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輕蟬不想和他廢話,她自是見過王爺,可這和他有什麽關係,她用得著和他談論此事?
見她沉默了,高明遠自是以為她無話可說。
不得不說,花輕蟬比前世蠢多了。
前世,她不會做這些蠢事讓他生氣,她越是這樣做,越是讓他漸漸厭惡她,日後,他如何納她為妾,她可想過這些後果?
“你不吭聲那就是預設了,我也知曉,從你進門開始,你連我大哥什麽樣你都沒見過,輕蟬,你這次太讓我失望了,我問你,我允許你去赴宴了嗎?”
允許?
高明遠好大口氣,竟用允許這個詞?
他還真把自己當齊王府的男主人了?
別說王爺還好好活著,哪怕王爺哪天真的不在了,她也會把齊王府給撐起來,怎麽都輪不到二房庶子放肆!
“你也知曉你做錯了,既然知錯了,那你應該做什麽,你心知肚明!”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冷冷拂袖轉身離去,自然,他沒有立刻離開院子,而是站在了院子內,等待著她的求和。
前世,她有一次惹怒了自己,因為她拒絕為他朋友的夫人買單,這讓他在朋友麵前丟盡顏麵。
為此,他半個月都沒有搭理她,更沒有來她房內夜宿。
他戒的那一次,花輕蟬嚇壞了,她深知自己錯了,便又是熬參湯,又是去討好他的爹孃外祖母,最後,她親口對自己妥協道歉,他才罷休。
而這一次,他定要讓花輕蟬知曉他的厲害。
他一旦生氣,後果很嚴重!
如今花輕蟬連他大哥的麵都沒見過,她竟還敢忤逆自己?
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於是,他等著花輕蟬前來服軟。
可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夜風徐徐,吹的他有些寒意,依舊沒見花輕蟬出來求和。
“公子,您這是?”
“她可出來了?”
小三子:“……”
小三子滿頭霧水,很快便知曉公子在幹什麽了,他這是想逼花小姐出來認錯?
“公子,房門關了。”
什麽?
高明遠不肯相信花輕蟬不出來和他道歉,前世,她明明那麽怕失去自己,而這一世,她的處境也和前世幾乎一樣。
雖然花輕蟬嫁給了他的大哥,可大哥根本無暇顧及她,日後,花輕蟬在這齊王府內,還是隻能靠他高明遠。
所以,他相信花輕蟬會出來道歉的,等她出來,他定會讓她立刻去給小芷磕頭認錯,再把那套真的珠寶送給小芷作為賠罪禮物。
若不然,他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哼,放心吧,不出兩個時辰,她會哭著出來道歉!”
小三子:“……”
“可是公子,屋內熄燈了。”
熄燈了?
高明遠不可置信猛然轉身,果然見到屋子內已經熄滅了燭火,一切顯得靜謐極了,這讓他更是怒火中燒。
好,花輕蟬,本公子倒想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
室內,花輕蟬已經躺下了。
她心情不錯,今晚定能做個美夢。
“小姐,高明遠氣匆匆走了。”
春紅蹲在床邊注意著外麵情況,而花輕蟬卻是擺了擺手,“好了,都去歇息吧,累了。”
春紅:“……”
“小姐,您真不擔心嗎?”
擔心?
花輕蟬做直了身子,黑暗之中,借著外麵的光,她也能看到春紅的輪廓,春紅滿眼都寫著擔憂。
“擔心什麽?”
“您嫁進來這麽幾日了,王爺連一次麵都沒露過,就送了一雙鞋子,如今二公子他又這般無理,萬一王爺沒了,那我們該如何在齊王府中生存下去?”
“別胡言,王爺怎會沒了?”
花輕蟬發誓會把高寒徹的怪病給治好,雖然她不知曉王爺現在在哪,但王爺接受了她的酸湯,這說明他定是接納自己了。
而他們是夫妻,來日方長,她不急這一刻相聚,未來,她有很多的時間和王爺在一起,夫妻恩愛。
而至於高明遠……
他的報應和反噬會漸漸到來。
“可是今日那些夫人私下都說,都說……”
“她們說什麽不重要,春紅,你隻要記住,在這個齊王府,隻有王爺好了,才能為我們主仆撐腰,明白嗎?”
春紅似懂非懂,王爺都那樣了,他還能好嗎?
“歇息吧。”
三更,花輕蟬住的室內安靜如斯,卻是忽然間,一個高大身影從屋外緩緩走來,漸漸朝著床榻的方向而去……
高寒徹是半夜趕迴來的,聽聞她今日去參加了春日宴會,給他齊王府撐起了麵子,那一瞬,他就再也忍受不了相思之苦,連夜從閉關的地方趕了迴來。
披星戴月,風塵仆仆,才對得起這一刻的驚豔。
美人沉睡如一副完美無暇的畫作,淡淡的月光輕撒花輕蟬絕美的臉龐,她的眼中似乎還有淚痕……
這讓他心中驟然一緊,忍不住輕輕靠近了她,他心中矛盾自如,一方麵想和她在一起,可一方麵,他知曉她心中所愛的男人不是他。
這種糾結生生折磨了他兩世,他本想就這麽遠遠看著她,保護她,隻要她能平安開心,他就知足了。
可……
她日日夜宿在屬於他們的新床之上,沾染上獨屬於她的味道,這些誘惑讓他近乎失去理智。哪怕他知曉她心中隻有高明遠一個人,可他還是忍不住想抱抱她,親親她。
兩世愛戀的隱忍和極致克製,在這一刻也差點要壓製不住……
就讓他再放縱一次。
一次,便足!
“我迴來了。”
……
一夜好眠,當花輕蟬再次睜開眼睛之時,迎麵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頭,嚇的她一個激靈瞬間爬起……
“春紅,你這是作甚?”
“小姐您可醒了,嚇死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