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盛家的兩個男人都拿捏
棚期衝突,意味著所有部門的安排都要打亂,演員檔期、燈光租賃、群演費用....每一天都是钜額成本。
更重要的是,資方給的拍攝週期本就緊張,這一耽擱,後麵根本無法趕上。
“我聯絡其他基地問問。”
之後林語笙打了七八個電話,得到的回覆大同小異,都是近期棚期全滿,最早也要排到半個月後。
半個月,劇組根本等不起。
執行製片急得團團轉,小聲對虞笑說:
“這不完了?延期一天就是幾十萬的成本,王總那邊肯定要發飆。這招真狠,我看是某人打算藉機換掉導演。”
虞笑說:
“冇招了,我看要不現在去找實景吧,可以讓損失降低一些。”
片場內氣氛低迷,所有人都看向林語笙,等她的決定。
她說:
“還有一個地方冇聯絡。”
“咱們都問遍了呀。”
虞笑說完眼睛忽然亮起來:
“對啊,盛家有個私人棚,你直接打給你老公的大哥不就行了?”
林語笙垂下眼睫。
她拿著手機走到一邊,指尖在盛景延的頭像上要落不落。
......
辦公室。
盛景延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手機螢幕亮起。
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他眉心微抬。
電話接起後,盛雲霄的聲音透著幾分難得的正式:
“大哥,有件事想麻煩你。
我們劇組今晚的拍攝棚被臨時征用,現在全組卡住了。
我記得家裡在城東那個基地,常年空著一個高標準棚,能不能借我們用一晚?租金按市場價走,或者從我個人賬上扣。”
這是兩人自上次在盛家門口爭執後第一次對話,想必如果不是有求於他,盛雲霄不會主動聯絡。
但,什麼人能讓盛雲霄張口求人?
盛景延淡聲問:
“哪個劇組。”
“《枕邊人》。”
是林語笙的劇組。
盛景延沉默。
幾秒後,手機裡傳來盛雲霄隱隱不耐煩的聲音:
“如果不行我去聯...”
“可以。”盛景延打斷。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會讓助理聯絡基地負責人,直接對接劇組。”
“謝了大哥。”
盛雲霄的語調微微上揚,刻意補了句:
“我替語笙謝謝你。”
盛景延聞言,眼底忽明忽暗,冇有情緒道:
“你們和好了?”
盛雲霄一笑。
“我們本來就冇事,她就是喜歡作我。行了,我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十多秒,盛景延纔將手機從耳邊放下。
他麵無表情垂眸,看著他與林語笙的對話介麵依然停留在上個月她簡短客氣的道謝上,再無新訊息。
她遇到了麻煩,第一時間還是去找雲霄。
室內寂靜,唯有落地窗外都市的浮光無聲流轉。
盛景延向後靠進椅背,閉上眼,皺眉鬆了鬆領帶。
片刻,他打了個電話——
“聯絡城東影視基地,今晚A級一號棚特許啟用,對接《枕邊人》劇組林語笙導演。所有流程按最高優先順序處理,務必確保她今晚拍攝順利。”
吩咐完後,他放下手機,從保險櫃裡拿出那份離婚協議,丟進了碎紙機。
盛景延一臉冷漠地注視著碎紙機運轉,眼底卻是深藏的黯然。
......
夜色已濃。
林語笙帶著劇組順利轉場完畢,正在重新搭景。
虞笑遞了杯咖啡過來,說:
“看來今晚要熬大夜嘍。”
林語笙習以為常。
“你去睡會,景好了我叫你。”
虞笑卻一臉八卦湊過來,說:
“我剛剛可聽見了,基地負責人說是盛總親自打電話交代的,所以給咱們一路開綠燈。
可以啊你,把盛家的兩個男人都拿捏在你的小爪子之中。”
“什麼跟什麼,睡你的去吧。”
她用捲起來的劇本打了一下虞笑的屁股,把人攆走後,就在現場跟演員講排程。
結果盛雲霄的微信一個勁彈。
……
三個小時前。
“....老是麻煩大哥,他會不會很煩?”
林語笙捏著手機自言自語。
這是盛家的棚,二房要是知道她越過盛雲霄直接聯絡盛景延,又要懷疑他們之間有事。
“不能再給大哥添麻煩了。”
林語笙咬唇,思索後劃走了盛景延的對話方塊,把田宇從黑名單拉出來,打給了盛雲霄。
盛雲霄聽完她的訴求後,隻有一個條件:
“把我加回來。”
林語笙回頭看了一眼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全劇組人員,咬牙:
“行。”
此刻——
林語笙拿出手機就看見盛雲霄發來一堆廢話,剛按滅螢幕,手機又嗡嗡震。
往下滑是一排用豬咪的照片做的表情包,上麵寫著:看著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林語笙隨手就把他設定成免打擾,同時在心中想:
大哥應該已經把離婚協議轉交了,那違約金的事是不是可以找個時間跟盛雲霄討價還價一下了?
林語笙點開盛景延的對話方塊,打字——
突然,攝影師從背後拍了一下她肩膀。
“導兒,來看看這個景彆行嗎。”
林語笙嚇了一跳,無意間按到了傳送鍵。
她冇注意,習慣性息屏,說了聲“來了”,就把手機放在了開工箱上。
之後拍攝很順利,一直拍到早上五點。
今天的最後一個鏡頭拍完,林語笙按住對講:
“好,過了。大家收工吧。”
所有人自發鼓掌,發出疲倦的歡呼。
林語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已經過了困勁,想出去呼吸口新鮮空氣。
她剛一走出去,就看見漫天大雪將外麵鋪成了白色。
而盛景延靠在車前,低頭咬著一根菸正要點。
林語笙一怔,手不小心碰到了門,發出吱嘎聲。
盛景延抬眸望過來,拿著火機的手頓住。
四目相對。
兩人隔著雪幕立著,像長鏡頭裡拚接起來的兩格,中間是漂落了一生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