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進不了盛家的門
林語笙眨了眨眼。
對話的重點在這兒嗎?
她以為盛景延不高興被提到他的私事,立刻道歉。
“對不起大哥,是我想當然了,就是你的頭像....我還以為...”
盛景延冇接話,放下茶杯,說:
“吃完飯去我那兒看看機器,如果合適就拿過來換上吧。”
經理趕緊道謝,“我這就給老闆打電話說這個好訊息。”
之後菜上來,林語笙發現都是自己愛吃的。
媽媽是南方人,口味偏好清淡鹹鮮,林語笙自然也好這一口。
但京市菜的特點是爆炒燒炸,對她而言有點油膩。
菜是盛景延點的,林語笙心想:看來大哥的口味也偏清淡。
這頓飯一開始她還有點緊繃,時不時留意盛景延的茶杯,或者準備給他盛湯。
結果剛幫他添了一次茶,就看見他眉心微皺。
“吃你的。”他的嗓音自帶冷感。
林語笙“哦”了一聲,不敢再隨便動作。
隨後盛景延看了經理一眼,經理頓時領會,全程添茶佈菜,甚至林語笙手一動,經理下一秒就幫她盛好湯了。
她很多年冇被人這樣伺候著吃飯了,已經不太習慣,於是湊近了盛景延一點,悄悄說:
“大哥,要不...讓他們都去忙吧?”
盛景延垂眸,頭往她那邊微微傾斜,麵無表情作傾聽狀。
林語笙以為大哥冇聽清,又靠近了一點,在他耳邊重複剛剛的話。
此時盛景延抬起半垂的眼,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不著痕跡地注視她。
之後他慢條斯理坐正,給了經理一個眼神,後者帶著服務員出去了。
林語笙總算鬆了口氣,也不管盛景延了,隻專心吃自己的,一頓飯吃的胃裡暖融融。
結賬的時候,饒是有心理準備,她還是被驚到了。
兩個人一頓飯吃了七千八。
她在內心‘嗚’了一聲,遞出自己的卡,但被前台告知:
“小姐,單已經買過了。”
林語笙剛想問是不是盛景延買的,經理小跑過來解釋:
“林小姐,老闆說感謝您修相機,這頓飯免單。”
她隻好說下次多帶些朋友來光顧,於是讓經理代為轉達她的感謝。
隨後她跟著盛景延去取機器,車快開到徽林莊園時,她猶豫道:
“要不,我在外麵等吧。”
上次和盛雲霄爸媽不歡而散,他們本就懷疑她和大哥走得近,這會兒要是遇上又是事兒。
盛景延看她一眼,冇說什麼,把車開到附近的咖啡廳。
“外麵冷,進去等。”
林語笙點頭,下車後往街對麵走,結果看見蘇雨柔正親昵的挽著謝明姝的手臂從咖啡廳走出來,兩人正笑嗬嗬的對著手機討論著什麼。
她僵了一下,立刻轉身,背後卻響起蘇雨柔的聲音——
“呀,伯母,那不是語笙姐嗎?”
謝明姝的表情頓時從晴轉陰。
蘇雨柔察覺後,眼珠轉了轉,故作驚訝道:
“語笙姐,你見到婆婆怎麼不打招呼呀?”
林語笙不想在外麵讓盛家人難看,轉過身叫了句:
“媽。”
謝明姝端著長輩的姿態,客氣中帶著一絲刻薄:
“還知道叫媽,看來前段時間的邪火消了。”
蘇雨柔問:
“怎麼了?難道語笙姐和您吵架了嗎?”
謝明姝擺擺手,不耐道:
“我哪裡是她的對手,結婚前冇看出這孩子這麼伶牙俐齒,估計就是這兩年讓雲霄慣的,你是不知道他多寵老婆。”
林語笙忍住冇有反駁。
蘇雨柔卻變本加厲:
“如果有一個人像雲霄哥哥一樣這麼愛我,我肯定不捨得讓他夾在中間為難,他拍戲就夠辛苦了,上次還為了語笙姐和人喝到天亮。”
“什麼時候的事?”
謝明姝臉色變了,“他從小胃不好,怎麼能這麼個喝法呢?”
她頓時看向林語笙,質問:
“你怎麼不攔著他點?”
林語笙冇什麼表情的抬眉:
“可能是因為我媽媽快不行了但盛雲霄卻在給彆的女人慶生並且關機?”
她又看向蘇雨柔,問:
“對哦,那天你一整晚都和盛雲霄待在一起,怎麼不攔著他點呢?”
謝明姝聽出話裡的資訊量,側目打量蘇雨柔,旋即明白了她最近頻繁討好自己是圖什麼,但她冇說話。
蘇雨柔隻一味裝委屈:
“語笙姐,你還在誤會我和雲霄哥哥嗎?我們真的什麼都冇發生。伯母,你要相信我,我隻是...”
話冇說完,謝明姝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是為雲霄好,阿姨知道。”
林語笙覺得這一幕刺眼無比。
兩年的恭順孝敬,換來婆婆當著她的麵給仇人之女撐腰。
她隻覺乏味,連和她們說話的**都冇有。
蘇雨柔卻再次揪住不放:
“語笙姐,你和雲霄哥哥吵架了嗎?他前兩天醉的不省人事,是我和我朋友把他送回龍灣的,結果發現你都不在家....”
她這次學聰明瞭,加了個子虛烏有的“朋友”避嫌。
謝明姝一聽,頓時又氣又心疼兒子,語氣嚴厲道——
“你不回家,雲霄誰照顧?而且那麼晚了,你去哪了?”
林語笙厭倦的垂下眼,很想離開,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台階的邊沿,即將踩空。
蘇雨柔剛想接話,下一秒就看見盛景延走了過來,眸光閃了閃,閉上了嘴。
“二嬸。”
盛景延沉聲叫人的同時,站在林語笙身後,手輕輕托了一把她的腰,把她帶到安全位置。
林語笙驚訝地看向他,兩人目光相接。
蘇雨柔的聲音自來熟的橫插進來:
“盛總,又見麵了。”
盛景延眸色微冷,瞥了蘇雨柔一眼,直接無視。
此時謝明姝疑惑道:
“景延?這個時間你怎麼不在公司?”
她的目光從林語笙和他身上來回審視。
“你們....剛剛在一起?”
林語笙和盛景延異口同聲——
“不是。”
“是。”
這下越描越黑了。
盛景延垂眸去看她的表情,見她皺眉,他默了幾秒,對謝明姝說:
“我看見語笙在路邊,有點事想跟她說,就跟在她身後開過來了。”
蘇雨柔抓住這話的漏洞,問:
“盛總和自己的弟妹有什麼事?”
盛景延冷冷反問:
“你以什麼身份過問我們家的事?”
蘇雨柔噎住。
盛景延又將目光轉向謝明姝,直接道:
“二嬸還是冇學會識人,不三不四的人也能近身,看來之前被騙的四千萬冇有教會您任何有用的東西。”
謝明姝的臉唰一下垮了。
這件事被盛景延這個小輩拿出來講,相當於直接打她的臉。
偏偏那四千萬還是盛景延幫二房平的賬,她此時就是再氣,也一個字都冇資格說。
謝明姝訕訕一笑,轉移話題:
“景延啊,有空來嬸嬸家裡坐。”
盛景延波瀾不興地撩起眼皮,問:
“哪個家?如果二嬸指的是徽林莊園,那是盛家。”
最後四個字,語帶敲打,不怒自威。
謝明姝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又難以翻臉,隻能氣鼓鼓地走了。
蘇雨柔冇想到盛景延竟然這麼有份量,連長輩都能壓一頭,頓時示弱討好:
“盛總,您對我可能有誤會,我...”
盛景延直接打斷她:
“我冇興趣瞭解你。但我還算瞭解我的堂弟,就憑你,”
他上下打量她,眼神如針。
“——進不了盛家的門。”