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琪被朱娜的話僵了一秒。
她的手，下意識從合同上收迴來。
她沒有去看自己的裙子，而是先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李總。
遇到這種事，不管是誰，都會覺得“晦氣”。
簽約見血，這是生意場上的大忌。
孕晚期確實要注意的很多。
但牟琪感覺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也就是說不是羊水破了。
更不是見紅，因為她下身沒有任何感覺。
至於朱娜說裙子上有血……
或許另有蹊蹺。
短暫的一番冷靜思考後。
牟琪朝李總抱歉一笑，聲音平靜。
“抱歉李總，耽誤您一分鍾時間，您先喝茶，這是專為您采購的普洱茶，味道別有一番風味。”
李總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視線卻從牟琪臉上移到她的裙子上。
確實裙擺處有被鮮血侵染的部分。
牟琪側過身。
目光掃過自己的裙子，
也隻是淡淡一瞥，沒有任何表情。
她站起身來，像是沒有任何尷尬一樣，走出貴賓室。
朱娜眼裏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她倒要看看，牟琪今天出了這麽大的醜，還怎麽簽下這個訂單。
不過牟琪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丟臉都丟盡了還沒有引起胎動。
看來是自己下手太輕了。
朱娜眸色暗了暗。
趁牟琪出去之際，她快速走到李總麵前想要表現一番，希望能得到李總的青睞。
同時也想到今天的訂單簽約失敗。
隻要過了今天，她就可以去找李總簽字。
那麽，所有的好處都是自己的了。
朱娜心裏正盤算著。
剛要開口與李總套近乎，就見貴賓室裏的門再次被推開。
是牟琪迴來了。
她手裏還拿了一罐包裝精緻的茶葉盒。
牟琪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朱娜，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李總，這是從f國運過來的上等茶葉。
您喜歡喝茶，我就借花獻佛從朋友那邊要了一盒，聽說味道不錯，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牟琪臉上明媚的笑，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的窘態。
李總喜歡喝茶，牟琪隻是投其所好。
李總微微掃了一眼牟琪的裙擺處。
發現她的裙擺斷了一截，剛剛鮮紅的地方已經看不見了。
不用想也知道，牟琪是拿剪刀把染紅的地方剪掉了，而且裙子的整個長度都剪短了。
裙子原本的長度在腳踝處，現在隻到大腿處。
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不會發現裙子的變化。
隻有李總和朱娜兩個當事人清楚。
李總佩服牟琪的處變不驚，這種人才他怎麽就沒遇到呢。
李總大笑兩聲，“牟總監，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應該很愉快。”
李總這話一出，合同相當於是穩了。
好似剛剛發生的那個小插曲不存在一樣。
牟琪表麵上鎮定，其實心裏也打鼓。
雖然自己與李總認識，但生意上的人哪裏有什麽交情，一切都是利益至上。
還有三家大公司也搶著跟李總合作，但凡今天出現一點差錯，這個單子都成不了。
就在牟琪以為李總會簽下合同時，李總卻翻開合同提出自己的意見。
“交貨週期，縮短三天，還要加一條補充條款。”
李總指著合同上的某處笑著說。
“行，李總，我馬上讓人重新列印合同。”牟琪起身朝朱娜冷冷一瞥。
因為到了飯點，總不能讓人家李總餓著肚子等。
於是。
牟琪帶著公司的幾個領導陪李總一起到旁邊的飯店吃飯。
酒桌上是很好的交流機會。
一杯酒就可以促成一次合作。
牟琪不擔心李總反悔，畢竟兩家合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可沒想到意外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就在吃飯的中途，李總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大變。
他起身就要告辭，對兩家合作的事閉口不提。
牟琪心裏咯噔一下，李總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明明剛剛一切都談的很好。
盡管事情有變，但牟琪還是穩住臉上得體的笑容。
“李總，耽誤您三秒時間，簽上您的名字，我們兩家合作愉快。
有什麽地方我能幫上忙的，您盡管說，我絕對不推辭。”
麵對牟琪的熱情，李總隻是歎口氣，“合作的事再說吧！”
李總甩下這一句話後在助理的護送下離開飯店。
牟琪甚至都沒來得及問李總為什麽突然取消簽約。
朱娜看見李總快步離去的背影，故作惋惜歎了一口氣；
“唉，真是可惜了，就差最後一步，牟總監不要太難過了。
你畢竟大著肚子不適合拋頭露麵。
公司以後的事就交給我……我們吧，你也要給其他人一條活路對不對！”
其他部門幾個領導麵麵相覷，都不敢吭聲。
這是十幾個億的訂單，現在搞砸了，誰的心情能好？
大家不會像朱娜那樣沒眼力見，說話句句帶刺。
其中，銷售部一個經理走過來。
“牟總，李總對我們公司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眼看就要簽約了，他怎麽說反悔就反悔了？”
這時，朱娜在一旁陰陽怪氣的冷嗤一聲。
“你會不會說話？
李總怎麽可能對我們公司有誤會。
我看啊，是對我們公司某個人有意見吧！
剛剛牟總監可是在李總麵前出了那麽大的醜。”
朱娜有老闆做靠山，她絲毫不懼牟琪。
但牟琪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人，幾乎是在朱娜的話剛落下。
牟琪抬手就打了朱娜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朱娜被打懵了。
飯桌上的員工也懵了。
還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時，牟琪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打下去。
她搶在朱娜前開了口。
“你還有臉提剛才的事，我裙子上的血是你做的！你居心何在，不用我多想，朱娜，在我麵前耍陰招，就要承擔後果。”
話落。
牟琪一手抓起朱娜的長發一扯，迫使她抬頭。
另一隻手提起桌上的啤酒就往朱娜的臉上倒去。
“李總突然取消簽約的事，最好與你無關，否則就不會像扇耳光這麽簡單了。”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架。
因為大家都知道牟琪的性格，也因為大家不喜歡朱娜，早就想讓朱娜受到教訓。
牟琪出手，正合了大家的心意
一瓶啤酒倒完，牟琪才鬆開朱娜，然後狠狠一推，抓起手提包大步離開。
整個動作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留在朱娜在原地暴跳如雷地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