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幹什麼?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溫觀瀾抿了抿唇,臉上的熱氣還沒消下去,神情有些茫然,最後實在憋不住,眨著眼看向他:
“晏清和,你這身體是不是……壞了?我怎麼總覺得想……”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想什麼?怎麼說?
晏清和垂下眼睫,半邊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神色。
“想?”
他勾起嘴角,呼吸燙了幾分,語氣卻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想尿?”
溫觀瀾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竟然……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了?!
耳朵“騰”地燒起來,紅得能滴血。
她又羞又怒:“晏清和!”
就算同為女子,她也受不了他這麼露骨的話!
晏清和沒再說話。
那股子迷濛的躁意終於退了些,他難得找回幾分理智。
鮫人未分化前不分性別。
難受的來源在腹部。
隻有先變為成熟體的時候才會開啟。
化成人形時,就對應的隱匿了。
但感覺不會消失。
他很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每次親她、纏她、和她神交的時候,小腹那裏都熱得厲害。
熱得他把持不住,熱得清醒變成泡沫,熱得血液沸騰、意識沉淪。
但也僅此而已。
他不能接受為任何一個人分化。
理智、身體,一直都在抵抗這件事。
他可以對她有獨佔欲,可以救她,可以把她當寵物護著——但絕不能愛她。
這世上沒有人能左右他。
感情那種東西,最沒用,最累贅,最蠢。
他不可能讓自己背上那樣的弱點。
況且他來陰虛宮,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靈虛秘境。
他要找一樣東西。
溫觀瀾臉上的神色不斷變換。
她確實想上廁所,但那感覺又不太對——是小腹那裏,熱熱的,脹脹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太好奇了。
好奇得有些不安。
心一橫,手開始移動。
“你幹什麼!”
晏清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灰色的眼瞳冷冷盯著她,嗓音玉潤冰寒。
小腹越來越燙了,這具身體對她的影響比她想的重,燒得她心慌意亂。
再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懷疑和焦慮堆在一塊兒,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有點啞:
“我、我想觸碰你……”
晏清和呼吸頓住了。
那雙灰色的眼瞳暗沉下去,緊緊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喉嚨滾了滾,卻隻憋出一個字:“你。”
沒說不行。
也沒說行。
兩人就這麼僵著。
溫觀瀾好像發現了什麼門道。
她深吸一口氣,放軟了聲音:“讓我碰碰,好不好?”
他沒反應。
溫觀瀾咬了咬牙,低下頭,像隻小雀似的,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樣……可以麼?”
晏清和瞳孔晃了晃。
還是沒說話。
溫觀瀾又湊過去,在他唇角邊親了一口:“可以嗎?”
他胸口裏那團火騰地燒起來。
她的主動……除了剛認識那會兒她為了噁心他乾過,再就是那次中了合歡葯。
清醒的時候,這是頭一回。
他明明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可對著這樣的她,他竟然無法拒絕。
這讓他心裏更煩躁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蒼白的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隻有眼底那點光,明滅不定。
她的吻像羽毛,在他心尖上滾過一圈,留下一片顫慄。
等她第三次親下來的時候——
晏清和動了。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是她那撓癢癢似的親臉,是直接的、掠奪的、侵佔式的,舌尖撬開她的齒貝,就往裏麵闖。
溫觀瀾悶哼一聲,差點沒喘上氣。
她其實可以直接按住他,自己動手摸的。
但她有點不忍。
畢竟是摸別人的身體。將心比心,她不願意讓晏清和隨便摸自己的身體,那她也該問問他。
現在這反應,這算是……預設同意了吧?
她終於如願以償。
什麼都沒有。
確認了這件事之後,溫觀瀾長長地鬆了口氣。
如果晏清和是男的,那就太可怕了。
劇情已經偏得離譜了,女主要是再變成男的,她還活不活了?
回想她對他做過的事——按胸、喂血、撩衣服、咬脖子、咬手背……
總之,晏清和是女的,真的太好了!
心裏那塊石頭落了地,她一把推開還黏在她唇上的晏清和。
他正親得起勁,冷不丁被推開,眼神還渙散著,過了兩秒纔回過神來。
然後他就看見溫觀瀾皺著眉,盯著他——準確地說,盯著他那具身體的胸口。
既然是女的,這胸也太小了吧?
到底怎麼做到的?
她真有點羨慕了。
“你什麼意思?”晏清和麪色不虞。
溫觀瀾一臉坦然:“沒什麼意思。就是你這胸太平了,我有點不習慣。”
係統:“……”
它覺得,溫觀瀾不要臉的時候,是真的挺不要臉的。
用完就丟,提上褲子不認人。
剛才那些曖昧,那些情絲,瞬間就掃蕩一空了。
或許是為了安撫,溫觀瀾鬆開禁錮他的手,運起靈力,將他那截斷骨接了回去。
畢竟是她的身體,她現在不疼,但看著難受。
“我們先離開這兒,”她說,“這地方靈氣不對。隻有出去,你纔有機會換回來。”
晏清和閉了閉眼,把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眼神冷定而沉鬱,不太開心她冷靜的速度這麼快,寒聲道:“你怎麼知道,靈氣稀薄隻是這裏稀薄?”
溫觀瀾一怔,隨即緊緊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晏清和眼中閃過幽暗的笑意,他輕聲道:
“自那個天宮突然出現以來,秘境內的靈氣就在減少。”
他來陰虛宮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淩天鏡。
那座天宮裏,他察覺到了淩天鏡的氣息。
靈虛秘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守護淩天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