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傳說裡，滄海珠是鎮壓魔族的寶物，被妖族鮫人掌握。
而正道這邊，淩天鏡則是用來維持天地靈氣正常運轉的寶物，是正道的根基。
修士參悟天道，踏上修行路，修靈力，得長生，死後一身靈氣回歸天地。
靈氣在人妖體內和天地之間迴圈往複，不會消散——全是因為淩天鏡。
滄海珠鎮魔，淩天鏡養氣。
隻要淩天鏡還在，後世的人、妖兩族就能一直修行。
這纔是兩族能存於此界的根本原因。
也因為淩天鏡在陰虛宮，陰虛宮才能萬年來穩坐正道魁首。
溫觀瀾抬起頭。
那座美輪美奐、琉璃般的天宮，還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那座天宮在召喚所有人。”晏清和俯下身，手指探入河水。
河邊的芳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清澈的水底，陰暗的光點正緩緩聚攏。
他漆黑的眼底湧起微光，垂下眼瞼：
“靈虛秘境的入口已經消失了。就算不想去，那座天宮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大道之音在耳邊越來越清晰。
他說得沒錯。
那座天宮，正在吸引秘境裏的所有人，向它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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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虛秘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散落在各處的弟子們朝著天宮趕路，走著走著就碰上了。
越靠近那座懸在半空的宮殿，耳邊的大道之音就越清晰。
有些人甚至能看到幻象——數萬年前仙人授學的場景，雲霧繚繞，仙鶴齊飛。
這下沒人懷疑了。
天宮，就是真正的天宮。
此界靈氣稀薄了幾千年，再沒人突破過化神期，飛升更是想都別想。如今天宮舊址重現，誰不激動？
可怪就怪在，無論他們怎麼趕路，離天宮的距離始終不變。
明明看著就在頭頂，伸手卻夠不著。
像有什麼東西擋著，看得見，摸不著。
漸漸地，不知從哪裏開始，有人悄悄傳言——
“你們看到天宮幻影裡那個人沒有？”
“什麼？”
“溫觀瀾。我親眼看見的，她的身影出現在幻象裡，不止一次。”
一個兩個這麼說，大家還當是眼花了。可越來越多的人說在天宮投影裡看見了同一個人——溫觀瀾，淩雲峰那個二十齣頭的合體期。
然後訊息就傳開了：要想進天宮，得獻祭一樣東西。
鑰匙，就是溫觀瀾。
不獻祭她，開啟虛空亂流，那天宮就永遠隻是個投影。
柳湘湘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著眼前的人，氣得渾身發抖：“鹿鳴！你憑什麼說獻祭的就是溫師姐？憑什麼不能是你？你根本就是在妖言惑眾！”
鹿鳴站在幾步之外，聞言微微抬起下巴，垂著眼看她，那目光薄涼得像在看一隻叫囂的螻蟻。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質問我？”
她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見著我，你還得叫一聲師姐。”
“你——！”
柳湘湘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師妹，”張青雲不輕不重地開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都是同門，何必傷了和氣。”
鹿鳴聞言笑了起來，那笑容天真爛漫，偏偏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她歪著頭看向柳湘湘，語氣玩味：
“師兄說得對。”
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湊近柳湘湘，一字一句：
“溫觀瀾體質特殊，是至純至凈的菩提之身。所以隻有她獻祭纔有用，你明白了麼？”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柳湘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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