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睜開眼。
眼底那點慌亂被他壓下去，換上一種破罐破摔的狠意。
“這是你逼我的……溫觀瀾。”
溫觀瀾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隻見她眼睫上還掛著淚珠，他的臉便急速在她眼前放大，唇上被齒尖一咬。
溫觀瀾徹底愣住了。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不……不對……她爸媽還在那裏……還在那裏看著……
驚人的羞恥感湧上來，她的理智反而回來了幾分。
她開始掙紮，推他，打他。
可他的手更快，按住她亂動的雙手，把她牢牢箍在懷裏。
他輕輕舔過她唇上的傷口，動作慢得近乎纏綿。漸漸地，那雙灰色的眼眸也迷離起來。
溫觀瀾被他按在懷裏，耳邊什麼聲音都已經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急促的呼吸，是他慌亂的心跳。
還有他抱著她的手。
那麼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裏。
“夠……夠了！你這混蛋！”
溫觀瀾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從臉頰到脖頸，全都燒成了緋紅。
她拚命偏開頭，可他的唇又追上來。
就算知道這是幻境，就算知道那不是真的她爸媽——但當著麵親，還是遠遠超出了她承受的範圍！
晏清和眸光暗了暗，輕輕咬住她的舌頭，呼吸淩亂道：
“不這樣你怎麼會醒？”他聲音沙啞，氣息不穩，“反正……你之前說的欠我一次，這次補上。”
“你……唔……我醒了！我醒了！你快停下！”
溫觀瀾被他吻得暈暈乎乎。
但無論她說多少次，晏清和都沒有停。
他心裏因為她的沉默和隱瞞，而產生的空洞和怒氣，一併化作了此刻不斷膨脹的欲色。
他輕車熟路的一路吻過她的鼻尖，咬過她的耳垂，最後又回到了她的唇邊。
他要，懲罰她。
最好再哭得厲害一點，他順勢擁住她，彷彿這樣，她與他之間便再無秘密，再無距離。
不遠處，那扇門裏的畫麵開始扭曲。她媽的笑臉變得僵硬，她爸的身影像被風吹散的煙，那些暖光一暗一暗地閃爍。
幻陣在崩潰。
實時反應著溫觀瀾的心緒——她的心神已經徹底亂了。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溫觀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晏清和終於微微抬起臉。
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他垂眸看著她。
她被吻得嘴唇紅腫，眼角還掛著淚，整個人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小獸。
不能再拖了。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唇邊的水色，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既然如此，那就——”
他猛地抬眼看她，眼底光芒乍現。
“溫觀瀾，醒過來！”
冰冷至極的聲音如同刀鋒，狠狠劈入她的識海！
溫觀瀾渾身一震。
眼前的一切都在崩塌。門，光，她爸媽的身影——全都碎成一片一片，被黑暗吞沒。
水。
全是水。
冰冷刺骨的弱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灌進她的口鼻，嗆得她劇烈咳嗽。
記憶迴流——對了，她在靈虛秘境！在弱水河底！
“溫觀瀾！”
晏清和的聲音在她心湖中響起。
她拚命揮動四肢，想要遊出水麵。可這弱水古怪得很，鴻毛不浮，她像個凡人一樣，怎麼也浮不起來。
四肢越來越沉，力氣一點一點消失。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闖入了眼簾。
溫觀瀾的瞳孔猛地一滯。
沉沉的幽光之中，一條藍綠色的魚尾正在水中遊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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