯想到他大動乾戈尋找的昔日師姐溫觀瀾,於山盈覺得有那麼點意思。
她越發好奇,魔君口中到底溫觀瀾是何許人也,能做出的這般驚天動地的事情,便也順勢而望,想看人群中的哪一個纔是溫觀瀾。
誰知,眼看著魔君從高台上一步一步走下來,於山盈心裏打鼓,這個方向……怎麼是她這邊?
溫觀瀾不祥的預感徹底落實,她被認出來了。
若說她沒有預想過這一幕,也不是。
隻是當一切真的發生時,她還是忍不住繃緊了身軀,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果然是你,你還活著!”
眾人隻聽得魔君霍然念出這樣一句話。
便見他閃電般的出手,抓向邊緣人群中的一位女子,女子抬眼,錚然拔劍!
剎那間,一道雪白的劍光淩空而起,狀若流星劈向魔君。
晏清和卻絲毫不避,他緩緩抬頭,沉碧的眼眸裡閃動著某種複雜的冷光。
他輕輕舉起右手,竟然生生握住了那道劍光,淡聲道:“六年未見,師姐,這就是你送我的見麵禮?!”
這一切變故發生得太快,等於山盈意識到劍氣竟然是從身後發出時,整個人已經驚呆了。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還愣著幹什麼,快走!”
——是陸知行的聲音!
陸知行…怎麼會是陸知行?!
於山盈打了個冷顫,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她的思緒卻意外的通暢,瞬間便將一切都想明白了。
陸、陸知行…難不成就是魔君在找的溫觀瀾?!
於山盈臉色瞬間變了幾番,她剛想張口,便對上了溫觀瀾掃過來的眼神,她猛的清醒過來。
溫觀瀾這句話,沒有指名道姓,明顯是說給所有她認識的人聽的。於山盈最好的辦法,就是千萬不要承認和溫觀瀾認識,並且立即,逃得遠遠的!
顯然,晏清和也聽見了。
“想走?”青年魔君勾了勾唇,聲音卻分外冷沉。
他眼底黑霧浮動,迸發出驚人的恨意和殺氣,“一個都跑不掉!”
陡然間,他雙手虛合,緋紅的劍氣如芒,遊龍般精準斬向人群中的柏知寒和柳湘湘。
溫觀瀾心一沉,他認出柏知寒他們了!
再也顧不得什麼,她從地上躍起,右手一劍迴旋,如流風溯雪,疾速向著他那道劍氣而去。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隻聽得“叮”的一聲,紅白劍光交錯,這樣凜冽的劍氣,隻是餘波掃過他們,竟然將所有修為低於金丹後期的人震得連吐三口血。
若說魔君修為高,他們毫不意外,但溫觀瀾的一劍,實在令人驚駭。
魔兵魔將反應很快,“嘩啦”一下,便將柏知寒與賓客等人團團包圍,冰冷的長矛和劍尖在暮色下閃著寒光,隻待魔君一聲令下,即刻斬下他們的腦袋!
一片死寂裡,青年魔君緩步走來,冰冷的劍鋒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咯呲”聲,像是踩在眾人心上死神的鼓點。
明明他一身白衣,綬帶如霞,麵容俊美,然而眼底的陰鬱與暴戾,令人不寒而慄。
他走到她麵前,劍刃挑起她的下顎,勾唇笑道:
“師姐,你見了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還是說,你成了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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