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輕蟬笑的溫柔,“去萬福堂給爹爹準備賀禮。”
賀禮?
春花不解,“可王爺不會陪同我們去參加老爺宴席,我們自己去,且不是落人恥笑?”
“有何恥笑,我迴自己家,誰敢笑話?”
春花:“……”
“妹妹拜見姐姐!”
身後突然傳來花小芷假模假樣的施禮,花輕蟬轉身瞧去,卻見她竟身穿一件粉色錦袍,頭上戴著一根桃木簪子。
“妹妹免禮,你的傷不礙事吧?”
花小芷:“……”
這個女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昨日她在王府宴席上丟盡顏麵,此事讓她名聲掃地,不過好在夫君幫了她一把,王府的責罰並不是很嚴重,端王妃也不敢真把她打出個好歹來,畢竟,端王府還是要給她夫君高明遠麵子。
夫君可是打了勝仗迴來的,不看僧麵看佛麵,因此,她隻是受了皮外傷,塗點藥養一養就會好起來。
不過,昨日之恥,她定會十倍找花輕蟬討迴。
父親馬上過壽了,這次,她定要在父親的壽宴上扳迴一局,她要狠狠踩壓沒有夫君陪同的寡女花輕蟬。
“大嫂說笑了,端王府怎敢真的打妹妹,也隻有大嫂才會真的相信端王妃會苛責於我。”
“既沒事,那姐姐我,便放心了。”
她知曉花小芷和高明遠從未把她當大嫂看待,也罷,她也從未把她們當真正的家人,大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保持著應該有的體麵便可。
“姐姐,父親五十大壽,您可準備迴去?”
花小芷知曉花輕蟬會迴去的,哪怕王爺不在,她也會一個人迴去,而她隻要一個人迴,那她就會出盡洋相。
嫁出去的女兒迴孃家給父親賀壽,可身邊卻沒有夫君陪伴,這和守寡當寡婦有什麽區別,她知曉花家有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會把她活活給淹死。
不必她動心思,花輕蟬定會丟盡顏麵。
“妹妹可準備迴?”
花小芷:“……”
“姐姐說笑了,我可是爹爹親生女兒,爹爹大壽自是要迴,我若不迴,那就說不過去了,姐姐說呢?”
“姐姐的想法,和妹妹一樣。”
“那就太好了,妹妹現在打算去給父親挑選禮物,姐姐,你要一起嗎?”
一起?
花輕蟬輕笑,“不必,妹妹請便。”
花小芷在離開之際,卻是突然湊近了她耳邊,低聲笑道,“姐姐,你可知曉我和明遠哥哥是何時在一起的嗎?”
什麽?
花輕蟬不動神色,她的沉默讓花小芷突然覺得很解氣……
“在你及笄那一夜,明遠哥哥就對我表白了心意,而你……”
花小芷得意笑道,“你還傻乎乎在山上等他一宿,可惜,他那時候陪伴了我整夜,沒功夫上山接你。”
什麽!
花輕蟬如墜冰窟……
上一世,她及笄那年,她想過一個令她難忘的及笄日。
她和高明遠還有花小芷一同去了山上玩兒雪,白天的歡樂很快消散,夜裏,她們該離開了,可馬車被積雪覆蓋無法離開,高明遠隻能策馬來帶她們離開,本來是要先帶她先下山的,可花小芷受傷了,高明遠提議先帶她下山,再折返迴來接她。
她相信了。
那一夜,她和春夏在寒風肆掠的小屋內等了高明遠一宿,直到太陽出來他才姍姍來遲。
原來,高明遠並非是在路上摔下馬兒才耽誤了來接她的時辰,在她艱難等他之時,他在陪著花小芷溫暖度日。
心髒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壓抑的她呼吸不暢。
而此時,花小芷還不忘繼續刺激她,她就是想讓花輕蟬知曉,她也就命稍微好了那麽一點,有個有錢的外祖父。
可那又如何,她不是一樣輸給了她?
她花小芷除了出身不如花輕蟬,其他地方樣樣比她強上百倍。
“姐姐,夫君心裏的那個人,從來都是我花小芷!”
花小芷見她臉色煞白,便知曉她很痛苦。
她的目的達到了。
“姐姐,妹妹告辭了!”
花小芷得意離去,春花見小姐不說話,還以為她怎麽了?
“小姐您怎麽了,您別嚇奴婢。”
“無礙。”
花輕蟬早就不對高明遠有任何感情,如今聽到這些事,她承認剛開始是有些憤怒。
一個男人,怎可無恥到如此地步?
明明不愛她,卻為了利益哄騙了她一世,讓她誤會這就是真愛?
想想,真是諷刺至極!
夏天的風吹來,帶來一陣炙熱氣息,可她內心卻是冰凍三尺,森寒透骨。
不過,她很快調整了情緒,擠出了一絲笑,不想讓在意她的人擔心。
畢竟,活在當下,不是嗎?
“好了,上馬車吧,我們先去鋪子看看。”
“小姐,我們去藥鋪作甚,不該先去給老爺挑選禮物嗎,您看二小姐都去了,我們可不能輸給她!”
花輕蟬沒應答,而是很快來到了萬福堂。
萬福堂掌櫃的一瞧見她來了,便立刻恭敬作揖,“大小姐,什麽風兒把您吹來了?”
掌櫃的很會察言觀色,大小姐臉色紅潤,一看就是健康之人,想來不是來看病抓藥的,那就隻有一個原因……
來盯梢他們幹活情況。
萬福堂生意不錯,人來人往。
這讓她很欣慰,她在京城有很多做營生的鋪子,而這些鋪子,出嫁的時候,爹爹也都讓她帶來了。
“掌櫃的。”
“大小姐吩咐。”
花輕蟬正欲說什麽,卻是突然發現小三子竟然鑽了進來,小三子是高明遠的狗腿子,如今突然跑來藥鋪,莫非二房有人生病了?
“進去說話。”
花輕蟬隻是一個背影卻被小三子敏銳察覺,得知花輕蟬在此,小三子忙立刻把這訊息傳到了鋪子外的高明遠耳朵內。
鋪子外,高明遠正欲下馬車去藥鋪看病,他的後背舊傷太疼了,而他遲遲等不到花輕蟬去為他求的靈藥。
這不,他隻能先來看大夫。
“公子,您知曉小的瞧見了誰?”
高明遠昨晚生了花輕蟬一夜的氣,心情也是極差。
“這是藥鋪,來往的都是病人,還能看到什麽?”
“公子,是花大小姐,她來藥鋪了!”
什麽,花輕蟬?
得知花輕蟬來了藥鋪,這讓高明遠瞬間心情便好了起來,他很清楚花輕蟬此生隻能靠著他,因此,不管他對她做了什麽,她都會像舔狗一樣來討好他。
前世,花輕蟬不也如此,隻是前世他偽裝的太好,而這一世,他不想再裝深情人設了。
累得慌!
“哼,算她識趣,知曉把我惹生氣了,這是來抓藥想討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