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人來了。”
這聲音花輕蟬自然也聽到了,新房外有侍衛把手,若是旁人定是立刻就被攔下,絕對沒有靠近這裏的機會。
此人隻能是熟悉院子的人,而且,就連侍衛也認識他。
莫非是……
高明遠?
可轉念一想並無可能,他此生娶到了最愛的花小芷,現在應該在洞房花燭,哪有功夫管她?
在她遐想之餘,外麵突然傳來一道恭敬之聲。
“拜見王爺。”
齊王高寒徹?
得知王爺來了,春夏更是欣喜若狂,“小姐,是王爺,他來了!”
花輕蟬有些懵,畢竟前世這時候花小芷確實獨守空房,三日後才見到齊王本人,為此,花小芷更是哭哭啼啼我見猶憐。
整個齊王府都同情花小芷這個王妃,因此,這也給足了渣夫高明遠機會,以照料嫂子為由頻繁進入齊王府內宅。
這究竟怎麽迴事,一切事情都和前世不同。
來不及細想,隻聽枝丫一聲,屋外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高大身影緩緩走入室內。
真是王爺!
春花欣喜不已,可更多的是緊張和懼怕,畢竟王爺名聲在外,性格古怪不好相處,豈身體薄弱絕嗣。
“奴婢拜見王爺,祝王爺和王妃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春花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齊王高寒徹,她要小心應對,可很快,她發現齊王不吃人。
也並非如傳聞那般不好相處。
至少,他身上那件大紅喜袍很是喜慶,而且,她剛剛偷偷抬眸瞥了一眼齊王的長相,那可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她讀書少,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詞語形容齊王的樣子,總之就是很不錯,比高明遠那負心漢還要好看很多。
隻是稍微病態了一些,看來齊王真的沒多少日子了。
一想到可憐的小姐日後要守寡,春花心中一片唏噓。
“免禮!”
高寒徹淡淡吩咐春花起身,春花摸不清齊王脾氣也不敢放肆,起身戰戰兢兢站在一旁,“小姐,王爺來了。”
花輕蟬還深陷於前世中的事無可自拔,她沒料到這一世齊王真的來洞房了,他還是如上一世一般,沉默寡言,生人勿進。
那張臉更是出奇的白。
“妾身拜見夫君。”
高寒徹沒有讓她起身,而是緩緩走到了桌旁,而後冷冷看向春花,雖身體不好,可他隻是坐在那裏就能讓人望而生畏,心生膽寒。
“還不退下?”
春花:“……”
“奴婢告退!”
春花臨走前還擔憂瞥了一眼花輕蟬,得到花輕蟬首肯,她這才滿心擔憂離去,等她離去後,室內更是死寂一片。
本是洞房花燭大喜之日,可兩人卻各懷心思。
紅燭垂淚,烘托了喜慶氣氛,可屋內寂靜如初。
“本王知你委屈。”
忽然,高寒徹淡淡開口,花輕蟬被他這句話弄懵了,委屈,她什麽時候說過委屈了,嫁給他,怎麽都比嫁給高明遠那個負心漢強。
她不委屈,相反,她很慶幸自己還能重來一世。
高明遠騙她一生,這一世,她定會牢牢抓住齊王的心,把他的身體調養好,成為王府主母,淩駕於那家人之上!
她正欲解釋她不委屈,卻被高寒徹打斷。
“你無需害怕,本王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
說完,高寒徹忙站了起身,緩緩來到花輕蟬麵前,花輕蟬以為他不會來了,自己早早掀了蓋頭準備歇息。
所以,現在的她就沒了蓋頭,整張臉也完全暴露在他眼內。
高寒徹臉色慘白,走路也有些虛浮,可他卻用盡全力看這張臉。
他努力壓製內心衝動,再次見到她,他除了驚喜以外,更多的是感激上蒼。
上蒼,終於聽到了他的祈求。
“你很美。”
花輕蟬:“……”
她是不是聽岔了,王爺竟誇她美?
前世,她和王爺隻見過短短三次麵,有一次是他舊疾犯了,她剛好路過碰到,把他攙扶入了房間。
可那一次,他也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他似乎把自己關在內心世界裏,不讓任何人靠近,也走不出來讓人靠近。
可如今,他竟在大婚之夜來了,不僅來了,還誇她長得美?
這究竟怎麽迴事?
燭火之下,花輕蟬妝容精緻,一襲大紅喜袍襯托的她肌膚白皙,吹彈可破。
花輕蟬本就是美人,前世在府內蹉跎一世掩蓋了她本來耀眼光芒。
如今,她脫胎換骨,重新綻放魅力。
“王爺繆讚,妾身惶恐。”
高寒徹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如鯁在喉。
“咳咳!”
他劇烈咳嗽,這讓花輕蟬趕緊上前給他倒茶。
“王爺喝茶。”
高寒徹拒絕,卻是淡淡道,“歇息吧。”
歇息?
花輕蟬正欲開口要和他喝交杯酒,這是禮儀絕對不能少,卻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外麵突然傳來一道恭敬之聲。
“王爺。”
齊王侍衛黑鷹來了,有要事稟明,高寒徹不得不離開新房去書房處理事情。
臨走之際,他深深凝視她一眼,卻是什麽都沒說便帶人離開。
花輕蟬:“……”
她剛湧起的希望瞬間化為泡影,果然是她想多了。
王爺不可能夜宿新房。
罷了,她也不強求,反正已經嫁進來了,她有大把時間慢慢攻略勾搭他,不急於一時。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設法治好王爺的頑疾。
她記得前世這時候,再過幾日,王爺就會突然暈倒在後院……
送走了高寒徹,外麵春花則灰溜溜跑了進來,“小姐,奴婢怎麽見王爺走了?”
洞房花燭夜,王爺怎就走了?是身體不行不能洞房?
這不是讓她家小姐嫁進來就成了笑話嗎?
花輕蟬不急不躁重新坐在了銅鏡旁,“這次,可以卸妝了。”
春花:“……”
“小姐,為什麽啊,王爺明明都來了,為何他還要離開?他這一走,咋們明日不就成笑話了?”
“噓,有人來了。”
花輕蟬察覺外麵有人,瞬間有些警惕。
奇怪,外麵的侍衛怎麽沒吭聲了,莫非?
“春花,出去瞧瞧。”
春花趕緊走出去看看是怎麽迴事,而花輕蟬剛把妝容卸下,卻是忽然間,屋外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身穿大紅喜袍的男人如入無人之境,緩緩走進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