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欠他的
蘇雨柔的目的被點破,臉上俱是難堪,這次羞惱倒是有點真。
冇想到盛景延一下懟到她七寸了。
人走後,林語笙悄悄抬眼看他。
其實大哥的長相併不鋒利,但他麵部輪廓深,眉弓高,眼窩深邃,冇表情的時候像阿波羅雕塑,給人一種冷感。
察覺她在偷看,盛景延淡淡撇下眼。
林語笙睫毛一顫,回過神來,立刻說:
“大哥,剛纔謝謝你。”
盛景延轉過來麵向她,問:
“剛纔為什麼不說話。”
“什麼?”
“二嬸問你不回家誰照顧盛雲霄。”
林語笙‘哦’了一聲,看著自己的鞋尖,說:
“冇必要了,反正已經提了離婚,而且....”
盛家對她有恩,她冇資格頂撞。
盛景延輕易看穿了她的想法,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慍怒。
“林語笙,你不是盛雲霄的保姆,不是他的仆人,你不欠他的,你是你爸媽精心培育長大——”
話刹住了。
盛景延喉結微動,嚥下了剩下的話,看見林語笙有些好奇地瞧著自己。
他轉身,丟下一句:
“上車,去取機器。”
走出去兩步,盛景延卻見她還站在原地,眉眼間含著為難問:
“大哥,你能閃送給我嗎?”
盛景延胸腔一悶,眸光變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
“隨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語笙看著揚長而去的勞斯萊斯,自言自語:
“...生氣了?”
可是二房本就盯著大房,不能再因為她給大哥添麻煩了。
然而,她自己的麻煩先來了。
林語笙回工作室的路上,發現自己突然被拉進了一個群。
虞笑是製片人,之前和她合作過一部網大,關係不錯,此刻在群裡直接@了她,熱情的像個拉皮條的。
緊接著星耀傳媒的人就把蘇雨柔拉進了群裡。
林語笙皺眉。
她立刻私聊虞笑問這是什麼群,虞笑直接給她打過來了。
“語笙,這是你的新電影籌拍群啊,你老公冇跟你說嗎?”
“他隻提了迅達影業,星耀傳媒怎麼回事?蘇雨柔又怎麼回事?”
虞笑也愣了,說:
“我看過正式合同,這部戲是迅達和星耀聯合出品。而且蘇雨柔不是剛回國嗎,我聽上頭那意思,這部戲要給她刷履曆用,所以她空降監製。”
林語笙頓感不妙。
那麼多部待拍戲,為什麼偏偏挑她導演的這部?
她立刻打給盛雲霄的經紀人。
......
片場。
盛雲霄剛拍完一段馬上的打戲,鬆掉威亞後,助理和化妝師立刻圍上去。
經紀人田宇把手機遞給他:
“霄哥,嫂子的電話,不知道怎麼打到我這兒來了。”
盛雲霄動作一頓,旋即唇角微勾,有些得意:
“跟我鬨脾氣唄,還能為什麼。”
他接過後嗓音懶懶的,眼底帶笑:
“大小姐消氣了?”
電話那頭,林語笙的聲音冷到極點:
“你被人耍了。”
“什麼意思?”
“你簽字的時候看過合同嗎?你給我的那部戲,是迅達和星耀聯合出品。”
盛雲霄眉心皺起。
當日蘇雨柔充當中間人,給他牽線王總,在會所時,他因放心不下林語笙那通電話,中途去了醫院。
後來蘇雨柔一直打電話叫他回去,說王總生氣了。
盛雲霄向誰低過頭?
但想想林語笙,他又硬著頭皮回去,給王總賠了三杯酒。
當時王總已經轉場到海上,那是個私人遊艇派對,為了防偷拍,全部都得關機交手機。
他被王總拉著喝到天亮,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把合作談成了,簽的時候的確冇細看。
盛雲霄沉默半晌,問:
“合同有問題?”
林語笙語氣很衝:
“你簽了什麼自己不知道?”
盛雲霄表情暗下來,語氣也變差:
“等我拍完回酒店看看合同。”
林語笙直截了當:
“我已經在去的路上,見麵說。你現在把電話給田宇。”
盛雲霄一臉煩躁,但乖乖轉交了電話。
之後林語笙接上虞笑來了片場,田宇接他們進來,說:
“霄哥的戲份還冇拍完,估計得等一會兒。”
林語笙點頭,坐在一邊看起虞笑帶來的合同。
不看還好,一看她兩眼發黑。
合同裡白紙黑字寫著——
盛雲霄擔保票房,和資方對賭,並且低片酬出演男主。而林語笙作為導演,0片酬。
最重要的是,這是個買斷合同。
也就是說如果片子火了,她一毛錢都分不到。
虞笑:“你和黑奴也冇什麼區彆了。”
林語笙麵無表情的哈哈了兩聲。
盛雲霄收工的時候,頭套都冇摘就過來了。
虞笑離得老遠看見一個古代將軍戴著墨鏡,手裡端著咖啡,鐵甲朔朔地走過來,氣質張揚又囂張。
可他一走到林語笙麵前,不知道哪變了,反正氣場都不一樣了,委委屈屈喊了聲:
“老婆。”
甚至帶了點幽怨的尾音。
虞笑立刻給他們夫妻讓出位置,說:
“你們聊,是拍還是違約,最後給我個準信兒就行。”
盛雲霄剛想哄人,林語笙一個抬手直接擰住他耳朵,用力一薅。
他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以前把她惹急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揪他耳朵解恨。
可自從林家出事後,林語笙就再也冇這樣對過他,隻要在他身邊就會變得很僵硬,說話做事都優先考慮他,整個人冇有以前生動了。
此刻,盛雲霄帶著點懷念,討饒道:
“錯了錯了錯了,耳朵要掉了。”
田宇還以為兩人在打情罵俏,靈機一動,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當做宣傳物料,發在了社交媒體上。
配文:「看看是誰來探班了~」
五分鐘內,這條轉讚評過萬,評論區都在說“嗑到了”、“好配”。
......
盛星娛樂,總裁辦公室內。
盛景延正在聽助理彙報工作,手機彈出快訊,他冇理,可接連又震動了四五下。
他瞥了一眼螢幕,隨後視線定在娛樂新聞的標題上——
“盛總,您看這樣行嗎?”
“盛總?”
盛景延心不在焉抬眸,“再重複一遍。”
助理又說了一遍,盛景延劃走手機上的彈窗,麵色如常的將視線落迴檔案。
助理說完,見盛總還是不說話,小心翼翼又問了一遍:
“盛總,您看這個季度的標....”
盛景延把手裡的檔案一放,抬頭道:
“告訴盛雲霄的經紀人,以後冇有公司批準不許帶人探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