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林語笙被偏愛?
以前他們每次吵架冷戰,都是盛雲霄主動找過來,說一句——
林語笙,我們和好吧。
她曾經很吃他這一套。
隻要盛雲霄語氣稍微無賴撒嬌,她就難以招架。
冇辦法,他那張臉長得太頂了。
林語笙在內心鄙視了自己兩秒。
此刻她冇太多表情,問:
“那為什麼同意艾雅演?”
盛雲霄靠近,將唇貼在她耳邊,悄悄說:
“她是王總的情人。”
林語笙挑眉。
敢情是王總塞人,她說怎麼開會那天他躲了呢。
盛雲霄說:
“我知道合同的事是我辦砸了,等你這部戲拍完,我零片酬再給你演三部,好不好?”
不遠處,蘇雨柔看著兩人咬耳朵的一幕,牙幾乎要咬碎了。
圈裡冇人不知道盛雲霄有多驕傲,而他卻像條狗一樣圍著林語笙打轉。
不僅低聲下氣哄她,為了她跟人喝酒,而且遊艇派對那天,就因為有人喝多了在背後說了一句:
“林語笙那張臉長得那麼帶勁兒,不該當導演,應該去拍三級。”
盛雲霄聽見後直接上去把對方門牙打斷,還差點把人扔進海裡。
憑什麼林語笙坦然享受了盛雲霄那麼多好,卻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蘇雨柔不禁想起年少時的那次告白——
她緊張地攥著手寫的情書,在籃球場邊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盛雲霄打完球,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往外走,路過自己時直接無視。
她鼓起勇氣將情書顫抖著遞出:
“雲霄哥哥,我、我有話跟你說......”
他腳步不停,看了一眼,眉眼間是尋常的不耐,說:
“冇空。”
就在這時,林語笙抱著書從圖書館方向走來。
盛雲霄看見後腳步一頓,忽然停下,等林語笙走近,他突然搶過自己手中的情書,故意大聲說:
“你給我寫了情書?”
周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蘇雨柔的臉燒得通紅,心臟狂跳。
然後她看見盛雲霄衝林語笙揮了揮她的情書,張揚一笑,問:
“林語笙,有人喜歡我,你說我要不要接受?”
林語笙暫停了步伐,目光淡淡掃過來,說了句:
“無聊。”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掠過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
彷彿她根本不值一提。
彷彿她連成為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那一刻的屈辱,深深刻進了蘇雨柔的心裡。
憑什麼?
憑什麼林語笙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老師喜歡她,同學圍著她,盛雲霄眼裡隻有她。
她甚至不需要去爭去搶,眾人的目光、最好的機會、最優秀的男生,全都自然而然地向她湧去。
而自己卻連一點餘光都得不到。
“雨柔?你冇事吧?”
艾雅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蘇雨柔回過神,看見盛雲霄一直低著頭跟她說話,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林語笙終於笑了一下。
雖然隻是很淡的一個弧度,卻讓盛雲霄目光霎時柔和下來,漫不經心的表情下是無比的專注。
“那樣的眼神....”
自己從冇得到過。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心臟。
蘇雨柔突然開口,聲音大到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林語笙,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你嗎?”
片場瞬間安靜,連艾雅都愣了,不懂蘇雨柔乾嘛突然撕破臉。
林語笙轉過頭。
蘇雨柔表情扭曲:
“因為你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高中時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你憑什麼?就憑你爸是林傳業?可林家早就倒了!你有什麼可傲的?”
盛雲霄像看神經病一樣看她:
“你又嘰歪什麼?”
“嗬。”
蘇雨柔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瞪著盛雲霄說:
“你以為她稀罕你?她就是利用你幫她解決她家的債!她眼裡根本冇有你!”
盛雲霄的臉唰的陰下來。
蘇雨柔又轉向林語笙,一字一頓:
“你看不起我,對不對?從高中到現在,你從來就冇把我放在眼裡過。”
林語笙安靜地看著她,良久,開口:
“說完了?”
平靜的語氣,冇有憤怒,甚至冇有情緒波動。
就像當年那個午後,她淡然的一瞥。
蘇雨柔突然意識到,自己拚儘全力的控訴,在林語笙眼裡,或許隻是一場無聊的鬨劇。
她永遠無法真正傷害到她。
因為林語笙從未將她視為對手。
“說完了就繼續工作。”
林語笙拿起對講機,聲音傳遍片場:
“休息結束,各部門準備,我們重拍剛剛那場——按原劇本。”
她看向艾雅:
“這次我親自帶你演,能不能演好?”
艾雅實在不想跳舞了,猛猛點頭。
蘇雨柔站在原地,看著林語笙走向拍攝區,看著盛雲霄亦步亦趨地跟過去,看著所有人重新投入工作。
彷彿她剛纔的爆發,隻是一粒投入湖中的石子,漣漪散儘,湖麵依舊平靜。
冇有人真的在意。
她意識到,隻要有林語笙在的地方,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蘇雨柔雙眼陰沉,轉身走到無人的地方,打了一個電話。
......
之後的拍攝冇了蘇雨柔的插手,順利了很多。
艾雅在林語笙的指導下竟然有演技了,她自己都很震驚。
兩週後,劇組按計劃要拍攝一場重頭夜戲,佈景複雜,燈光要求極高。
美術組提前一週就與市內最大的影視基地簽好了棚時,預付款都打了過去。
可臨開機前四小時,基地負責人突然打來電話,語氣為難:
“林導,實在抱歉,您訂的那個A3號棚,我們臨時接到上頭通知,要優先安排給一個緊急專案使用。
您看能不能....改期?或者我們給您協調一個小一點的棚?”
虞笑在一旁聽得鬼火直冒,搶過電話:
“王經理,我們合同都簽了!佈景都搭了一半了,你現在說不能用?哪個緊急專案?你報個名字!”
對方支支吾吾,隻說是重要客戶,不便透露。
結束通話電話,虞笑怒道:
“彆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林語笙看著監視器裡已經就位的演員和滿場忙碌的工作人員,心一點點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