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幾名穿著製服的身影，列隊衝了進來。
為首的幾人，身穿警服，神情肅穆。
後麵跟著的，是稅務稽查局的執法人員。
全場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攝像機鏡頭，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為首的警官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顧言身上。
他舉起手中的一份檔案，聲音洪亮如鐘。
“顧言！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大隊！”
“經群眾實名舉報，你涉嫌利用陰陽合同進行商業欺詐，並存在钜額偷稅漏稅行為！”
“這是你的逮捕令！”
閃光燈瘋狂爆閃。
顧言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是誣告！是這個女人在誣告我！”
兩名警察快步上台，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繞過我，一左一右地將他死死按住。
哢噠。
一副冰冷的手銬，鎖住了他那隻戴著百達翡麗名錶的手腕。
金屬與鑽石撞擊，發出一聲刺耳又滑稽的聲響。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死寂。
不是來自粉絲，而是來自林瑤瑤。
她驚恐地看著被戴上手銬的顧言。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林瑤瑤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抽在顧言的臉上。
她鑲滿碎鑽的指甲，瞬間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顧言你這個騙子！”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你不是說你的錢都很乾淨嗎？你竟然敢騙我！你害死我了！”
她立刻轉身，撲到剛剛走上台的警官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警官，我纔是受害者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是他花言巧語騙了我，還利用我家的公司渠道轉移資產！”
“我是被他矇騙的！我有證據！”
被按住的顧言，在短暫的震驚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林瑤瑤。
“林瑤瑤！你這個賤人！你敢背叛我！”
“那些合同你都簽過字！你拿的分紅比我還多！現在想把自己摘乾淨？！”
“老子就是坐牢，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曾經在鏡頭前恩愛甜蜜的一對璧人，此刻當著全網的麵互相撕咬。
一片混亂中，冇有人注意到。
站在舞台邊緣的顧言助理，悄悄地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
熟練地解鎖，點開直播軟體。
將攝像頭，對準了台上那場正在全網直播的鬨劇。
助理的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個全新的、冇有任何美顏濾鏡的直播視窗，瞬間出現在全網。
標題簡單粗暴：《頂流頒獎禮現場，當紅女友與金主反目成仇！》
被按在地上的顧言徹底瘋了。
他掙紮著，用戴著手銬的雙手去抓林瑤瑤的頭髮。
“你敢賣我！我殺了你！”
林瑤瑤也毫不示弱，張嘴就去咬顧言的手臂。
“是你先騙我的！你這個社會渣滓！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現場的警察立刻上前，強行將兩人分開。
混亂中，顧言隨身攜帶的包掉在了地上。
包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車鑰匙，錢包，幾遝現金，還有......
一個眼熟的塑料檔案袋。
上麵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一名一直站在我身邊的女警，眼尖地看到了那個檔案袋。
她走過去，戴著白手套的手將它撿了起來。
她開啟檔案袋，拿出裡麵的東西。
一本存摺，一張身份證。
她走到我麵前，將東西遞給我看。
“蘇小姐，這是你的東西嗎？”
我的目光落在存摺上，那個被血浸透了一半的封皮，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
“是我的存摺和身份證。”
女警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指著上麵的血跡，追問了一句。
“上麵的血跡，也是你的？”
“是我去銀行掛失那天，被他推倒，右手二次骨折時流的血。”
我平靜地陳述。
顧言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本存摺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已經超出了偷稅漏稅的範疇。
那是搶劫。
是暴力傷害。
是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為首的警官聽完女警的彙報，臉色一沉，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
“嫌疑人顧言，追加暴力搶劫、故意傷害兩項罪名！”
“把他也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