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琪從飯店裏走出來,邊走邊拿出手機,立即給李總撥了過去。
剛才李總接了那通電話後,臉色大變。
然後突然改變了主意,欲言又止的樣子。
很顯然李總那通電話纔是這次合作取消的關鍵資訊。
她要問問李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電話打過去,卻無人接聽。
牟琪便知道,李總在躲著自己。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兩下,是資訊提示音。
牟琪一看,是李總的手機號碼發過來的。
她立即開啟資訊,上麵寫著:
【產品單價資訊是怎麽流露出去的?牟總監,合作需要講究誠信。】
短短一句話,牟琪立馬就明白了。
李總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產品單價。
不僅僅是李總知道,很可能同行業的其他對家都已經知道了。
訂單上的單價是公司最機密的事,沒人傻到會泄露自己的底牌。
就像美容店用在顧客臉上的那些產品。
隻會跟顧客標價銷售價格,而永遠不會泄露產品的批發價。
牟琪心一沉,立即開車迴到公司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窗簾沒有拉嚴。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在電腦桌上投下一片暖光。
牟琪沒有著急開啟電腦或是向老闆匯報今天發生的事。
她閉著眼。
靠在椅背上。
複盤今天發生的事以及李總對她說的那些話。
牟琪再次睜開眼時,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單價泄露,唯一的解釋便是:身邊有內鬼。
這份訂房最初報價隻有公司高層知道。
除了自己和老闆就是銷售部和專案部的經理知道。
排除老闆。
問題就在那兩個經理身上。
可是。
從利益的層麵講,他們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麽?
訂單簽下來。
收益的是大家,專案部和銷售部會做這種損害自己利益的事?
人心難測。
她在心裏打了一個問號。
牟琪一隻手扶在桌麵上,右手食指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
一下。
兩下。
三下。
突然。
她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最後定格在黑屏的膝上型電腦上。
電腦是公司專門配的加密本,不僅是開機,就連裏麵的檔案都有密碼。
報價一直存在電腦上,難道……
像是想到了什麽,牟琪立刻拿出手機給肖科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
“喲,牟女王,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肖科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老肖,現在有時間嗎?來一趟我公司。”
老肖一聽牟琪這嚴肅的口吻,立馬正經起來。
“我現在有時間,剛吃完飯,外麵有點熱,準備午休,去你公司,咋了?”
“幫我看下電腦,我懷疑被人動過,你馬上來。”
公司有技術部門,她可以找專業人士幫忙。
但如今公司裏的人沒有一個可以信任,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找肖科不僅專業,還能不打草驚蛇。
“好嘞,我馬上出門。”
肖科在電腦方麵雖然不及那些黑客,但也不比技術部門那些專業人差。
半個小時後。
肖科提著公文包來到牟琪辦公室。
“我電腦都加了密碼,而且我剛剛調取最近三天的監控,並沒有發現有人進我辦公室。”
肖科開啟電腦,在鍵盤上飛快敲出一串程式碼。
“如果是電腦高手,你加密也沒用,他們有的是辦法黑進你的電腦。”
肖科說著點開了一個資料夾,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資料夾有個異常訪問記錄,是十月一號晚上淩晨三點。”
“我不熬夜,更不會在淩晨爬起來玩電腦。”牟琪靠坐在桌子上,雙手抱著,心裏有一股無名火。
到底是哪個烏龜王八蛋入侵了她的電腦?
難道是朱娜?
公司跟自己有仇的就朱娜一個。
雖然牟琪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朱娜搞的鬼。
但直覺告訴她,單價泄露的事就是朱娜做的。
牟琪知道朱娜沒有能力入侵她的電腦,但她可以找幫兇。
想到這裏,牟琪覺得剛才對朱娜的懲罰太輕了點。
“你是得罪了誰嗎?要這麽搞你。”
肖科手沒有停,飛快的敲擊鍵盤,一串串看不懂的符號出現在螢幕上。
“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但沒有證據,能查到那人的ip地址不?”牟琪湊過去,盯著螢幕上滾動的符號問。
肖科搖搖頭。
“這是個高手,清理了所有的痕跡,現在隻能確定你加密資料夾裏的資料被拷走了。”
見牟琪麵色凝重,肖科再次解釋。
“對方在你加密係統裏植入了某種程式,這樣就可以繞過密碼直接開啟你的資料夾。”
“什麽意思?還能繞過密碼直接開啟我的加密檔案?那我的密碼不就是擺設嗎?”
肖科點點頭。
“你要這麽認為也不是不可以,就比如我們的門鎖。
你可以用指紋開啟,但別人也能用鑰匙開啟。
而對方的植入的程式就好比是一把鑰匙。”
牟琪都給氣笑了。
“老孃整個孕期都在為這筆訂單辛苦。
客戶要開發新產品,我每天在車間盯著設計部打樣。
直到客戶滿意,幾十種新品啊,現在合格了,單價也報上去了,就差點簽合同了……”
說到這裏。
牟琪再也忍不住。
一拳捶在桌上。
好啊。
你整我。
那我就讓你吃牢飯!
“你這檔案加普通密碼沒用,我幫你弄一下,保證不會再有人入侵到你電腦。”
待肖科完成後,牟琪發給他一張朱娜的照片。
“幫我查一個人,她叫朱娜,關於她的資料我馬上發給你,我懷疑是她在背後搞鬼。”
肖科比了一個ok的手勢,“給我半天時間,保證搞定。”
當天晚上。
老闆從國外飛迴來。
聽說李總的訂單丟了,老闆發了好一大通火。
牟琪當時表示,自己會給老闆一個交代。
哪怕是生孩子坐月子,也不會耽誤她工作。
朱娜趴在辦公室門外偷聽,嘴角的笑都咧到耳後跟了。
朱娜看了一眼時間。
剛好七點。
她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衛生間上。
牟琪孕晚期,幾乎是每隔一個小時就要上廁所。
這會已經下班,牟琪等會離開公司之前,肯定會去衛生間。
朱娜在心裏這般想著。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