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還沒散。
姚鶴年手腕上的佛珠硌在蘇清影的後腰。
微涼,堅硬。
他沒動最後一步,隻是用那隻翻雲覆雨的手,掐著她的下巴。
“蘇清影,看著我。”
水聲蓋過了呼吸。
蘇清影仰著頭。
她指甲死死摳進他濕透的襯衫。
“誰是你丈夫?”
姚鶴年咬住她的耳垂,牙齒在那塊軟肉上磨了磨。
帶著審訊般的懲罰。
“你……是你……”
蘇清影嗓子啞了。
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流進水幕裏。
“那個廢物呢?”
“讓他去死。”
姚鶴年終於滿意。
他鬆開手,指腹在她紅腫的唇瓣上重重按壓。
像是在蓋一個私有物的印戳。
……
第二天,姚家老宅。
姚晉誠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回了房間。
但他顯然不長記性。
蘇曼妮那兩滴鱷魚淚,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點著了。
“我是男人!我連自己老婆都睡不得了?”
姚晉誠灌了半瓶威士忌。
他一腳踹開蘇清影的房門。
蘇清影正坐在書桌前,手裏攥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她沒回頭。
“滾。”
“裝什麽清高!”
姚晉誠滿身酒臭,衝過來扯住她的胳膊。
“那個瘸子都能碰你,我就不行?”
他把蘇清影往床上拖,力氣大得驚人。
“我是你合法的丈夫!今晚我就要辦了你!”
蘇清影被甩在床上,胃裏一陣翻湧。
惡心。
姚晉誠那張油膩的臉在眼前放大。
他伸手去撕她的睡衣。
“啪!”
蘇清影反手抓起鋼筆。
沒猶豫。
筆尖對著姚晉誠的手背,狠狠紮了下去。
噗嗤。
筆尖刺破皮肉,直接抵到了骨頭。
“啊——!”
姚晉誠慘叫著滾到一邊,血順著手背往下淌。
“你個賤人!你敢捅我?!”
他麵容扭曲,抬手就要扇巴掌。
蘇清影沒躲。
她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黑色的電擊器。
滋啦——
藍紫色的電弧在空氣裏炸響。
姚晉誠連哼都沒哼一聲,渾身抽搐著癱軟在地。
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沈漫給的高壓貨,專門對付瘋狗。
蘇清影坐起來,理了理淩亂的領口。
她光著腳走到姚晉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灘爛泥。
“想睡我?”
她拿著帶血的鋼筆,在他臉上拍了拍。
“下輩子投胎做個人再說。”
門口傳來兩聲輕緩的掌聲。
姚鶴年倚在門框上,手裏拄著那根作為偽裝的手杖。
他揮退了保鏢,眼神落在蘇清影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剛才那一瞬間,她眼裏的狠勁,漂亮得驚人。
“看來不需要我幫忙。”
姚鶴年走進來,手杖在地板上敲出篤篤的聲響。
他走到姚晉誠麵前,用手杖的銅頭抵住這廢物的胸口。
稍稍用力。
“呃……”
姚晉誠被壓得喘不過氣,像條瀕死的魚。
“晉誠,身體虛就別逞強。”
姚鶴年語氣淡淡。
“既然這方麵不行,就去醫院掛個號,別在家裏丟人現眼。”
他抬腿跨過姚晉誠的身體,像跨過一袋垃圾。
走到蘇清影麵前時,他壓低聲音。
“手疼嗎?”
蘇清影搖搖頭,把電擊器塞回口袋。
“電量挺足。”
姚鶴年唇角微勾。
“大少爺喝多了,發酒瘋摔了一跤,送回房去。”
他吩咐保鏢。
“找個醫生,把他的嘴……把他的手包紮一下。”
……
次日早餐。
長桌上的氣氛詭異得和諧。
姚晉誠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看蘇清影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蘇曼妮坐在方蘭旁邊,正殷勤地盛粥。
突然。
她捂著嘴,發出一聲幹嘔。
“嘔——”
全桌人的動作都停了。
方蘭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亮得嚇人。
“曼妮,你這是……”
蘇曼妮紅著臉,羞答答地低下頭。
“最近總覺得惡心,想吐,那個……也推遲半個月了。”
“懷了?!”
方蘭激動得差點把碗打了。
“哎喲,這是喜事!咱們姚家要有後了!”
姚晉誠也懵了,隨即狂喜。
有了孩子,爺爺肯定會對他網開一麵!
“媽,肯定是兒子!我有感覺!”
他挺直了腰桿,挑釁地看了一眼蘇清影。
老子有種!
蘇清影放下筷子。
她沒生氣,反而笑得溫婉大方。
“真的嗎?那太好了。”
她轉頭吩咐管家。
“張伯,請京城最好的婦科聖手來,給妹妹好好安胎。”
方蘭難得給了蘇清影一個好臉色。
“算你懂事。隻要是晉誠的種,那就是我們姚家的金疙瘩。”
蘇清影笑意更深。
金疙瘩?
怕是個定時炸彈。
桌子底下,一張折疊好的紙條被遞到了蘇清影手裏。
是姚鶴年。
他正在慢條斯理地剝雞蛋,神色如常。
蘇清影借著喝水的動作,展開紙條。
那是一份體檢報告的影印件。
姓名:姚晉誠。
檢查結果:重度弱精症。
備注欄裏還有一行紮眼的小字:
【梅毒螺旋體抗體陽性(二期)】。
蘇清影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弱精加性病。
這綠帽子,蘇曼妮給姚晉誠戴得嚴絲合縫。
甚至還鑲了金邊。
她抬眼看向姚鶴年。
男人正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她盤子裏。
心照不宣。
“妹妹這福氣還在後頭呢。”
蘇清影柔聲說道,把那顆雞蛋切開。
“晉誠,你也多吃點,畢竟你也‘辛苦’了。”
姚晉誠以為她在示弱,得意地哼了一聲。
……
一小時後。
姚氏集團頂層,法務總監辦公室。
蘇清影剛坐下,門就被推開了。
姚鶴年走了進來,反手落鎖。
順便拉下了百葉窗。
“姚總,這是辦公時間。”
蘇清影坐在椅子上,沒動。
姚鶴年徑直走過來,將她的人體工學椅轉了個向。
麵對著自己。
他雙手撐在扶手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剛纔看戲看得爽嗎?”
“還行。”
蘇清影晃了晃那張體檢報告。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他去非洲前做的體檢,被我壓下來了。”
姚鶴年指尖勾起她工作牌的掛繩,在手指上繞圈。
“蘇曼妮那個孩子,大概率是她在夜店亂搞懷上的。”
他頓了頓,笑得諷刺。
“或者是假孕。”
“不管真的假的,這把火我都得幫他們燒旺點。”
蘇清影把報告拍在他胸口。
“我已經讓人在家族群裏宣揚了,全姚家都知道長孫要降生。”
“等月份大了,或者生出來是個黑人……”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姚鶴年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喉結滾了滾。
他突然伸手,把她抱起來。
放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嘩啦一聲。
桌上的檔案被掃落一地。
“你幹什麽?外麵全是人……”
蘇清影驚呼,下意識看向百葉窗。
縫隙裏能看到外麵走動的員工,甚至能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這種隨時會被發現的刺激感,讓她的神經瞬間繃緊。
“怕什麽?”
姚鶴年擠進她腿間,手掌貼著她的後腰。
在那條隱形拉鏈上徘徊。
“辦公室的隔音不太好。”
他在她耳邊低語。
“所以,小點聲。”
“姚鶴年,你這是職場騷擾。”
“那你可以起訴我。”
姚鶴年拉下拉鏈,手掌貼上她的肌膚。
“受理人是你,原告是你,被告是我。”
“你想怎麽判?”
蘇清影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
她手指插進他的發間。
“判你……無期徒刑。”
“行。”
姚鶴年吻住她的唇。
將那聲破碎的呻吟堵在喉嚨裏。
“這輩子,我都認罰。”
就在兩人拉扯到最緊要的關頭,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蘇清影推開他,有些氣喘。
是沈漫發來的微信。
【搞定。產檢醫院安排好了。】
【不管她肚子裏有沒有貨,報告單上都會顯示是個健康的“男嬰”。】
緊接著又是一條。
【姚晉誠為了慶祝,剛才挪用了專案部五百萬公款,說是給蘇曼妮買別墅養胎。】
蘇清影看著螢幕,紅唇微勾。
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她把手機亮給姚鶴年看。
“魚,咬鉤了。”
姚鶴年掃了一眼,幫她把拉鏈重新拉好。
順手理了理她有些亂的發絲。
“五百萬,數額夠立案了。”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去吧,蘇大律師。”
“哪怕把天捅個窟窿,也有我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