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和春花見她醒了終於鬆口氣了,花輕蟬卻覺得這兩丫頭神神叨叨的,她不過睡了個覺,至於嚇死她們了?
“你們搞什麽鬼?”
“小姐,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差人請個大夫瞧瞧?”
大夫?
她身體……
奇怪,怎麽感覺腰痠背痛的?
她突然察覺到了什麽,忙轉頭看向床榻身後,可身後什麽都沒有,嚇死她了。
還好,隻是夢境罷了。
昨晚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麵,有一個男人緊緊抱住她歇息,她本能想掙紮,可那男人的懷抱太過於溫暖,她實在捨不得離開,於是,她便渾渾噩噩隨她去了,想著反正都是一個夢,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姐,您找什麽啊?”
“沒事,什麽時候了?”
“小姐,已經午時了,您還沒起床,奴婢和春紅姐姐都嚇死了,您知道嗎?”
“午時了?”
花輕蟬倒吸一口涼氣,她從前可從來沒睡到這個時辰,這究竟怎麽迴事?
“小姐,您昨晚沒用暖手嗎?”
她家小姐從小體寒,哪怕正值夏天也渾身冰涼,凍得很難自己入睡,隻有抱著她們準備的暖手才能安睡一晚,可她們似乎沒在床上發現暖手?
是啊,她昨晚沒有用暖手,可她竟然覺得很溫暖,似乎被一個巨大的火爐子所包圍著,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一時間,她有些分不清狀況了。
“好了,替我梳洗打扮。”
花輕蟬梳洗完畢後,外邊則傳來一道恭敬之聲。
“王妃娘娘。”
是齊姑姑來了。
“進來!”
銅鏡旁,花輕蟬梳妝打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怎麽都想不明白昨晚究竟是夢,還是什麽,若是夢,她為何沒有被凍醒,可若不是夢……
忽然,她心中猛然咯噔一聲。
難道是高明遠那渣夫潛入進來和她同榻?
不對,高明遠還沒有這個膽子,畢竟,院子外麵還有侍衛把手,高明遠想在她房內歇息,比登天還難。
那究竟是怎麽迴事?
一時間,她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老奴給王妃娘娘請安。”
外麵,齊姑姑緩緩而來,態度恭敬,完全沒了往日對花輕蟬的輕視態度,畢竟,她的兒子是被花輕蟬救的。
若不好好伺候這位財神爺,她一個不高興反悔讓她還銀子,她去哪找那麽多銀子還她?
“齊姑姑,何事?”
“娘娘,您孃家來人了,是來給您送請柬的。”
送請柬?
竟和前世的事情對上了?
這究竟怎麽迴事,為何重生後,有些事情不按照前世發生,而有些事情又是一樣的軌跡?
“把人叫進來。”
“是!”
很快,花管家帶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花輕蟬所住的院子。
花管家知曉大小姐嫁了個病秧子,這日子也很難過,所以,花管家也把希望放在了二小姐身上。
對花輕蟬也沒那麽尊重。
“王妃娘娘,老奴奉老爺之命前來給您送請柬!”
看著同樣的場景和同樣的話語,花輕蟬一時有些失神。
前世這時候,她爹辦五十生辰宴,邀請了整個花家的親戚朋友去做客,自然,也派人來齊王府二房通知了她。
那時的她剛剛成為高明遠的夫人,父親大壽,理應是要包一份大禮的,可她沒料到,高明遠以家宅虧空為由讓她一切從簡。
前世父親生辰之宴,她顧及父親對她不錯,最後還是送出了一份大禮,可禮物送後迴去,高明遠就開始不高興了。
甚至於,整個二房上下都不高興。
似乎她送出去的是夫家的財物一般,可那些都是從她的嫁妝中拿出,沒有花高家一文錢。
因此,她的婆母把她叫到了祠堂內,嗬斥她不顧家隻顧著孃家,為此,她被罰跪祠堂一天一夜。
她本就怕冷,又是深秋的夜裏,她記得那晚自己要被活活凍死了,最後,高明遠才珊珊來遲把她帶了迴去。
從那後,她的腿就受寒了,一到下雪天就疼的厲害,藥食不靈。
前世的屈辱如翻滾的江水一般排山倒海朝她襲擊而來,讓她忍不住身子微微顫抖。
“小姐,您怎麽了?”
“大小姐您別害怕,老爺說了,您若不方便迴去大可以不迴,老爺知曉您孝敬便可。”
“誰說我不迴?”
她不僅要迴去,還要為父親辦一場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生辰宴,以彌補前世自己畏手畏腳的過錯。
花管家:“……”
“可您已經嫁人了,齊王都那樣了,您一個人迴府,親戚朋友都會恥笑的,二夫人說……”
“她說什麽和我無關,本妃迴我自己的家,誰敢多言半句?”
花管家:“……”
大小姐就嘴硬吧,別到時候被人唾棄到無地自容。
“老奴告退。”
差人送走了花管家,花輕蟬吃了午膳也準備出府了。
前世這時候,她已經要準備為父親挑選壽禮了,前世她送的是一個純金打造的壽桃,花了她五千兩銀子。
因為那五千兩,她被婆家責備,差點凍死在那個深秋的祠堂外。
想想,還真是諷刺。
而重迴一世,她想如何孝敬父親就如何孝敬,哪怕她把名下產業都給父親,誰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一提到父親,她心中還是愧疚的。
母親死的早,父親雖然也納了新的夫人,生了庶女,可他心裏是有一把秤的。
前世,在壽宴後,她誤會父親隻疼花小芷不疼她,這讓婆母沒有少嘲弄她,覺得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父親不愛她,她還給父親送那麽重的大禮?
實屬愚蠢!
可直到父親死後宣佈遺產分割,她才知曉父親內心有多偏袒她,她誤認為的父親偏心繼母母女,原來隻是演戲罷了。
父親把花家大部分產業都留給了自己,因此,花小芷母女對父親頗有恨意,甚至於有一次差點把父親的牌位砸了。
她一怒之下動手打了繼母,這讓得知此事的花小芷前去找高明遠哭訴,為此,她被高明遠怪罪了許久。
還逼迫她和花小芷母親道歉,前世她想不明白高明遠為何如此偏愛那對母女,如今倒是一切真相大白。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