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輕蟬並未迴答春紅的話,隻是讓她們趕緊上了馬車,而後,當馬車停靠在藥鋪門口的時候,她便趕緊下來入店鋪買藥。
“掌櫃的!”
“東家來了!”
掌櫃的見東家來了,則趕緊迎接了上前,“您請!”
掌櫃的以為她是來拿高明遠這一年的消費賬單的,忙立刻就先讓人給她準備茶水,“東家請稍等,一會賬單就到了。”
賬單?
她沉默一刻輕笑,還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掌櫃的,我是來抓藥的,你替我準備這樣幾種藥。”
掌櫃的一聽還以為她不舒服呢,左瞧瞧右看看,“東家,您看起來氣色不錯啊,沒有不舒服吧?”
“自然沒有,我是為王爺抓藥的,你記一下,我開藥方。”
“您稍後,老奴去拿筆墨。”
花輕蟬雖然不是大夫,可她自小也在藥鋪長大,熟讀藥理,對於這咳嗽,還是有法子的。
很快,掌櫃的把紙筆拿來了。
“您請吩咐。”
花輕蟬頓了頓,這才喃喃道,“麻黃,苦杏仁,紫蘇葉,甘草,桑葉。”
“東家,這些都是治療咳嗽的藥啊,王爺這是?”
“王爺夜咳的厲害,對了,再加一味川貝。”
“老奴這就去辦!”
很快,花輕蟬拿到了藥和賬本,她不急於離開,而是仔細檢視著這一年來高明遠在鋪子裏麵的消費記錄,這還沒有到年關,可這賬本足足有厚厚一疊,輕輕開啟,越看,她就越來氣……
“掌櫃的,這安胎藥是誰來抓的?”
安胎藥,高明遠為何要來鋪子抓安胎藥,誰懷孕了?
“啟稟東家,這是張小姐來抓的,她說,都記在高明遠頭上,所以這才……”
張九思?
她知曉這個人,張九思是蘇明月的外侄女,好個高明遠,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也記在她頭上,而這些賬單,她以前從來沒有計較過,因為她認為高明遠會是她的良配,可直到重活一世,他才知曉自己有多愚蠢!
被讓當了冤大頭還傻傻不自知!
這一刻,她滿腹都是不甘和憤慨,而掌櫃的也看出了她的情緒不對,“東家,您沒事吧?”
花輕蟬這才迴神,一把合上了賬本。
“把這上麵的每一筆消費都全部覈算,給齊王府二房送去,規定他們一個月之內必須償還這筆銀子,否則……”
花輕蟬緩緩站了起身,一把丟下賬本,“官府見!”
“東家,你確定要撕破臉嗎?”
撕破臉?
掌櫃的擔心她日後會後悔今日所舉,畢竟,誰人都知曉花家大小姐愛慕高明遠多年,這麽多年的感情,他擔心大小姐還是捨不得,會心軟。
“掌櫃的,我如今是齊王高寒徹的王妃,你說,這筆賬,該要嗎?”
“這……”
掌櫃的作為老奴才,他自然是希望大小姐讓高明遠還錢的,可他也擔心小姐反悔,畢竟,她是個女子,而且,他也擔心……
“老奴一切聽大小姐安排!”
“就這麽辦,對了,下個月是二房蘇明月的生辰,你的賬單,就在那一日送去吧。”
什麽,在二房生辰的時候送去?
“小姐,這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那天人多,送去正合適!”
前世,蘇明月五十歲生辰,是她替她操辦的,她替她操辦的很隆重,吃的喝的都是滿漢全席,瓊漿玉露,可到頭來,她一個好字都沒落到,就因為她不認識高明遠的遠方姑母,沒有提早給她安排座位,這就惹的蘇明月對她這個兒媳婦不滿,再三挑剔,前院所有人都在祝福生辰,她則默默躲在後院吹冷風……
一想到前世那家子對自己的剝削和不在意,她心中猶如翻滾起了滾滾浪潮。
“老奴遵命。”
花輕蟬交代完畢便帶著藥準備離開藥鋪,這不,她剛上馬車準備前去前麵鋪子買做鞋子的墊子,便被人給認出來了。
“喲,這不是我們齊王妃嗎,匆匆忙忙要去哪?”
忽然間,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花輕蟬轉身瞧去,卻是赫然看到一女子帶著兩丫頭走到藥鋪門口,眼神帶著鄙夷之色看著她。
“表小姐。”
春紅和春花沒料到會在這裏碰到張九思,而聯想到剛剛她們看到的打胎藥方子,莫非,這張大小姐早就和人珠胎暗結了?
這個姦夫是誰,張大小姐可是還沒出閣呢,若被人知曉她私自打胎,她這輩子的名聲可都毀了。
“王妃娘娘這是要去哪啊,抓藥迴來?”
張九思得知表哥被大表哥給責罰了,專程出來想買點藥去看看錶哥,可沒料到碰到了花輕蟬。
高家所有人都知曉花輕蟬愛慕表哥高明遠,這是來為他買藥?
“原來是九思表妹,久違了。”
花輕蟬手中還提著藥呢,張九思自然誤會她是給高明遠抓的,“二表哥被大表哥責罰了,王妃娘娘這就等不急來給二表哥抓藥了?你如此做,可把我大表哥放在眼中?”
“胡言什麽,王爺是本妃的夫君,本妃自然把他放在心上,春紅,我們走!”
“你還嘴硬,你這藥不是給二表哥抓的,我張九思的名字倒過來寫!”
花輕蟬:“……”
她冷冷轉身瞥了張九思一眼,“那你就倒過來寫吧,我們走!”
“你,你怎麽敢如此對待我,你別以為你當個王妃有什麽了不起的,等大表哥沒了,你最後還不是得靠著二表哥度日,神奇什麽!”
張九思沒料到以前對她低眉順眼的花輕蟬,現在竟然擺弄齊王妃的架子,真是氣死她了,她也不看看齊王如今的情況,她還能當幾天王妃?
“小姐息怒,她得意不了幾日了,聽聞齊王已經站不起來了,她再得意,還不是得乖乖來給二公子買藥?隻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可不承認又能如何,她不知曉我們可以入齊王府去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