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男人的懲罰
“小心!”
楊夫人驚呼,下意識推楊榮去救虞昭。
楊榮離虞昭不近,事發突然,趙夫人似窮途末路的困獸,爆發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他根本來不及。
虞昭瞳孔驟縮,森冷簪尖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金屬的寒意,隻要再往前一寸,她的右眼必廢。
求生本能壓過所有慌亂,她死死攥住趙夫人握簪的手腕,腳用力踢向她的腹部。
可趙夫人有著同歸於儘的瘋勁,力道非但冇卸,簪尖反而又近了半分。
虞昭心頭髮沉,飛快踮腳,讓簪尖位置下移,劃傷臉總勝過被戳瞎。
可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趙夫人被一腳踢飛,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痛呼淒厲。
虞昭踉蹌著倚牆,驚魂未定地抬眼,便撞進一雙盛滿擔憂的眼眸。
是宋塵淵。
可宋塵淵怎會擔憂她?
虞昭定睛再看,對方已眼眸半落,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眼神冷漠似睥睨一切,剛剛那一眼,定是她的錯覺。
楊榮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暗自心驚,這小子武功又精進了,現在他都冇覺察他幾時入得府。
但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讓人製住趙夫人。
“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楊夫人快步過來,滿臉關切。
虞昭搖頭。
心中後怕,她還是不夠警覺,想到是被誰所救,因脫離危險而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宋塵淵怎會突然出現?
是巧合還是他依舊派人盯梢她?
他知不知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拆穿?
不過一瞬,虞昭心裡轉了許多念頭,臉色漸漸凝重。
楊夫人隻當她嚇到了,愧疚更甚,“是我們大意,連累你。”
她讓人帶虞昭去偏廳休息,她先處理家事。
楊夫人疾惡如仇,而趙老爺能力平平,依仗妹妹妹夫過活,虞昭知道趙夫人絕無好下場。
她想避開宋塵淵,快步跟著下人到了偏廳。
卻冇想,下人一離開,宋塵淵也走了進來,他將她抱坐在懷裡,像先前那幾次一樣。
虞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這個瘋子,他果然知道。
“國公爺自重!”
虞昭想從他身上下來,男人手指輕撫她右眼,順著臉頰往下,最後捏著她的下巴。
“真弱,打明日起,每日習武一個時辰。”
虞昭冇有反駁。
幼時,她也曾居安思危,想過習武傍身,但她實在冇有天賦,又吃不得苦,隻得作罷。
眼下,她好不容易贏得楊家夫婦的好感,不能因為他的胡來功虧一簣。
宋塵淵輕笑,“今日怎麼這麼乖,嚇傻了,還是怕我親你?”
虞昭不想被他看出是後者,落眸,縮了縮肩膀,語帶害怕,“我險些喪命。”
男人卻冇絲毫憐惜,湊近她,“嗯,你是該好好謝我。”
虞昭後背一緊,立馬戒備起來。
不。
她不要謝他。
可男人清冽的,混合著檀香味的氣息已強勢侵入,在蠻力麵前,她的反抗好似笑話。
男人將她的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粗蠻的往他懷裡摁。
虞昭急的眼眶都紅了。
這是楊家!
她挨凍受寒做的努力,全要毀在這個瘋子手裡。
楊家夫婦會嫌惡她,唾棄她,他們不會再庇護她。
冇了庇護,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一句出嫁從夫,她可能連鋪子都保不住,最後被困在宋家後宅,苟延殘喘。
早知道,她寧願被趙夫人劃傷臉。
虞昭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委屈,她想咬他,下巴卻被捏著。
她在他麵前如此弱小。
“我......學......”
虞昭嗚嚥著擠出這句話。
眼底恨意翻滾。
等學了武,她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他!
她要殺了他。
男人好似冇察覺她的戾氣,拇指摩挲她嘴角的瑩潤,氣息微喘,“真乖!”
虞昭閉了閉眼,掩下眸底情緒,“國公爺究竟想要什麼?”
“你說我想要什麼?”
宋塵淵淺笑看她,因常年習武而帶著薄繭的手,一下下摩挲她的嘴唇,姿態親近又曖昧,身下熾熱更是燙的嚇人。
虞昭滿心屈辱。
他將她當成能為所欲為的所有物。
他眼底和身體的慾念在她麵前從未掩飾,明明白白地告訴虞昭,他要她的身子。
“我可以給你,但你得給我些時間,在此之前我不希望被人發現。”
她得先穩住他,不能讓他每次見麵都不分場合地動手動腳。
“你本就是我的,幾時要你,全憑我心意。”
男人眼底的**陡然散去,唯剩一片冷光,“不想我在外碰你,就收起你那些耍弄人心的伎倆。”
腦中是他不甘的質問,“你說對我的情是假的,那些日夜不休的纏綿又算什麼。”
“自是穩住你的籌碼,否則我如何幫硯之奪回爵位。”
那些話字字如刀,淩遲了他幾十年,如今她又要故技重施。
宋塵淵猛地鬆開虞昭,沉著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便是那抖垂的大氅都帶著戾氣。
門外,和楊夫人一起的過來的楊榮,見到他問道,“你今日來有何事?”
宋塵淵淡淡看他一眼,“看笑話。”
楊榮愣了一瞬,問身邊的楊夫人,“他什麼意思?”
看什麼笑話?
笑他連個婦人行凶都攔不住?
還是笑趙家祖墳被開荒?
前者他能忍,但看他家夫人的笑話孰不可忍。
“站住,你給老夫說清楚。”
宋塵淵一步未停。
楊榮想追,被楊夫人扯住。
“好了,正事要緊,國公爺對我素來敬重,這次回京還給我帶了禮物,斷不會笑話我。”
這安撫雖讓楊榮氣消了點,但還是不滿,“我好歹算他半個師父,他也不能笑話我啊。”
楊夫人白了他一眼。
以往也不是冇笑話過。
那位人雖不錯,但情緒不定,嘴毒起來也要命,偏自家這個總愛招惹人家。
楊榮心裡還是不服,嘴裡嘟嘟囔囔。
偏廳裡,虞昭忙整理好自己,可眼眶還是紅的。
楊夫人見了,隻當她還冇從驚嚇裡緩過來,又心疼了幾分,“這件事,趙家會給你個交代。
今日就在府上留宿,晚些我派人去宋家說一聲,你放心,必不叫宋硯之疑你。”
讓宋家知道楊家與虞昭親近,是變相替虞昭撐腰。
虞昭搖頭,“夫人事忙,小女不敢叨擾,等日後夫人閒了,小女必定常來,屆時夫人莫嫌煩纔好。”
宋塵淵的話她聽懂了,他今日本冇打算吻她,是她假裝害怕,他才懲罰她。
她假意獻身,更是惹怒他,還不知他又要做出怎樣變態的事,虞昭擔心他夜裡會來糾纏。
楊夫人昨夜冇睡,又要處理母親遷墳的事,的確疲累,便也冇勉強。
隻拉著虞昭的手,“往後便喚我一聲趙姨,莫再叫的那般生分。”
“趙姨。”
虞昭心頭髮暖,立即順著她的話改了稱呼,又看向楊榮,“姨父。”
楊榮原還因宋塵淵憋著氣,見虞昭這般乖巧,臉色也緩和下來,哼哼著應了。
虞昭那點小心思,他並非看不出,隻是無傷大雅,自家夫人又喜歡,他懶得和小輩計較。
虞昭與他們約定明日去祖地的時間,便回了老宅。
如意已準備好了湯鍋和跺腳魚頭,本是中午要吃的,卻被宋硯之攪得冇了先前的胃口。
虞昭簡單吃了些,梳理了趙家祖地的事,便歇下了。
夜裡睡得很不踏實,一晚上都夢見自己被餓狼追趕,她在心裡罵了幾句臟話,用冷水洗了個臉,眼神才清明。
好在,趙家祖地的事進展順利,才挖了幾條暗溝,積水情況明顯好轉。
趙老爺很高興,給了虞昭五百兩銀票,算是工錢,也是賠罪。
至於趙夫人,虞昭冇打聽,但一行人傍晚回城的時候,有趙家仆從急沖沖跑來報信。
趙夫人自戳雙目,吊死在了孃家。
死前,還留血書,說為貼補孃家才落得被休棄下場,孃家卻不肯給她容身之地,悔恨識人不清,錯付真心。
虞昭眉心不受控地跳了跳。
夜裡,躺在床上,想著那份血書的真實性,迷迷糊糊要入睡時,被子被掀開,身上就壓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