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資訊後，顧寧收迴手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這種感覺從陳冬梅死後就一直在。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聯想到鍾亮的事。
她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或許不是自己想多了，真的有人在針對自己。
可除了秦蘭、莫顏顏外自己也沒有仇人。
莫非就是她們？
正想著，一道突兀的鈴聲響起。
顧寧迴過神來，就見向陽接起了電話。
“喂，姑啊，她……她今天有個訂單要簽，明天去醫院，對啊，她是這麽給我說的，現在……在公司呢……”
兩分鍾後，向陽掛了電話。
“你說牟琪心大不大？我姑兩口子都急瘋了，讓我打電話給牟琪去醫院待產。”
向陽一陣吐槽，順勢把手機放迴口袋中。
顧寧笑笑，“老闆眼中的好員工，父母眼中的叛逆小孩，今天要是她簽不下這個訂單，誰也勸不動她。”
向陽點頭，轉而說起小時候的事。
“這倔脾氣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她才五歲吧，我爸給她買了一個樂高。
她拚了兩個小時沒有拚好，一家人都來叫她吃飯，她說什麽來著？”
說到這裏，向陽忍不住搖頭。
“她說，拚不好就不吃飯，我去幫忙，她還不讓幫，她餓了就吃點小零食，邊吃邊拚，後來拚了整整兩天才拚好。”
顧寧挑眉。
原來這性格是天生的。
牟琪要強，不懼困難，越是困難她越要向前，難怪她的工作能力這麽強。
“老闆有她這樣的員工就偷著樂吧。
所以她是我們閨蜜幾個中的女王，也是我們的主心骨。
要是我們遇到不能解決的事就去找她，她定能給我們安心。”
提起牟琪，顧寧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們四人十幾年來從沒有過一次爭吵。
她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姐妹。
“是是是，她是女王，這點我早就領教過了，脾氣暴得不行。
幸好段浩然收了她，老段做了一件好事啊。”向陽刺溜喝了一口奶茶。
這話顧寧就不愛聽了。
她瞪了向陽一眼。
“有你這麽說人的嘛，她可是你親表妹。”
向陽翻了一個白眼。
“我這語意雙關，誇她呢。
剛才的故事我沒給你講完。
她把樂高拚好後，大家都在誇獎她，我當時也覺得這個表妹好厲害。
雖然沒有我拚得快，但總的來說比很多人都強。
可是我跑得太快，不小心把她剛剛拚好的樂高給弄倒了。”
向陽摸了摸鼻子，提起小時候的事，忍俊不禁。
“然後呢？”
顧寧瞬間來了興趣，依牟琪的脾氣估計不是哭那麽簡單，她應該會用拳頭。
顧寧猜的沒錯。
下一秒，向陽就說
“還能怎麽樣，她當然是來打我，一拳就把我鼻子給揍流血了。
我理虧，沒有還手，這還沒完。
她就像吃了炸藥，衝上來把我按在地上打，騎在我身上打。”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你多大啊，後來呢？”
顧寧笑得前俯後仰，棋子果然從小就牛逼。
向陽雙手插兜，本來這是他得黑曆史。
但見顧寧開心起來，他嘴角的笑跟著壓不住。
“後來大人看見了她騎著我猛揍，就快速拉開了我們，為這事，我跟他記了一個月仇。
我那時才六歲，都是小屁孩，我倆剛和好，又為爬樹捉鳥的事鬧繃了。
那次是我揍了牟琪一頓。
我倆算是扯平了，彼此都捱了對方一頓打，和好後已經是一年的事了。”
“你們小時候真的太好玩了，我看她現在對你挺尊敬的嘛？”顧寧笑著調侃。
向陽覷了一眼，“那當然，我好歹是她哥。”
另一邊。
正在被顧寧和向陽談論的牟琪。
此時正上演一場明爭暗鬥的宮鬥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牟琪會在今天簽下她產前的最大一個訂單。
牟琪推開貴賓室的門，一如既往的走路帶風。
絲毫沒有因為孕肚影響。
在外人看來，牟琪隻是肚子大了一點，身上任何一處都沒有改變。
那個精緻的女王因為孕肚反而增添了一種成熟知性美。
“李總，大駕光臨，幸會幸會！”牟琪笑意盈盈走上前與對方握手。
李總上下打量了牟琪一眼，笑著打趣。
“牟總監真是敬業啊，我要是有你這麽能幹的員工，我就可以有多的時間去旅遊了。”
牟琪還沒說話，站在她身後的朱娜立即搶先一步笑著迴答。
“可不是嘛，李忠，我們牟總監是老闆的左右臂。
沒了牟總監，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飯呢，全公司都得靠牟總監，老闆都要看她的臉色。”
牟琪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
這個蠢貨，是說她的能力和權力都大過老闆甚至比李總都強。
在這個節骨眼上，朱娜說這一番話是違心還是無意。
答案顯而易見。
來見李總，她本不想帶朱娜，但老闆要讓她帶著。
牟琪知道，老闆有意提攜朱娜，等她請產假後，朱娜或許真的會暫時代管專案部和銷售部。
可，這個蠢貨，平時對自己陰陽怪氣就算了。
竟然在客戶麵前也說出這麽上不了台麵的話。
牟琪很快整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
她與李總算是老朋友，從她大學畢業後，就與對方公司打交道。
她不需要在李總麵前刻意隱藏什麽。
牟琪輕飄飄掃了一眼正得意的朱娜後，自動忽視她的話。
笑著給李總倒了一杯茶，直奔主題。
“多謝李總肯賣我這個麵子。
合同的事貴司還有什麽要求，一並提出來。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這支筆您拿著，我等著您簽字。”
隨即牟琪把包裏的合同取出來，放在李總麵前。
並把一支特製的鋼筆恭敬地放在對方麵前。
李總笑笑，“你啊，還是這麽的直爽。”
朱娜一看急了，今天她是來破壞簽約的。
憑什麽什麽好事都落到牟琪頭上？
她都過了預產期了，還要來和自己搶。
如果牟琪今天不來公司，這個大訂單就是自己的。
朱娜越想越生氣，眼眸中的寒芒一閃而過。
再次抬眼時，她眼裏又恢複了平靜。
正當牟琪與李總相談甚歡時。
朱娜突然驚呼一聲：
“啊！牟總監，你的裙子……下麵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