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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姚鶴年纔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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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結束通話。

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蘇清影的臉映在漆黑的手機殼上,慘白。

她盯著螢幕,指尖陷進掌心。

那個司機。

當年唯一的活口。

一隻手從她腦後伸了過來。

五指張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上有一層薄繭。

那是常年撚動佛珠磨出來的。

此刻,那層薄繭正壓在她狂跳的脈搏上。

“怕了?”

姚鶴年的聲音很低。

貼著她的耳廓,像是一條滑膩的蛇。

蘇清影沒回頭。

她挺直脊背。

“那個司機的證詞,在法律層麵上需要重新評估,跨國取證的流程至少要三個月……”

“蘇清影。”

姚鶴年打斷了她那套職業辭令。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腕骨傳來一陣細碎的鈍痛。

“我在問你,是不是怕他回來?”

他在乎的從來不是什麽證人。

在他眼裏,姚晉誠帶回來的不過是一塊腐肉。

他在乎的是,剛才那一瞬間,蘇清影眼裏閃過的慌亂。

是為了複仇計劃。

還是為了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

蘇清影轉過頭。

兩人的視線在極近的距離撞在一起。

“我怕他死得不夠快。”

她一字一頓,眼底泛起一層細碎的狠戾。

姚鶴年盯著她看了兩秒。

他突然鬆開手。

指尖順勢理了理她淩亂的領口。

“既然不怕,那就走吧。”

“去哪?”

“帶你去挑一件鎧甲。”

姚鶴年操控輪椅轉身。

他沒給蘇清影任何拒絕的機會。

……

南池子大街。

一處被漆成朱紅色的四合院。

門環上的銅鏽被磨得發亮。

這裏是京城最隱秘的高定旗袍館。

沒有招牌。

隻接熟客。

店內已經被清場了。

老闆是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

他剛拿著軟尺迎上來,就撞上了姚鶴年那雙陰鷙的眼。

“出去。”

姚鶴年吐出兩個字。

老闆愣了一秒。

隨即,他極有眼色地放下軟尺,帶著店員躬身退下。

沉重的木門合上。

光線瞬間暗了下去。

偌大的廳堂裏,隻剩下滿牆流光溢彩的絲綢。

還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姚鶴年滑著輪椅,停在更衣室門口。

他下巴微抬。

“進去。”

蘇清影看著那間四麵都是鏡子的狹窄空間,往後退了一步。

“量尺寸這種事,不勞小叔費心。”

姚鶴年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他嗤笑一聲。

“哢噠。”

輪椅的刹車被鎖死。

緊接著。

男人起身站了起來。

身形修長,如同一座壓頂而來的黑山。

逼人的氣勢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他順手抓起桌上的軟尺。

另一隻手反鎖了更衣室的門。

姚鶴年一步步逼近。

蘇清影不斷後退,直到脊背撞上冰涼的鏡麵。

“你的尺寸,我昨晚用手量了一夜。”

他貼近她。

撥出的熱氣噴在她鼻尖上。

“但這世上,隻有尺子不會撒謊。”

姚鶴年抖開那捲黑色的皮尺。

他沒有立刻測量。

而是將皮尺的一端按在蘇清影的腰側。

另一端,繞過她纖細得過分的腰肢。

猛地往懷裏一勒。

“啊……”

蘇清影被迫撞進他堅硬的胸膛。

軟尺深深地勒進皮肉裏。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奇楠香。

還有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

“瘦了。”

姚鶴年的視線落在刻度上。

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

“是這幾天法務部太累?”

“還是我最近,沒把你喂飽?”

蘇清影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咬著唇,死死盯著鏡子裏的男人。

姚鶴年沒理會。

他鬆開腰間的尺子。

軟尺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上。

冰涼的觸感。

滾燙的手指。

這種極致的溫差,讓蘇清影渾身顫抖。

量到胸圍時,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軟尺緊貼著峰巒的弧度。

他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領土。

每報出一個數字,他的唇就擦過她的耳廓。

“這裏的尺寸,倒是沒變。”

聲音沙啞。

帶著一股子惡劣的玩味。

蘇清影忍無可忍,抬手想要推開他。

卻被他反手扣住腕子,直接按在鏡麵上。

“別動。”

姚鶴年將軟尺掛在脖子上。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向下滑。

最後,停在那道深陷的脊溝處。

“聽說蘇懷遠當年在獄裏,也是這麽被人按著量尺寸的。”

蘇清影的身子猛地僵住。

“你說什麽?”

“那時候是大冬天。”

姚鶴年漫不經心地玩弄著她的頭發。

“獄警說要量囚服尺寸。”

“他骨頭硬,不肯低頭。”

“結果被人按在冷水裏,泡了半宿。”

他在試探。

他在用蘇清影父親的尊嚴做餌。

他在看,這個女人到底能恨到什麽程度。

蘇清影的眼眶瞬間紅了。

那股子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甚至蓋過了此刻的羞恥。

她沒有掙紮。

反而反手抓住了姚鶴年脖子上的軟尺。

猛地向下一拽。

姚鶴年順勢低下頭。

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跟我說這些,是怕我知道真相?”

蘇清影眼底泛著淚光。

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

“還是怕我信了姚晉誠的話,轉頭把刀尖對準你?”

姚鶴年看著那雙像小狼一樣狠戾的眼睛。

這纔是他養出來的女人。

夠狠。

夠野。

“信不信隨你。”

他鬆開手,走到衣架前。

指尖劃過那些豔麗的麵料。

最後,停在一件暗紅色的絲絨旗袍上。

顏色很深。

像幹涸已久的血。

“穿這件。”

蘇清影接過旗袍,進了裏間。

絲絨貼著麵板。

勾勒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曼妙。

暗紅色襯得她麵板白得透明。

她走出來時,像是一朵開在墳頭的罌粟。

美得危險。

姚鶴年坐在沙發上抽煙。

看見她,他眯了眯眼。

隨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開啟。

裏麵躺著一條紅寶石項圈。

不是項鏈。

是項圈。

緊口設計,純金底座,中間鑲嵌著一顆鴿血紅寶石。

像是一滴欲墜未墜的心頭血。

“這是什麽?”

蘇清影皺眉。

“狗鏈。”

姚鶴年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他親手將那冰冷的金屬扣在她的脖頸上。

“哢噠。”

嚴絲合縫。

項圈很緊。

剛好壓住她喉嚨最脆弱的地方。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金屬的涼意。

這是一種**裸的羞辱。

也是一種絕對的禁錮。

姚鶴年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看著鏡子裏的兩人。

“戴著它。”

他低下頭,在那顆紅寶石上落下一個吻。

聲音低沉如咒。

“時刻記住,你能否呼吸,全憑我意。”

“隻要我不鬆手,誰也別想把你牽走。”

蘇清影看著鏡中被勒得脖頸微紅的自己。

屈辱嗎?

或許。

但更多的是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在這個吃人的姚家,隻有被打上這個男人的標記,纔是最硬的護身符。

她轉過頭,踮起腳尖。

吻上了姚鶴年的喉結。

“那你可要抓緊鏈子。”

她吐氣如蘭。

“別讓我這條瘋狗,咬了人。”

……

回程的車上。

蘇清影靠在車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項圈。

姚鶴年在閉目養神。

他手裏轉動著那串佛珠。

速度不快,卻透著股肅殺。

“叮。”

手機震動。

是一條匿名彩信。

沒有文字。

隻有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昏暗的牢房。

牆壁上布滿了指甲抓出來的痕跡。

在牆角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行血書。

字跡潦草,斷斷續續。

但那個“姚”字,刻得入木三分。

而在“姚”字的旁邊。

畫著一串圓圈。

那是……佛珠。

蘇清影的手猛地一抖。

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父親臨死前的絕筆。

姚家。

佛珠。

整個姚家,常年戴著佛珠、一副慈悲心腸的人。

隻有身邊這位。

為什麽要畫佛珠?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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